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博弈
「哦？」
丘力居沒想到劉安會這麼直接，詫異了片刻後笑了起來。
「呵呵，甄平雖然沒有表明你的身份，但此次貿易想必是以你為主吧。不知足下何人？」
「如何看出來的？」
劉安反問。
「真英雄的風采是藏不住的。」
「丘大人真是好眼力啊。」
兩人來回交鋒了一陣。甄平見狀忙起身向丘力居解釋。
「丘大人勿怪，這是我甄家的姑爺劉安，劉子義。只因以前沒來過草原，此次跟來只為一睹草原的風光。」
丘力居聽罷示意甄平安心，他不在意這個。
「這冰天雪地的，能有什麼好看的，不過姑爺這說辭可是跟拓拔那小子如出一轍啊。」
「嗯？拓拔？」
劉安來了興趣，這歷史上應該沒這號人物，不過他也沒多問，而是張口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我家乃是都城洛陽一商賈世家，機緣巧合之下與甄家小姐定下婚約。我兩家生意多在幽州冀州，如今正想往并州涼州一帶拓展，需要大量馬匹，我擔心遼西大人一下子拿不出這麼多。這才沒有急於表露身份。想著若不能成，我們就找上谷烏桓難樓大人去了。」
「呵呵，姑爺這是小瞧我丘力居了。你要多少馬匹我就有多少馬匹，我既是遼西大人，也是烏桓四部的共主，你若去找難樓，他想跟你交易，也需得到我的同意。」
劉安歪著腦袋想了想，理兒是這麼個理兒，索性不糾結了。
「我需兩千匹馬，而且都要戰馬級別的。不知丘大人可拿的出來？」
「兩千匹？」
不僅是丘力居，甄平也吃了一驚，來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呀，而且他們帶的貨物絕對換不了兩千匹。
「不知姑爺要這麼多戰馬是幹嘛的呀，姑爺不會是想造反吧！」
丘力居問道，
作為經常殺伐的人，組建騎兵，這是丘力居想到的第一個可能。說起來有些荒唐，一個商賈世家想造反？他有這個膽子麼。
但他也想不到別的什麼事兒能用到這麼多的戰馬了。
「誒誒，話可不能亂講。商隊從冀州出發到涼州，千里之遙，要運送的貨物也是個天文數字，再加上換乘所需的馬匹，兩千都算少的了。」
劉安解釋道。
「不行不行，太多了，我部也沒有這麼多閒余的戰馬。」丘力居搖頭。
「嘿，我就說遼西烏桓拿不出……」
劉安們滿臉嘲諷，但見對方臉色不好也沒有就這個話題繼續說下去。轉而問道。
「那丘大人能給我多少馬匹？」
「五百！」
「不行，太少了，拉貨都不夠拉的。」
「你拉貨要什麼戰馬，那再加三百匹馱馬，這是極限了。」
馱馬就馱馬，心裡數量是五百，多要一匹也是好的。
劉安同意了。
馱馬也能讓士卒們騎著訓練。
此次換馬劉安只是為未來做準備，沒想著把這批馬帶回漢中，那不現實。
留在甄家暗暗組建一支會騎馬的部隊，這是最穩妥的做法。
五百匹戰馬，三百匹馱馬，用一千石糧和若干鐵器，茶葉，鹽成交了。
第二天，一應交易對接完畢後，丘力居還饒有興趣地拉著劉安到校場一睹他們烏桓突騎的風采。
三千烏桓突騎呼啦啦地將兩人圍在中間，里三層外三層，黑壓壓的。
時而縱馬馳騁，時而彎弓搭箭。草原勇士自幼便會騎馬，他們可以熟練地在馬上做出各種動作。
劉安身在其中，只覺得撼天動地。
丘力居自豪地問道。
「我烏桓突騎比之漢軍如何？」
「山呼海嘯，鐵騎鏗鏘，算得上強兵。」
「哈哈哈……」
丘力居正要大笑，就聽劉安接著說道。
「但跟漢軍比起來，遼西大人豈不聞一漢當五胡乎？」
笑聲戛然而止。丘力居氣得直接暫停了演武。
劉安就此離去。
回去的路上，劉安對甄平說道。
「這丘力居城府確實深，還十分謹慎。兩千匹馬他絕對拿得出來。今日校場演武，也有示威之意。」
甄平只能苦笑。
「姑爺啊，人家畢竟是一部大人。而且像我們這樣大量購買戰馬，被官府發現了肯定要問責的，現在這些馬要運回去都得分好幾批從邊境線偷渡。要是真換了兩千匹，那可就法處理了。」
漢朝此時和除了匈奴外的草原各部都有貿易往來，換些馬匹很常見，尤其是負責運貨的馱馬，馱馬可以直接從居庸關入關。
但是那五百匹戰馬量太大了，只能從邊境上的小樹林偷偷往回運。
馬匹直接運回了中山無極。
劉安等人則是返回了薊縣。
雲鼎樓正在如火如荼地建設，新加入劉安隊伍的劉四正在店裡指揮著僕人布置桌椅。
見劉安進來，劉四麻溜得過來行李。
「大人您回來了，這雲鼎樓已經整理得差不多了，明日就可以開張。」
「嗯。」
劉安滿意地點點頭。
「幽州寒冷，樓里要多放過火盆。尤其是二樓包間，絕不能讓客人覺著冷了。」
「是。」
劉安四處視察了一遍，一切都井然有序，沒發現什麼問題。
「嗯，馬上又有一個搖錢樹了。」
劉安心想，
「不對，」
劉安突然想到了一個漏洞。
他原本是想以甄家的名義將雲鼎樓開滿天下，以此布局自己的消息網絡。
但當天下大亂，諸侯開始爭霸之後，一定會有人注意到這個銷金窟。而自己和甄姜甄脫的婚事肯定會公布於眾的。有心人一查就能查到自己頭上。
所以各地的雲鼎樓必須得換換名字，泯然於眾青樓之中。甚至這背後的東家明面上也不能全是甄家，而要和各地豪強聯合。這樣才能有生存的土壤。
思及此，劉安趕緊把自己的想法說給了甄平。
甄平卻做不了主，只能等回去向甄堯匯報。
他狐疑地看著自家姑爺，在心裡腹誹。
「我家姑爺這，心思不純啊，要不要向家主匯報呢。」
隨後兩天，劉安主要忙著雲鼎樓開張事宜。他派陳從帶人去東邊的漁陽郡和右北平等郡探查了一番。
發現那邊的百姓生存的都很艱難。
尤其是遼西郡，公孫瓚整天帶著白馬義從偷襲鮮卑人的各處營地，鮮卑人也不斷南下還以顏色。這讓邊境的百姓生存的愈發艱難。
要不是漢朝有嚴格的路引制度，無許可不得私自離鄉。恐怕邊境的民眾就跑光了。
陳從也探得，趙雲此時已到了公孫瓚麾下，成為了一個統領十人的隊率。
聽了陳從的匯報，劉安沉吟道。
「偏見是人心中的一座大山。既無法畢其功於一役，徹底地解決胡人，公孫瓚就不該激化矛盾。」
陳從也說道，
「安哥，其實幽州的情況還好，鮮卑和烏桓此前都比較安生，經常協助漢軍攻打匈奴。也是近些年日子不好過了才經常南下的。但是并州那邊就不一樣了，漢人和匈奴人積怨已久，幾乎每家每戶都和匈奴有血海深仇，民風彪悍，婦女亦可拉弓。而涼州那邊是胡漢混居，情況又不一樣。」
陳從可是打聽了好幾天，將這邊境線上的事兒都問了個清楚。
劉安對他的表現很滿意
丘力居沒想到劉安會這麼直接，詫異了片刻後笑了起來。
「呵呵，甄平雖然沒有表明你的身份，但此次貿易想必是以你為主吧。不知足下何人？」
「如何看出來的？」
劉安反問。
「真英雄的風采是藏不住的。」
「丘大人真是好眼力啊。」
兩人來回交鋒了一陣。甄平見狀忙起身向丘力居解釋。
「丘大人勿怪，這是我甄家的姑爺劉安，劉子義。只因以前沒來過草原，此次跟來只為一睹草原的風光。」
丘力居聽罷示意甄平安心，他不在意這個。
「這冰天雪地的，能有什麼好看的，不過姑爺這說辭可是跟拓拔那小子如出一轍啊。」
「嗯？拓拔？」
劉安來了興趣，這歷史上應該沒這號人物，不過他也沒多問，而是張口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我家乃是都城洛陽一商賈世家，機緣巧合之下與甄家小姐定下婚約。我兩家生意多在幽州冀州，如今正想往并州涼州一帶拓展，需要大量馬匹，我擔心遼西大人一下子拿不出這麼多。這才沒有急於表露身份。想著若不能成，我們就找上谷烏桓難樓大人去了。」
「呵呵，姑爺這是小瞧我丘力居了。你要多少馬匹我就有多少馬匹，我既是遼西大人，也是烏桓四部的共主，你若去找難樓，他想跟你交易，也需得到我的同意。」
劉安歪著腦袋想了想，理兒是這麼個理兒，索性不糾結了。
「我需兩千匹馬，而且都要戰馬級別的。不知丘大人可拿的出來？」
「兩千匹？」
不僅是丘力居，甄平也吃了一驚，來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呀，而且他們帶的貨物絕對換不了兩千匹。
「不知姑爺要這麼多戰馬是幹嘛的呀，姑爺不會是想造反吧！」
丘力居問道，
作為經常殺伐的人，組建騎兵，這是丘力居想到的第一個可能。說起來有些荒唐，一個商賈世家想造反？他有這個膽子麼。
但他也想不到別的什麼事兒能用到這麼多的戰馬了。
「誒誒，話可不能亂講。商隊從冀州出發到涼州，千里之遙，要運送的貨物也是個天文數字，再加上換乘所需的馬匹，兩千都算少的了。」
劉安解釋道。
「不行不行，太多了，我部也沒有這麼多閒余的戰馬。」丘力居搖頭。
「嘿，我就說遼西烏桓拿不出……」
劉安們滿臉嘲諷，但見對方臉色不好也沒有就這個話題繼續說下去。轉而問道。
「那丘大人能給我多少馬匹？」
「五百！」
「不行，太少了，拉貨都不夠拉的。」
「你拉貨要什麼戰馬，那再加三百匹馱馬，這是極限了。」
馱馬就馱馬，心裡數量是五百，多要一匹也是好的。
劉安同意了。
馱馬也能讓士卒們騎著訓練。
此次換馬劉安只是為未來做準備，沒想著把這批馬帶回漢中，那不現實。
留在甄家暗暗組建一支會騎馬的部隊，這是最穩妥的做法。
五百匹戰馬，三百匹馱馬，用一千石糧和若干鐵器，茶葉，鹽成交了。
第二天，一應交易對接完畢後，丘力居還饒有興趣地拉著劉安到校場一睹他們烏桓突騎的風采。
三千烏桓突騎呼啦啦地將兩人圍在中間，里三層外三層，黑壓壓的。
時而縱馬馳騁，時而彎弓搭箭。草原勇士自幼便會騎馬，他們可以熟練地在馬上做出各種動作。
劉安身在其中，只覺得撼天動地。
丘力居自豪地問道。
「我烏桓突騎比之漢軍如何？」
「山呼海嘯，鐵騎鏗鏘，算得上強兵。」
「哈哈哈……」
丘力居正要大笑，就聽劉安接著說道。
「但跟漢軍比起來，遼西大人豈不聞一漢當五胡乎？」
笑聲戛然而止。丘力居氣得直接暫停了演武。
劉安就此離去。
回去的路上，劉安對甄平說道。
「這丘力居城府確實深，還十分謹慎。兩千匹馬他絕對拿得出來。今日校場演武，也有示威之意。」
甄平只能苦笑。
「姑爺啊，人家畢竟是一部大人。而且像我們這樣大量購買戰馬，被官府發現了肯定要問責的，現在這些馬要運回去都得分好幾批從邊境線偷渡。要是真換了兩千匹，那可就法處理了。」
漢朝此時和除了匈奴外的草原各部都有貿易往來，換些馬匹很常見，尤其是負責運貨的馱馬，馱馬可以直接從居庸關入關。
但是那五百匹戰馬量太大了，只能從邊境上的小樹林偷偷往回運。
馬匹直接運回了中山無極。
劉安等人則是返回了薊縣。
雲鼎樓正在如火如荼地建設，新加入劉安隊伍的劉四正在店裡指揮著僕人布置桌椅。
見劉安進來，劉四麻溜得過來行李。
「大人您回來了，這雲鼎樓已經整理得差不多了，明日就可以開張。」
「嗯。」
劉安滿意地點點頭。
「幽州寒冷，樓里要多放過火盆。尤其是二樓包間，絕不能讓客人覺著冷了。」
「是。」
劉安四處視察了一遍，一切都井然有序，沒發現什麼問題。
「嗯，馬上又有一個搖錢樹了。」
劉安心想，
「不對，」
劉安突然想到了一個漏洞。
他原本是想以甄家的名義將雲鼎樓開滿天下，以此布局自己的消息網絡。
但當天下大亂，諸侯開始爭霸之後，一定會有人注意到這個銷金窟。而自己和甄姜甄脫的婚事肯定會公布於眾的。有心人一查就能查到自己頭上。
所以各地的雲鼎樓必須得換換名字，泯然於眾青樓之中。甚至這背後的東家明面上也不能全是甄家，而要和各地豪強聯合。這樣才能有生存的土壤。
思及此，劉安趕緊把自己的想法說給了甄平。
甄平卻做不了主，只能等回去向甄堯匯報。
他狐疑地看著自家姑爺，在心裡腹誹。
「我家姑爺這，心思不純啊，要不要向家主匯報呢。」
隨後兩天，劉安主要忙著雲鼎樓開張事宜。他派陳從帶人去東邊的漁陽郡和右北平等郡探查了一番。
發現那邊的百姓生存的都很艱難。
尤其是遼西郡，公孫瓚整天帶著白馬義從偷襲鮮卑人的各處營地，鮮卑人也不斷南下還以顏色。這讓邊境的百姓生存的愈發艱難。
要不是漢朝有嚴格的路引制度，無許可不得私自離鄉。恐怕邊境的民眾就跑光了。
陳從也探得，趙雲此時已到了公孫瓚麾下，成為了一個統領十人的隊率。
聽了陳從的匯報，劉安沉吟道。
「偏見是人心中的一座大山。既無法畢其功於一役，徹底地解決胡人，公孫瓚就不該激化矛盾。」
陳從也說道，
「安哥，其實幽州的情況還好，鮮卑和烏桓此前都比較安生，經常協助漢軍攻打匈奴。也是近些年日子不好過了才經常南下的。但是并州那邊就不一樣了，漢人和匈奴人積怨已久，幾乎每家每戶都和匈奴有血海深仇，民風彪悍，婦女亦可拉弓。而涼州那邊是胡漢混居，情況又不一樣。」
陳從可是打聽了好幾天，將這邊境線上的事兒都問了個清楚。
劉安對他的表現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