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商女不知亡國恨
肖蘭奇怪了：「桐桐，你們還沒有鵲橋相會？要不要我給你們準備，今天就進入洞房？」
夢桐臉紅了，輕輕敲了一下肖蘭：「就此打住，別再胡說八道！」
侍者來到肖蘭身邊，俯身在她耳邊說著什麼。
楚子暗中觀察著肖蘭。發現她眼裡的神色在急速變化。開始一聽侍者的話一驚，隨即變成厭惡，但很快又閃出一絲喜，很快，她的眼睛就恢復了常態。
肖蘭對侍者說：「告訴他，我馬上就來！」待侍者走後，她對夢桐說：「楚記者剛才說你們倆八字還沒有一撇，你也聽到了，那就是生米還沒有煮成熟飯，那我添碗水，加把柴的機會還有！你們等著，我去就來！」
肖蘭這複雜的神情，引起了楚子的注意：什麼人或什麼事情這麼重要，能使她立刻離開？
楚子對夢桐說：「我想方便一下，洗手間在哪兒？」
夢桐指著肖蘭走的方向。
楚子起身，遠遠跟在肖蘭身後。
轉了一個彎，又倒了一個拐，肖蘭推開一個包間的門，閃身進去了。
門上有個小孔，是用來觀察房間裡面的情況的。
楚子一看過道里沒人，就把眼睛湊上去。這一看，令他驚訝不已。房間裡坐著的人是三木！他摟著剛進來的肖蘭。
肖蘭臉上在笑，身子卻不停地扭動，躲避著三木的手。
商女不知亡國恨！
楚子看不下去了，找到洗手間，用冷水洗了個臉，回到大廳。
夢桐不見了。
楚子四下張望。
一個侍者走到楚子身邊，向他出示一個小盤子。
盤子裡放著一張紙條。
楚子拾起紙條一看，上面有一行字一一我不該帶你到這兒來，我走了，單我買了，你盡興玩吧！
楚子明白夢桐多心了，自己是出於記者的本能，探索自己感興趣的事情。
不過，這樣也好，省得夢桐再來找自己。
楚子吸了幾隻煙，正想離開，肖蘭來了。
肖蘭重新化了妝，俊秀的臉變得更為生動。
「桐桐呢？」
楚子：「她走了！」
肖蘭：「她從小就這樣，容不得別人開玩笑！」她用俊美的眼盯著楚子：「其實，我哪兒敢呢！一個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一個是坐懷不亂的謙謙君子。即使有想法，也不過是自作多情！你說呢？」
楚子沒有回答，反而問肖蘭：「你的事，忙完了？」
肖蘭：「在這種地方，哪有忙得完的事？」她突然睜大眼睛問道：「桐桐走了，你為什麼沒有走？在等我！」
肖蘭興奮了：「我帶你去個好地方，陪我宵夜，就我們倆，喝個痛快，來個一醉方休！」
護城河邊。
肖蘭把楚子帶到上次夢桐請他來的那個酒家。
胖胖的老闆迎了出來，先是滿臉是笑地看著肖蘭，當他認出楚子是曾經和夢桐一起來過人，羨慕不已。
胖老闆：「先生，你好大的艷福，九江最美的兩個姑娘，都和你有緣！」
肖蘭瞪了胖老闆一眼：「少在這兒貧嘴！」她熟練地報了幾個菜名，要了兩壇女兒紅，吩咐老闆快上。
兩人上得樓來，鬼使神差地坐在楚子從前和夢桐坐的地方。
在等菜的間隙，兩人一時無語。
楚子看著光彩照人的肖蘭，心裡總抹不去三木摟著她的那個陰影。
肖蘭笑著問：「在大廳里你還沒有看夠，我和桐桐有什麼不同？」
楚子：「你倆沒法比，都到了女中的極致！只有性格和氣質上，略有差異。」
肖蘭歪著頭，看著楚子：「說說看！」
楚子：「你呢，熱情奔放，夢桐感情細膩，你和夢桐都有一個特點，敢愛敢恨！」
肖蘭沉吟片刻：「評價比較中肯——我不如她，敢愛而不敢恨！」
楚子聽著肖蘭的話，眼前浮現出她躲避著三木的手，說明她不是心甘情願的。在日本人的淫威之下，她不敢反抗。也許這就是她說的不敢恨。
楚子作了個設想，這種事情如果發生在夢桐身上，夢桐決不會就範。
「是人，都有難處！」楚子寬慰肖蘭。
肖蘭：「我的苦，沒人能理解！」
老闆端著酒菜上來了。
肖蘭把女兒紅倒滿兩個杯子。
「謝謝你能來，乾杯！」
幾杯酒下肚，肖蘭的心情好了一些，話也多了。
肖蘭：「幾年前，這兒我經常來，有時是一個人，有時和夥伴們一起來！」
楚子看著肖蘭符合黃金比例的身材，無論是坐著或是站著，都昂首挺胸，有姿有勢，說明她經過良好的訓練。
楚子：「我猜想，你從前是個舞者！」
肖蘭驚奇地看著楚子：「不愧是記者，看人入木三分！那時我才十八歲，在江西舞界中，屬於頂尖的人物。」
肖蘭沉湎在回憶中。
可以想像得到，當年的肖蘭是何等的風光。
肖蘭輕輕吁了口氣：「人，永遠停留在十八歲，多好！」說完，她一口把杯里的酒幹了，給自己又倒滿一杯。
楚子：「怎麼會有這種感嘆？」
肖蘭：「十八歲，介於成年與未成年之間，所經歷的都是童年與少女時期的事，沒有成年後的煩惱，甚至痛苦！」
楚子：「你說得太嚴重了！」
肖蘭：「搞我這一行的，不知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你，他們想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我的底線是，賣藝不賣身！」
楚子終於明白，肖蘭為何在日本人強行摟抱下，苦苦掙扎。他為自己在看見這一情景時，「商女不知亡國恨」脫口而出，在心裡默默向肖蘭道歉。
肖蘭把杯子舉起：「來，喝酒，解我憂愁，唯有杜康！」
肖蘭醉了，但她頭腦是清醒的。她看著楚子：「記者有著強烈的好奇心，沒有好奇心做不了好記者。我和桐桐，還有你談興正濃時，我離開了，你就不想知道，原因是什麼？」
楚子：「這是你個人的隱私。」
肖蘭想了想：「對，算是吧。你應該知道三木是什麼人！」
楚子：「知道，他是日軍中原戰區的文物督察，職權相當於日軍的大佐。」
夢桐臉紅了，輕輕敲了一下肖蘭：「就此打住，別再胡說八道！」
侍者來到肖蘭身邊，俯身在她耳邊說著什麼。
楚子暗中觀察著肖蘭。發現她眼裡的神色在急速變化。開始一聽侍者的話一驚，隨即變成厭惡，但很快又閃出一絲喜，很快，她的眼睛就恢復了常態。
肖蘭對侍者說：「告訴他，我馬上就來！」待侍者走後，她對夢桐說：「楚記者剛才說你們倆八字還沒有一撇，你也聽到了，那就是生米還沒有煮成熟飯，那我添碗水，加把柴的機會還有！你們等著，我去就來！」
肖蘭這複雜的神情，引起了楚子的注意：什麼人或什麼事情這麼重要，能使她立刻離開？
楚子對夢桐說：「我想方便一下，洗手間在哪兒？」
夢桐指著肖蘭走的方向。
楚子起身，遠遠跟在肖蘭身後。
轉了一個彎，又倒了一個拐，肖蘭推開一個包間的門，閃身進去了。
門上有個小孔，是用來觀察房間裡面的情況的。
楚子一看過道里沒人，就把眼睛湊上去。這一看，令他驚訝不已。房間裡坐著的人是三木！他摟著剛進來的肖蘭。
肖蘭臉上在笑，身子卻不停地扭動，躲避著三木的手。
商女不知亡國恨！
楚子看不下去了，找到洗手間，用冷水洗了個臉，回到大廳。
夢桐不見了。
楚子四下張望。
一個侍者走到楚子身邊，向他出示一個小盤子。
盤子裡放著一張紙條。
楚子拾起紙條一看，上面有一行字一一我不該帶你到這兒來，我走了，單我買了，你盡興玩吧！
楚子明白夢桐多心了，自己是出於記者的本能，探索自己感興趣的事情。
不過，這樣也好，省得夢桐再來找自己。
楚子吸了幾隻煙，正想離開，肖蘭來了。
肖蘭重新化了妝，俊秀的臉變得更為生動。
「桐桐呢？」
楚子：「她走了！」
肖蘭：「她從小就這樣，容不得別人開玩笑！」她用俊美的眼盯著楚子：「其實，我哪兒敢呢！一個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一個是坐懷不亂的謙謙君子。即使有想法，也不過是自作多情！你說呢？」
楚子沒有回答，反而問肖蘭：「你的事，忙完了？」
肖蘭：「在這種地方，哪有忙得完的事？」她突然睜大眼睛問道：「桐桐走了，你為什麼沒有走？在等我！」
肖蘭興奮了：「我帶你去個好地方，陪我宵夜，就我們倆，喝個痛快，來個一醉方休！」
護城河邊。
肖蘭把楚子帶到上次夢桐請他來的那個酒家。
胖胖的老闆迎了出來，先是滿臉是笑地看著肖蘭，當他認出楚子是曾經和夢桐一起來過人，羨慕不已。
胖老闆：「先生，你好大的艷福，九江最美的兩個姑娘，都和你有緣！」
肖蘭瞪了胖老闆一眼：「少在這兒貧嘴！」她熟練地報了幾個菜名，要了兩壇女兒紅，吩咐老闆快上。
兩人上得樓來，鬼使神差地坐在楚子從前和夢桐坐的地方。
在等菜的間隙，兩人一時無語。
楚子看著光彩照人的肖蘭，心裡總抹不去三木摟著她的那個陰影。
肖蘭笑著問：「在大廳里你還沒有看夠，我和桐桐有什麼不同？」
楚子：「你倆沒法比，都到了女中的極致！只有性格和氣質上，略有差異。」
肖蘭歪著頭，看著楚子：「說說看！」
楚子：「你呢，熱情奔放，夢桐感情細膩，你和夢桐都有一個特點，敢愛敢恨！」
肖蘭沉吟片刻：「評價比較中肯——我不如她，敢愛而不敢恨！」
楚子聽著肖蘭的話，眼前浮現出她躲避著三木的手，說明她不是心甘情願的。在日本人的淫威之下，她不敢反抗。也許這就是她說的不敢恨。
楚子作了個設想，這種事情如果發生在夢桐身上，夢桐決不會就範。
「是人，都有難處！」楚子寬慰肖蘭。
肖蘭：「我的苦，沒人能理解！」
老闆端著酒菜上來了。
肖蘭把女兒紅倒滿兩個杯子。
「謝謝你能來，乾杯！」
幾杯酒下肚，肖蘭的心情好了一些，話也多了。
肖蘭：「幾年前，這兒我經常來，有時是一個人，有時和夥伴們一起來！」
楚子看著肖蘭符合黃金比例的身材，無論是坐著或是站著，都昂首挺胸，有姿有勢，說明她經過良好的訓練。
楚子：「我猜想，你從前是個舞者！」
肖蘭驚奇地看著楚子：「不愧是記者，看人入木三分！那時我才十八歲，在江西舞界中，屬於頂尖的人物。」
肖蘭沉湎在回憶中。
可以想像得到，當年的肖蘭是何等的風光。
肖蘭輕輕吁了口氣：「人，永遠停留在十八歲，多好！」說完，她一口把杯里的酒幹了，給自己又倒滿一杯。
楚子：「怎麼會有這種感嘆？」
肖蘭：「十八歲，介於成年與未成年之間，所經歷的都是童年與少女時期的事，沒有成年後的煩惱，甚至痛苦！」
楚子：「你說得太嚴重了！」
肖蘭：「搞我這一行的，不知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你，他們想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我的底線是，賣藝不賣身！」
楚子終於明白，肖蘭為何在日本人強行摟抱下，苦苦掙扎。他為自己在看見這一情景時，「商女不知亡國恨」脫口而出，在心裡默默向肖蘭道歉。
肖蘭把杯子舉起：「來，喝酒，解我憂愁，唯有杜康！」
肖蘭醉了，但她頭腦是清醒的。她看著楚子：「記者有著強烈的好奇心，沒有好奇心做不了好記者。我和桐桐，還有你談興正濃時，我離開了，你就不想知道，原因是什麼？」
楚子：「這是你個人的隱私。」
肖蘭想了想：「對，算是吧。你應該知道三木是什麼人！」
楚子：「知道，他是日軍中原戰區的文物督察，職權相當於日軍的大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