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一見鍾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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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北平的日軍特務機關梅機關,也在重新制定「A計劃」。

  梅機關的首腦松本一郎,認為在九江的小村不二大佐,是一介武夫,若不嚴加訓斥,不能擔此重任;加上他從一個秘密渠道得知,九江的憲兵司令部里,隱藏著敵方一個間諜。

  松本一郎決定親自前往九江。

  行前,松本一郎下令逮捕北平大學一位名叫莊嚴的歷史系教授。這位教授懂梵文,會佛學,更是鑑定文物的一把好手。他準備把莊嚴帶到九江,一俟經書到手,就讓莊嚴譯經。

  然而,事與願違,日本憲兵撲了個空,莊嚴教授離開了北平。

  北平淪陷時,莊嚴的妻子病重,莊嚴也就沒有同幾家大學的師生南下。妻子病故後,他在北平一天也呆不下去,就上了南去的列車,回故鄉九江。

  松本一郎早就做了兩手準備。有莊嚴這個專家操刀固然好,反之,他在東京物色了幾個僧人,作沒有莊嚴的準備。在得知莊嚴不見了之後,他下令在東京待命的和尚一空法師,立即趕到北平,再來到九江。

  松本一郎安排好一切後,乘專列前往九江。

  重慶軍統局。

  上官德奉命來到局裡。

  在得知日本人妄圖奪取我《華嚴經》之事後,軍統也在秘密策劃拯救《華嚴經》的計劃

  上官德到了重慶,按楚子的推薦找到了陳子都。

  陳子都見上官德一表人才,非常幹練,又有著東北抗日聯軍營長的身份,力薦他進入軍統。經過三個月的特殊訓練,上官德以優異的成績畢業了。

  上官德能文能武,上峰決定將九江原來的辦事組升格為秘密工作站,上官德是站長最好的人選。

  去九江駐站,上官德非常願意。

  上官一族散落在燕趙,也有少許流落在外地。

  與上官德同宗的一個遠房叔叔,就在重慶大學任教。

  當天下午,上官德去向一個遠房叔叔辭行。

  不料,這位叔叔的女兒綺梅,竟然與他一見鍾情。

  兩人分離後,綺梅把對上官德的思念之情,寫成一篇類似日記,又像散文的東西,發表在重慶時報上,引起了轟動。

  文章的題目是《為了忘卻的思念》

  ——

  山城重慶。

  綠蔭覆蓋的山坡上,一幢兩層的小樓房。

  年輕漂亮,充滿青春活力的上官綺梅從學校歸來。

  上官綺梅出生在重慶一個書香世家,父母中年得女,視為掌上明珠。

  女大十八變,綺梅十九歲時,被譽為高中第一校花。

  一天下午,綺梅家裡來了一個客人,年齡與她大哥一樣。身高與相貌,卻是她大哥、二哥不能比的。總之,他是屬於那種女孩兒一見就傾心的男子……]

  綺梅風風火火地跑進小樓,走進客廳,大聲叫著:「我回來啦!」

  客廳里,綺梅的父親、兩個哥哥和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正在交談,聽見她的聲音立即停了下來,望著旁若無人的綺梅。

  綺梅發現家裡來了客人——個穿著剪裁得體的西服男子。儘管此人西裝革履,身上卻在不經意間流露出軍人的氣質,和大後方男孩子缺少的陽剛之氣。

  猛一見到他,綺梅楞了。

  父親含笑地看著綺梅,對客人說:「這就是我的小女兒孫綺梅,也是你遠房的小表妹……綺梅,過來,他是你八外婆的孫子,名叫上官德,你應該叫『哥哥』!」

  綺梅屬於性格外向的那種人,不知為什麼一見到上官德,竟然有幾分羞澀。

  「我要換衣服……」綺梅向上官德點頭示意之後,藉故要換衣服,回到樓上自己的房間。

  吃晚飯時,家裡特意添了許多菜,父親還拿出一瓶珍藏多年的好酒。

  席間,上官德幾乎不說話,吃得也很少,父親問一句他答一句,從不多嘴。

  大哥問上官德:「你在哪個部隊?」

  上官德猶豫了一會兒:「我所在的部隊是保密的,不能對外講。」

  大哥不高興了:「你把我們當外人了?」

  上官德急得漲紅了臉:「不是,我是……」


  大哥生氣了:「什麼不是、我是的,我看你就是!」

  綺梅替上官德解圍:「大哥也是,該問的不問,不該問的偏要問,家有家規,國有國法,他身為軍人,當然有他的難言之隱!」

  上官德感激地看著綺梅,綺梅也看著他,兩人第一次四目相對,她才發現上官德眉宇間有著一股英氣。

  飯後,上官德告辭要走。兩個哥哥早就先溜了,父親叫住綺梅:「梅兒,送送你哥哥!」

  山城重慶,已然是萬家燈火。

  夜色,把白日裡的滿目瘡痍掩蓋了。

  綺梅和上官德走在坡坡坎坎的路上,兩人一直沉默著。

  綺梅有意引上官德說話:「我看你很豪爽,不是那種沉默不語的人,在我家裡時,為何閉口不言?」

  上官德:「你父親是大知識分子,兩個哥哥也是有學問的人,我怕班門弄斧、弄巧成拙!」

  綺梅笑了:「有時沉默是金……哎,你家裡人還好吧?」

  上官德沉默了,過了一會兒才說:「東北陷落時,家裡的人都被日本人殺害。」

  綺梅提到上官德的傷心事,抱歉地說:「對不起,我問了不該問的事兒,讓你傷心了!」

  上官德:「都過去了,我是軍人,早就把恨記在心裡!」

  綺梅:「說說你!」

  上官德:「我?是九死一生的人,好幾次都是從鬼門關爬回來的……」

  綺梅:「講給我聽聽!」

  上官德:「還是不講得好,回憶起那些往事,我就心痛……」

  綺梅不再強求,兩人一時無語,默默走著。

  到了該分手的時候,綺梅突然生出一種感覺:「上官哥哥,我總覺得從前我們見過,我倆好熟好熟,熟到可以無話不談的地步!」

  上官德:「我有同感!」

  綺梅向上官德伸出手:「再見!」

  上官德:「還能再見?但願如此!」

  綺梅:「你太悲觀了,想要見我,隨時可以來!」

  上官德握住綺梅的手久久不放,他身上的暖流,通過他的手,流到她的身上,她甚至感覺到了他的心跳……就這樣,他的音容笑貌,深深印在她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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