第73章 分歧
當鄭剛睡眼惺忪地見到伯玹時，外牆已經失守了，王振的臉色也很難看，
「明日官軍的投石車就能打到我們的主寨了，我們很難抵擋。」
鄭剛一天都沒合眼，有氣無力地坐在地上，沉聲道。
「不僅如此，這幾次官軍的攻擊，我看都有機會攻破大寨，可他們卻沒有，我猜那劉安是在給我們機會。不如我們再和他談談招安的事吧。」
王振和伯玹點頭同意，可四當家五當家聽到這話就氣不打一出來。
「即使敵不過官軍，我們也應該向北逃竄，投降只有死路一條。」
「大哥，你忘了當初將軍的囑託了麼？」
王振定了定神，他想起當日將軍被韓遂誆殺，渾身是傷的樣子，將軍沒有讓他們報仇，而是讓他們好好活下去，要麼加入，要麼逃走。
王振這才帶著這一部人馬逃到了漢中。收回思緒，他堅定地說道。
「正是為了不負將軍囑託，我才決定投降，右扶風、武都郡我們都去不得，只有留在漢中，留在漢中就只能投降劉安了，這是最好的結果。」
五當家不死心。還要再勸。四當家攔住了他，他掃視了一圈，開口道。
「既如此，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和老五自帶軍馬北去。各位好自為之吧。」
說罷他就和五當家去召集本部人馬，共有兩百西涼逃兵，還有一百多嘍囉從北方出寨。
鄭剛有心想攔，王振卻說道。
「隨他們去吧，內鬥廝殺的話我們也剩不下幾個人了。鄭剛，你與那劉安見過幾次。明日就由你去找他談吧，官職不官職的無所謂，重要的是確保能免去罪責，讓兄弟們活命。」
「好。」
鄭剛心裡也沒底，他們是逃兵的已經暴露了，不知那位劉校尉有沒有把握幫他們。
第二天，陳從張成帶領千餘兵馬來到寨前準備攻寨，這次他們帶來了五輛火石車。
士卒們剛裝上彈丸，陳從就看見敵方寨門打開了。
於是下令戒備。
只見鄭剛一人一馬從門中穿出，騎到陣前，他先是扔掉手中的兵器，然後緩緩脫下身上的皮甲，展示自己沒有任何威脅，這才緩緩來到陳從的面前，開口道。
「我要見劉安劉大人。」
陳從聞言笑笑，他自知對方來意，
「看來不用趙踏了，你跟我來吧。」
陳從帶著他回到了漢軍大營。
劉安正跟眾將在帳中議事。
見到二人進來，劉安也頗感詫異。
「哦？我還以為你們要再堅持三五天呢，怎麼，這才兩天就受不了了？」
鄭剛深吸了一口氣，而後單膝下跪，懇求道。
「我等只是想活命罷了，求大人給一條生路。」
劉安上前將他扶起，笑道。
「西涼兵的勇武，我是知道的，所以才想將你們收為己用，你且放寬心。」
「不過先說說你們的遭遇吧，是怎麼叛逃到漢中落草為寇的？」
於是鄭剛把將軍如何被殺，其部下如何被韓遂收編，王振又是如何領自己等人逃出來的經過大致說了一遍，沒有隱瞞。
眾人聽罷，趙踏上前說道。
「大人，看來那韓遂已有反意，我們應該早早向朝廷稟報此事。」
劉安卻搖頭道。
「僅憑鄭剛等人的證詞無法作為有力的證據，弄不好還會被韓遂反咬一口。即便是真的，涼州本就羌胡紛雜，朝廷如果貿然治罪，反而會激起大規模叛亂。」
劉安本身是不願意揭發此事的，黃巾之亂被平定後，皇甫嵩、董卓等人就會被調到涼州平定涼州叛亂。那時朝廷才會下定決心撤史設牧，將軍政大權交給地方。
不過劉安不能跟屬下說這些。現在最要緊的，是怎麼把鄭剛這伙兒人收入麾下又不引起朝廷警覺。
眾人也都在想辦法。
突然，帳外傳來了祝榮的笑聲。
「哈哈，大人，你看我帶來了什麼。」
祝榮掀開帳簾，順手就把手中之物丟在了地上。
眾人定睛一看，赫然是兩顆人頭。
「老四、老五？」
鄭剛瞪大了雙眼。
祝榮這時才看清楚眼前之人是鄭剛，昨夜偷襲時，他對此人有印象。
「你怎麼在這兒？」
「我...我是來請降的。」
鄭剛無語，分家時，他忘了提醒老四老五了，兩人下了黃泉多少跟他有點關係。隨後他又意識到了不對。
「不對啊，他倆的人馬加起來有三百多人，你昨夜偷襲也就不到百人，竟把他們全殲了？」
祝榮搓了搓手，一臉不屑。
「也就那些西涼兵棘手了點兒，其他的雜魚，再來一千人我也吃得下。」
「嘶～」
鄭剛倒吸了一口冷氣，直到此刻，他才真的相信劉安剿滅他們不費吹灰之力。
「好了，既然祝榮剿滅了三百多人，那現在就好辦了，你且回去，假裝廝殺一陣，然後率隊投降。到時候我們就拿那三百人頭前去請功，說南山眾匪已經蕩平。」
「之後你們先隱藏在陳家村內，我對你們另有大用。」
現在山上剩的西涼兵不足三百，劉安是想暗地裡把他們保下來。西涼逃兵的事瞞不住的，人多嘴雜。
只能來一招金蟬脫殼了。
眾人商量了一番細節。
鄭剛先回去向王振匯報。陳從則向張成傳達了劉安的命令。
到了下午，收到王振的回信後。
張成就下令進攻，雙方稀稀拉拉地互射了幾箭，寨門就被官軍撞開了，王振率人象徵性的抵抗了一陣，就跪地投降。
劉安命人清點物資，押運俘虜，南山就此平定。
在大帳中，劉安接見了三位頭目。
「王振啊，你們既是西涼兵，騎馬應該都會吧？」
王振拱手答道，
「不瞞大人，我們這一部人馬本就是騎兵，否則也很難從涼州逃出來，只是在逃跑的路上，飢餓難忍，馬兒都被吃光了。」
劉安若有所思，他記得韓遂此人心狠手辣，城府極深。歷史上西涼的幾次叛亂，韓遂都不是領頭的，但都是韓遂在後面拱火。
王振等人能從他手裡跑出來，肯定經歷了千辛萬苦。
劉安站起身來為三人整了整衣服。
「我的部隊全是步兵，缺少騎兵，我意以你們為基礎，組建一支騎兵。平時就藏在陳家村，待天下大變之時，我定出兵平定叛亂，即便剿滅韓遂也不在話下，到時你們的官職也會水漲船高。」
「？？？」
三人一愣，愣的不是劉安說的天下大變，而是他說剿滅韓遂。
「剛啊，他剛才是說剿滅韓遂麼？」
「是，沒聽錯，是這麼說的，」
「看他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
他們仨自言自語著，他們怎麼沒想過復仇呢，但是有心無力啊，早就把此事埋在了心裡。
那可是韓遂啊，堂堂金城太守，手下軍馬何止十萬。
劉安一個校尉，手底下只有兩千人，竟敢說剿滅他？
劉安笑著讓陳從帶他們去了陳家村。
此時的陳家村已經是原來的五倍大了，與其說是村子，倒更像是一座城。
夯土城牆高築，城內屋舍儼然，城西分布著民房、酒樓、市場等。城東則是釀造坊、兵器坊、戰車坊、軍營等各類功能性建築。城內人來人往，整個村子老的少的加在一起有八千多人。
其中青壯更是兩千有餘，多是以前俘虜的山匪。
「明日官軍的投石車就能打到我們的主寨了，我們很難抵擋。」
鄭剛一天都沒合眼，有氣無力地坐在地上，沉聲道。
「不僅如此，這幾次官軍的攻擊，我看都有機會攻破大寨，可他們卻沒有，我猜那劉安是在給我們機會。不如我們再和他談談招安的事吧。」
王振和伯玹點頭同意，可四當家五當家聽到這話就氣不打一出來。
「即使敵不過官軍，我們也應該向北逃竄，投降只有死路一條。」
「大哥，你忘了當初將軍的囑託了麼？」
王振定了定神，他想起當日將軍被韓遂誆殺，渾身是傷的樣子，將軍沒有讓他們報仇，而是讓他們好好活下去，要麼加入，要麼逃走。
王振這才帶著這一部人馬逃到了漢中。收回思緒，他堅定地說道。
「正是為了不負將軍囑託，我才決定投降，右扶風、武都郡我們都去不得，只有留在漢中，留在漢中就只能投降劉安了，這是最好的結果。」
五當家不死心。還要再勸。四當家攔住了他，他掃視了一圈，開口道。
「既如此，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和老五自帶軍馬北去。各位好自為之吧。」
說罷他就和五當家去召集本部人馬，共有兩百西涼逃兵，還有一百多嘍囉從北方出寨。
鄭剛有心想攔，王振卻說道。
「隨他們去吧，內鬥廝殺的話我們也剩不下幾個人了。鄭剛，你與那劉安見過幾次。明日就由你去找他談吧，官職不官職的無所謂，重要的是確保能免去罪責，讓兄弟們活命。」
「好。」
鄭剛心裡也沒底，他們是逃兵的已經暴露了，不知那位劉校尉有沒有把握幫他們。
第二天，陳從張成帶領千餘兵馬來到寨前準備攻寨，這次他們帶來了五輛火石車。
士卒們剛裝上彈丸，陳從就看見敵方寨門打開了。
於是下令戒備。
只見鄭剛一人一馬從門中穿出，騎到陣前，他先是扔掉手中的兵器，然後緩緩脫下身上的皮甲，展示自己沒有任何威脅，這才緩緩來到陳從的面前，開口道。
「我要見劉安劉大人。」
陳從聞言笑笑，他自知對方來意，
「看來不用趙踏了，你跟我來吧。」
陳從帶著他回到了漢軍大營。
劉安正跟眾將在帳中議事。
見到二人進來，劉安也頗感詫異。
「哦？我還以為你們要再堅持三五天呢，怎麼，這才兩天就受不了了？」
鄭剛深吸了一口氣，而後單膝下跪，懇求道。
「我等只是想活命罷了，求大人給一條生路。」
劉安上前將他扶起，笑道。
「西涼兵的勇武，我是知道的，所以才想將你們收為己用，你且放寬心。」
「不過先說說你們的遭遇吧，是怎麼叛逃到漢中落草為寇的？」
於是鄭剛把將軍如何被殺，其部下如何被韓遂收編，王振又是如何領自己等人逃出來的經過大致說了一遍，沒有隱瞞。
眾人聽罷，趙踏上前說道。
「大人，看來那韓遂已有反意，我們應該早早向朝廷稟報此事。」
劉安卻搖頭道。
「僅憑鄭剛等人的證詞無法作為有力的證據，弄不好還會被韓遂反咬一口。即便是真的，涼州本就羌胡紛雜，朝廷如果貿然治罪，反而會激起大規模叛亂。」
劉安本身是不願意揭發此事的，黃巾之亂被平定後，皇甫嵩、董卓等人就會被調到涼州平定涼州叛亂。那時朝廷才會下定決心撤史設牧，將軍政大權交給地方。
不過劉安不能跟屬下說這些。現在最要緊的，是怎麼把鄭剛這伙兒人收入麾下又不引起朝廷警覺。
眾人也都在想辦法。
突然，帳外傳來了祝榮的笑聲。
「哈哈，大人，你看我帶來了什麼。」
祝榮掀開帳簾，順手就把手中之物丟在了地上。
眾人定睛一看，赫然是兩顆人頭。
「老四、老五？」
鄭剛瞪大了雙眼。
祝榮這時才看清楚眼前之人是鄭剛，昨夜偷襲時，他對此人有印象。
「你怎麼在這兒？」
「我...我是來請降的。」
鄭剛無語，分家時，他忘了提醒老四老五了，兩人下了黃泉多少跟他有點關係。隨後他又意識到了不對。
「不對啊，他倆的人馬加起來有三百多人，你昨夜偷襲也就不到百人，竟把他們全殲了？」
祝榮搓了搓手，一臉不屑。
「也就那些西涼兵棘手了點兒，其他的雜魚，再來一千人我也吃得下。」
「嘶～」
鄭剛倒吸了一口冷氣，直到此刻，他才真的相信劉安剿滅他們不費吹灰之力。
「好了，既然祝榮剿滅了三百多人，那現在就好辦了，你且回去，假裝廝殺一陣，然後率隊投降。到時候我們就拿那三百人頭前去請功，說南山眾匪已經蕩平。」
「之後你們先隱藏在陳家村內，我對你們另有大用。」
現在山上剩的西涼兵不足三百，劉安是想暗地裡把他們保下來。西涼逃兵的事瞞不住的，人多嘴雜。
只能來一招金蟬脫殼了。
眾人商量了一番細節。
鄭剛先回去向王振匯報。陳從則向張成傳達了劉安的命令。
到了下午，收到王振的回信後。
張成就下令進攻，雙方稀稀拉拉地互射了幾箭，寨門就被官軍撞開了，王振率人象徵性的抵抗了一陣，就跪地投降。
劉安命人清點物資，押運俘虜，南山就此平定。
在大帳中，劉安接見了三位頭目。
「王振啊，你們既是西涼兵，騎馬應該都會吧？」
王振拱手答道，
「不瞞大人，我們這一部人馬本就是騎兵，否則也很難從涼州逃出來，只是在逃跑的路上，飢餓難忍，馬兒都被吃光了。」
劉安若有所思，他記得韓遂此人心狠手辣，城府極深。歷史上西涼的幾次叛亂，韓遂都不是領頭的，但都是韓遂在後面拱火。
王振等人能從他手裡跑出來，肯定經歷了千辛萬苦。
劉安站起身來為三人整了整衣服。
「我的部隊全是步兵，缺少騎兵，我意以你們為基礎，組建一支騎兵。平時就藏在陳家村，待天下大變之時，我定出兵平定叛亂，即便剿滅韓遂也不在話下，到時你們的官職也會水漲船高。」
「？？？」
三人一愣，愣的不是劉安說的天下大變，而是他說剿滅韓遂。
「剛啊，他剛才是說剿滅韓遂麼？」
「是，沒聽錯，是這麼說的，」
「看他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
他們仨自言自語著，他們怎麼沒想過復仇呢，但是有心無力啊，早就把此事埋在了心裡。
那可是韓遂啊，堂堂金城太守，手下軍馬何止十萬。
劉安一個校尉，手底下只有兩千人，竟敢說剿滅他？
劉安笑著讓陳從帶他們去了陳家村。
此時的陳家村已經是原來的五倍大了，與其說是村子，倒更像是一座城。
夯土城牆高築，城內屋舍儼然，城西分布著民房、酒樓、市場等。城東則是釀造坊、兵器坊、戰車坊、軍營等各類功能性建築。城內人來人往，整個村子老的少的加在一起有八千多人。
其中青壯更是兩千有餘，多是以前俘虜的山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