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夜襲敵營展威風
「顧參軍！」柳如眉跑進來。
「影衛說有差不多一百來個蒙古騎兵繞過西崗子的哨卡了，正朝著糧倉那邊去！」
柳如眉是新招的負責文書方面的工作。
顧昭的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
他一下子扯過桌子上的牛皮地圖，手指在「山海關糧倉」和「西崗子哨卡」之間劃了一道折線。
這是一條被荒草遮了半截的羊腸小道。
「去把林姑娘叫回來！」顧昭朝著柳如眉大喊了一聲，然後轉身就撞開了木門。
校場幾個火頭軍看著顧昭像發了瘋似的往工坊跑去。
工坊里，高鐵柱聽到有動靜，一抬頭，就瞧見顧昭。
「顧……顧參軍？」
「鐵柱，把新鑄好的那十門虎蹲炮全都拉出來！還有，引信給換成速燃的，裝藥，得減掉兩成。咱這是要打騎兵，得讓炮彈炸出碎彈片，可不是用來穿甲的！」
高鐵柱突然就咧嘴笑了起來：「昨天你說要把炮當霰彈用，我還尋思你是不是腦子出毛病了。行吧！」
說完，他抄起銅哨就使勁吹，扯著嗓子喊：「二柱！三柱！把炮車推出來，輪軸記得抹油！」
林月瑤是從校場西邊的樹林那兒沖回來的。
「剛在草窠里看到馬蹄印了，是蒙古馬的分趾鐵掌印！」
「是不是就是那伙人？」
顧昭把地圖在她面前一攤開，指著說：「他們是想去偷襲糧倉。」
「你帶上二百個騎兵，悄悄抄到土坡後面去，等炮聲一響，就截斷他們的退路。」
接著，他又轉頭對著跑過來的千總王大狗說：「你帶著弓箭手埋伏到道南的刺玫叢里，炮聲一停，就放火箭。馬可是怕火的！」
王大狗抹了一把臉，有點猶豫地說：「可咱們火龍軍才訓練了半個月……」
顧昭抽出腰間的短銃：「半個月也夠他們記住『聽令就活』這道理了。跟我來！」
顧昭貓在一塊曬不到太陽的岩石後面。
往左邊走個三十步的地兒，就是第一門虎蹲炮。再看右邊，離著大概五十步遠的地方是第二門炮，三柱正把炮口稍微往上抬了抬。
林月瑤帶著她的騎兵早就跑得沒影了。
顧昭伸手從懷裡掏出懷表來。
這時候，老遠的地方傳來一陣細碎的馬蹄聲。
顧昭大氣都不敢出，就那麼數著，數到第七下的時候，霧裡頭終於出現了幾個黑影。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騎手，穿著鹿皮的短衣服，馬背上掛著羊皮做的水囊。
顧昭接著數，數到第十七個騎兵的時候，隊伍最後面的馬突然「咴咴」地打了個響鼻。
騎在最後面的那個漢子用蒙語罵了一句。
「一百零三。」顧昭小聲地說。
柳如眉就蹲在他身後呢，拿著鉛筆在小本子上「刷刷刷」地飛快寫著：「敵人的騎兵有一百零三個，沒穿重甲，前面的隊伍帶著短弓。」
上輩子史書里就那麼輕描淡寫地寫著「小股襲擾」，可現在，這些人可都是活生生。
「百步了。」柳如眉小聲地數著。
顧昭的手就往腰間的火銃摸去，大拇指扣住了擊錘。
「八十步。」
這時候，他都能看清打頭的那個騎手的臉了。
「五十步！」
「放！」顧昭朝著天開了一槍。
第一門虎蹲炮的炮口一下子就噴出火光了。
那個打頭的騎手連人帶馬就被掀翻在地上了，馬的前腿從根兒那兒就斷了，發出特別尖厲的嘶鳴聲。
緊接著第二門炮也響了，正好打在隊伍的中間那一塊兒，有三個騎兵的腿被彈片給削斷了，滾到了路邊的刺玫叢里，那慘叫聲和枝葉斷裂的聲音混在一起。
「再放！」顧昭扯著嗓子吼了一聲。
第三門炮從土坡後面被抬了出來，這次裝的藥比之前多了半成，炮彈就在敵人隊伍的正中央炸開了，火星子濺到羊皮水囊上，「轟」的一下就燒起了一團火。
蒙古騎兵徹底亂套了。
有些騎兵想撥轉馬頭往回跑，結果馬屁股被王大狗的火箭射中了。
馬疼得直立起來，直接就把騎手甩到路邊的水溝里去了。
還有些騎兵舉著短弓到處亂射。
就在這個時候，林月瑤帶著她的騎兵衝出來了。
她大喊一聲：「繳械不殺！」
「你們大汗把你們當探路的狗，我可把你們當練刀的靶子！」
顧昭蹲在岩石後面，看著最後一個騎兵被按倒在地上。
蒙古騎兵統領突然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就咳出了血沫子，說道：「明軍的炮……真是不一樣了……」
顧昭拍了拍身上的土說道：「帶回去審問。」
柳如眉的小本子上已經記了好多東西了：「炮距五十步，殺傷半徑十二步；火箭引燃率七成；騎兵包抄延遲半刻——」
顧昭打斷她的話，說：「就記『延遲半刻』。下次讓林姑娘的馬嚼子再松半寸。」
審訊是在督師府的偏廳進行的。
那俘虜臉上的刀疤一抽一抽的。
他供詞裡提到的「察哈爾部」「後金細作」「試探火器」這幾個詞兒。
到最後，那漢子猛地一抬頭，說：「你們乾脆殺了我得了。五天之後啊，大汗的主力部隊可就要到這兒了。」
這時候，窗外傳來一陣馬蹄聲，是袁崇煥的親衛到了。
親衛一掀門帘就喊：「顧參軍！督師說要見火龍軍全體將士呢！」
顧昭瞅著俘虜那發白的嘴唇，又伸手摸了摸腰間的火銃。
五天之後，關外的草估計都要變綠。
顧昭就這麼跟著親衛往外走，就聽見身後那俘虜小聲嘟囔著：「你們就算火炮再厲害，也擋不住兩萬騎兵啊。」
顧昭聽了，頭也沒回。
督師府的正廳裡頭，袁崇煥手往顧昭肩膀上一拍大聲說道：「好你個火龍軍！」
說完就扭頭朝著親衛喊：「去帳房拿一百兩銀子出來，讓兄弟們好好吃一頓！」
接著又朝著顧昭咧嘴一笑：「打今兒個起，你就是薊遼這邊管火器的總管了。」
顧昭伸手接過任命狀。
顧昭從督師府走出來的時。
「五天……」他小聲嘀咕著，手不由自主地就按在了胸口上。
顧昭胸口那兒還揣著柳如眉剛剛交給他的戰報。
顧昭瞅著火龍軍的營地。士兵們都在忙活，為後面戰鬥準備著。
「影衛說有差不多一百來個蒙古騎兵繞過西崗子的哨卡了，正朝著糧倉那邊去！」
柳如眉是新招的負責文書方面的工作。
顧昭的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
他一下子扯過桌子上的牛皮地圖，手指在「山海關糧倉」和「西崗子哨卡」之間劃了一道折線。
這是一條被荒草遮了半截的羊腸小道。
「去把林姑娘叫回來！」顧昭朝著柳如眉大喊了一聲，然後轉身就撞開了木門。
校場幾個火頭軍看著顧昭像發了瘋似的往工坊跑去。
工坊里，高鐵柱聽到有動靜，一抬頭，就瞧見顧昭。
「顧……顧參軍？」
「鐵柱，把新鑄好的那十門虎蹲炮全都拉出來！還有，引信給換成速燃的，裝藥，得減掉兩成。咱這是要打騎兵，得讓炮彈炸出碎彈片，可不是用來穿甲的！」
高鐵柱突然就咧嘴笑了起來：「昨天你說要把炮當霰彈用，我還尋思你是不是腦子出毛病了。行吧！」
說完，他抄起銅哨就使勁吹，扯著嗓子喊：「二柱！三柱！把炮車推出來，輪軸記得抹油！」
林月瑤是從校場西邊的樹林那兒沖回來的。
「剛在草窠里看到馬蹄印了，是蒙古馬的分趾鐵掌印！」
「是不是就是那伙人？」
顧昭把地圖在她面前一攤開，指著說：「他們是想去偷襲糧倉。」
「你帶上二百個騎兵，悄悄抄到土坡後面去，等炮聲一響，就截斷他們的退路。」
接著，他又轉頭對著跑過來的千總王大狗說：「你帶著弓箭手埋伏到道南的刺玫叢里，炮聲一停，就放火箭。馬可是怕火的！」
王大狗抹了一把臉，有點猶豫地說：「可咱們火龍軍才訓練了半個月……」
顧昭抽出腰間的短銃：「半個月也夠他們記住『聽令就活』這道理了。跟我來！」
顧昭貓在一塊曬不到太陽的岩石後面。
往左邊走個三十步的地兒，就是第一門虎蹲炮。再看右邊，離著大概五十步遠的地方是第二門炮，三柱正把炮口稍微往上抬了抬。
林月瑤帶著她的騎兵早就跑得沒影了。
顧昭伸手從懷裡掏出懷表來。
這時候，老遠的地方傳來一陣細碎的馬蹄聲。
顧昭大氣都不敢出，就那麼數著，數到第七下的時候，霧裡頭終於出現了幾個黑影。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騎手，穿著鹿皮的短衣服，馬背上掛著羊皮做的水囊。
顧昭接著數，數到第十七個騎兵的時候，隊伍最後面的馬突然「咴咴」地打了個響鼻。
騎在最後面的那個漢子用蒙語罵了一句。
「一百零三。」顧昭小聲地說。
柳如眉就蹲在他身後呢，拿著鉛筆在小本子上「刷刷刷」地飛快寫著：「敵人的騎兵有一百零三個，沒穿重甲，前面的隊伍帶著短弓。」
上輩子史書里就那麼輕描淡寫地寫著「小股襲擾」，可現在，這些人可都是活生生。
「百步了。」柳如眉小聲地數著。
顧昭的手就往腰間的火銃摸去，大拇指扣住了擊錘。
「八十步。」
這時候，他都能看清打頭的那個騎手的臉了。
「五十步！」
「放！」顧昭朝著天開了一槍。
第一門虎蹲炮的炮口一下子就噴出火光了。
那個打頭的騎手連人帶馬就被掀翻在地上了，馬的前腿從根兒那兒就斷了，發出特別尖厲的嘶鳴聲。
緊接著第二門炮也響了，正好打在隊伍的中間那一塊兒，有三個騎兵的腿被彈片給削斷了，滾到了路邊的刺玫叢里，那慘叫聲和枝葉斷裂的聲音混在一起。
「再放！」顧昭扯著嗓子吼了一聲。
第三門炮從土坡後面被抬了出來，這次裝的藥比之前多了半成，炮彈就在敵人隊伍的正中央炸開了，火星子濺到羊皮水囊上，「轟」的一下就燒起了一團火。
蒙古騎兵徹底亂套了。
有些騎兵想撥轉馬頭往回跑，結果馬屁股被王大狗的火箭射中了。
馬疼得直立起來，直接就把騎手甩到路邊的水溝里去了。
還有些騎兵舉著短弓到處亂射。
就在這個時候，林月瑤帶著她的騎兵衝出來了。
她大喊一聲：「繳械不殺！」
「你們大汗把你們當探路的狗，我可把你們當練刀的靶子！」
顧昭蹲在岩石後面，看著最後一個騎兵被按倒在地上。
蒙古騎兵統領突然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就咳出了血沫子，說道：「明軍的炮……真是不一樣了……」
顧昭拍了拍身上的土說道：「帶回去審問。」
柳如眉的小本子上已經記了好多東西了：「炮距五十步，殺傷半徑十二步；火箭引燃率七成；騎兵包抄延遲半刻——」
顧昭打斷她的話，說：「就記『延遲半刻』。下次讓林姑娘的馬嚼子再松半寸。」
審訊是在督師府的偏廳進行的。
那俘虜臉上的刀疤一抽一抽的。
他供詞裡提到的「察哈爾部」「後金細作」「試探火器」這幾個詞兒。
到最後，那漢子猛地一抬頭，說：「你們乾脆殺了我得了。五天之後啊，大汗的主力部隊可就要到這兒了。」
這時候，窗外傳來一陣馬蹄聲，是袁崇煥的親衛到了。
親衛一掀門帘就喊：「顧參軍！督師說要見火龍軍全體將士呢！」
顧昭瞅著俘虜那發白的嘴唇，又伸手摸了摸腰間的火銃。
五天之後，關外的草估計都要變綠。
顧昭就這麼跟著親衛往外走，就聽見身後那俘虜小聲嘟囔著：「你們就算火炮再厲害，也擋不住兩萬騎兵啊。」
顧昭聽了，頭也沒回。
督師府的正廳裡頭，袁崇煥手往顧昭肩膀上一拍大聲說道：「好你個火龍軍！」
說完就扭頭朝著親衛喊：「去帳房拿一百兩銀子出來，讓兄弟們好好吃一頓！」
接著又朝著顧昭咧嘴一笑：「打今兒個起，你就是薊遼這邊管火器的總管了。」
顧昭伸手接過任命狀。
顧昭從督師府走出來的時。
「五天……」他小聲嘀咕著，手不由自主地就按在了胸口上。
顧昭胸口那兒還揣著柳如眉剛剛交給他的戰報。
顧昭瞅著火龍軍的營地。士兵們都在忙活，為後面戰鬥準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