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宋五車之死
「這是老坑出的魚腦凍，質地細膩如玉，墨磨好後，經久不干。」
宋五車侃侃而談：「雕工手藝極好，順著這突起的一塊，雕琢成墨池上的龍頭，而龍眼，是兩顆自然生成的白星。這在當年，要尋找這麼一方上好的端硯，難！在今天，老坑的礦早已挖光，幾乎再也見不到了。而這方硯，有著近千年的歷史，」
宋五車把硯台翻過來，指著上面的幾個小字：「這還是大文豪蘇軾的專用之物，其文物的價值，超過硯台本身！」
外間房裡傳來叫好聲。
隨即，三木拍著手進到裡間，他對宋五車說：「說得好，繼續！」
宋五車一見進來的人是三木，知道他所做的事情敗露了，急忙用手去抓硯台。
三木把宋五車的手按在桌子上：「非常精彩，我還想聽沒有說完的鑑定意見！」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宋五車用勁扳開三木的手，用眼神向上官北示意他趕緊離開。
三木身著便服，上官北不知來人是誰，發生了什麼事情，站在那兒不動。
宋五車急了，抓起硯台就扔向上官北，同時向他吼道：「跑，從後門出去！」
上官北看到門外進來兩個日本士兵，他一下反應過來，從空中接到硯台，還順手抓住硯台的木蓋，轉身就向廚房跑去。
兩名士兵向廚房奔去，追上官北。
宋五車用身體擋住門，死死抓著士兵槍上的刺刀，拼命喊著：「跑，別回來了！」
士兵掙脫宋五車的手，掄起槍，把槍上的刺刀狠狠向宋五車扎去。
宋五車倒在地上。
三木製止士兵，想留下活口。
然而就地此時，一士兵的刺刀，刺進了宋五車的心臟。
宋五車大吼一聲，嘴裡的血，噴向三木。
三木用手絹擦拭著臉，要士兵趕快去追上官北。
士兵奔向廚房，後門大開。
黑暗中，上官北早已不見了人影。
氣急敗壞的三木，命令返回的士兵搜查屋內。
兩名士兵找到了宋五車的地窖，從幾個箱子和罈子里，取出了幾十件各類文物。
三木興奮地揭下床上的被單，包好這些東西。
宋五車還有一口氣，他恨恨地盯著三木，他小看了這個人面獸心的日本人。
三木下令放火，連人帶房一起燒了。
九江城外。
古剎東林寺。
方丈室里。
總編帶著楚子，按約定的時間，來見方丈青林。
方丈室里，靠牆有一供桌，上面有一尊三尺高的緬玉觀音，周圍放滿了長明燈，把室內照得透亮。
供桌下有一短腿的條案，上面鋪著薄薄的棉墊。
青林打坐在條案上，他身後站著弟子慧心。
小和尚把總編和楚子引進門。
青林指著他面前的蒲團，請二人坐下。
慧心從早已沏好的一壺茶里倒出兩杯茶水，捧到兩人面前。
青林：「兩位施主，請用茶。」
楚子見過青林幾次了，還曾經向他請教過佛說：「大師，這茶好香！」
青林：「茶遇水而有味，水沖茶後倒入杯子而有形，世間的事都是相輔相成，有著必然的關聯。」
總編笑道：「大師的話，無不藏有玄機！」
青林：「非也，老納僅僅是道出最樸實的道理而已。」
楚子觀察著慧心。
慧心年約二十出頭，身材高挑，生得眉清目秀，唇紅齒白，兩眼炯炯有神。
活脫脫的一個美少年！
楚子在心裡嘆息，可惜了，命運就這麼捉弄人，他一輩子就伴著一盞青燈，念著總念不完的經。
青林見楚子注意慧心，便對楚子說：「我五年前雲遊時，有人向我引見一少年，說此人聰慧無比。也許是菩薩的安排，兩個本無可能相見之人，竟然在深山相遇，且一見如故，相談甚歡。我看他有著慧根，便說服他父母，收他為關門弟子，帶他來了九江。」青林憐愛地看著慧心，向楚子說：「就是他，我的徒兒慧心！慧心，見過兩位施主！」
慧心兩手合十，向著兩人施了一禮。原來冷若冰霜的臉上，有了些許笑意。
貿然間，楚子的心裡莫名地動了一下，他感覺自己和慧心似乎早就認識，並且很熟悉。
「請問小師傅，是哪裡人？」
慧心：「出生於河套，祖輩都是農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楚子生在江南，與河套相隔千山萬水，應該沒有淵源，但從他西北口音中，楚子覺察到有那麼一點點吳儂軟語。
楚子：「去過江南麼？」
慧心：「師傅引進門後，五年來，從未出過寺門一步。」
青林：「我這徒兒守得住寂寞，一心向佛。」
總編看寒暄的差不多了，就進入正題：「大師，你召喚我來？」
青林見慧心欲要迴避：「你也坐下聽聽！要滅亡一個民族，必先從文化開始。這些日子以來，日本人在九江大肆掠奪文物，其用心實為歹毒，這無疑是在實施文化侵略。」
總編：「我有同感。」
青林：「聽說過大唐高僧玄奘，西天取經之事不？」
總編：「略知一二。」
青林：「高僧玄奘歷經一十七年，終於從印度取回佛傳經書。其中最為重要的，是一部大乘經中的重典，《華嚴經》。這部經書，是釋迦牟尼得道後，開講的第一部經書。」
總編：「知道這件事。」
楚子：「我也聽說過，《華嚴經》取回後，唐太宗非常重視，調集各地兩千多名高僧，在玄奘的指引下翻譯經書，並融入儒家與道家的思想。」
青林：「說得對。佛教雖然是外傳華夏，它與道，儒融合後，深得信教人喜愛，由於佛中有道，道中有儒，儒中有佛，因此，無論是貴為天子的帝王將相，還是販夫走卒，都深信不疑。」
總編：「這就是《華嚴經》的可貴之處，是我中華文化的結晶！」
青林：「當年，本寺也是譯經院之一。」
總編：「原來是這樣。後來呢，經書現在何處？」
青林沒有直接回答總編的提問：「日本特務頭子土肥原賢二，五年前就來過九江，一直
在尋找這部《華嚴經》！」
宋五車侃侃而談：「雕工手藝極好，順著這突起的一塊，雕琢成墨池上的龍頭，而龍眼，是兩顆自然生成的白星。這在當年，要尋找這麼一方上好的端硯，難！在今天，老坑的礦早已挖光，幾乎再也見不到了。而這方硯，有著近千年的歷史，」
宋五車把硯台翻過來，指著上面的幾個小字：「這還是大文豪蘇軾的專用之物，其文物的價值，超過硯台本身！」
外間房裡傳來叫好聲。
隨即，三木拍著手進到裡間，他對宋五車說：「說得好，繼續！」
宋五車一見進來的人是三木，知道他所做的事情敗露了，急忙用手去抓硯台。
三木把宋五車的手按在桌子上：「非常精彩，我還想聽沒有說完的鑑定意見！」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宋五車用勁扳開三木的手，用眼神向上官北示意他趕緊離開。
三木身著便服，上官北不知來人是誰，發生了什麼事情，站在那兒不動。
宋五車急了，抓起硯台就扔向上官北，同時向他吼道：「跑，從後門出去！」
上官北看到門外進來兩個日本士兵，他一下反應過來，從空中接到硯台，還順手抓住硯台的木蓋，轉身就向廚房跑去。
兩名士兵向廚房奔去，追上官北。
宋五車用身體擋住門，死死抓著士兵槍上的刺刀，拼命喊著：「跑，別回來了！」
士兵掙脫宋五車的手，掄起槍，把槍上的刺刀狠狠向宋五車扎去。
宋五車倒在地上。
三木製止士兵，想留下活口。
然而就地此時，一士兵的刺刀，刺進了宋五車的心臟。
宋五車大吼一聲，嘴裡的血，噴向三木。
三木用手絹擦拭著臉，要士兵趕快去追上官北。
士兵奔向廚房，後門大開。
黑暗中，上官北早已不見了人影。
氣急敗壞的三木，命令返回的士兵搜查屋內。
兩名士兵找到了宋五車的地窖，從幾個箱子和罈子里，取出了幾十件各類文物。
三木興奮地揭下床上的被單，包好這些東西。
宋五車還有一口氣，他恨恨地盯著三木，他小看了這個人面獸心的日本人。
三木下令放火，連人帶房一起燒了。
九江城外。
古剎東林寺。
方丈室里。
總編帶著楚子，按約定的時間，來見方丈青林。
方丈室里，靠牆有一供桌，上面有一尊三尺高的緬玉觀音，周圍放滿了長明燈，把室內照得透亮。
供桌下有一短腿的條案，上面鋪著薄薄的棉墊。
青林打坐在條案上，他身後站著弟子慧心。
小和尚把總編和楚子引進門。
青林指著他面前的蒲團，請二人坐下。
慧心從早已沏好的一壺茶里倒出兩杯茶水，捧到兩人面前。
青林：「兩位施主，請用茶。」
楚子見過青林幾次了，還曾經向他請教過佛說：「大師，這茶好香！」
青林：「茶遇水而有味，水沖茶後倒入杯子而有形，世間的事都是相輔相成，有著必然的關聯。」
總編笑道：「大師的話，無不藏有玄機！」
青林：「非也，老納僅僅是道出最樸實的道理而已。」
楚子觀察著慧心。
慧心年約二十出頭，身材高挑，生得眉清目秀，唇紅齒白，兩眼炯炯有神。
活脫脫的一個美少年！
楚子在心裡嘆息，可惜了，命運就這麼捉弄人，他一輩子就伴著一盞青燈，念著總念不完的經。
青林見楚子注意慧心，便對楚子說：「我五年前雲遊時，有人向我引見一少年，說此人聰慧無比。也許是菩薩的安排，兩個本無可能相見之人，竟然在深山相遇，且一見如故，相談甚歡。我看他有著慧根，便說服他父母，收他為關門弟子，帶他來了九江。」青林憐愛地看著慧心，向楚子說：「就是他，我的徒兒慧心！慧心，見過兩位施主！」
慧心兩手合十，向著兩人施了一禮。原來冷若冰霜的臉上，有了些許笑意。
貿然間，楚子的心裡莫名地動了一下，他感覺自己和慧心似乎早就認識，並且很熟悉。
「請問小師傅，是哪裡人？」
慧心：「出生於河套，祖輩都是農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楚子生在江南，與河套相隔千山萬水，應該沒有淵源，但從他西北口音中，楚子覺察到有那麼一點點吳儂軟語。
楚子：「去過江南麼？」
慧心：「師傅引進門後，五年來，從未出過寺門一步。」
青林：「我這徒兒守得住寂寞，一心向佛。」
總編看寒暄的差不多了，就進入正題：「大師，你召喚我來？」
青林見慧心欲要迴避：「你也坐下聽聽！要滅亡一個民族，必先從文化開始。這些日子以來，日本人在九江大肆掠奪文物，其用心實為歹毒，這無疑是在實施文化侵略。」
總編：「我有同感。」
青林：「聽說過大唐高僧玄奘，西天取經之事不？」
總編：「略知一二。」
青林：「高僧玄奘歷經一十七年，終於從印度取回佛傳經書。其中最為重要的，是一部大乘經中的重典，《華嚴經》。這部經書，是釋迦牟尼得道後，開講的第一部經書。」
總編：「知道這件事。」
楚子：「我也聽說過，《華嚴經》取回後，唐太宗非常重視，調集各地兩千多名高僧，在玄奘的指引下翻譯經書，並融入儒家與道家的思想。」
青林：「說得對。佛教雖然是外傳華夏，它與道，儒融合後，深得信教人喜愛，由於佛中有道，道中有儒，儒中有佛，因此，無論是貴為天子的帝王將相，還是販夫走卒，都深信不疑。」
總編：「這就是《華嚴經》的可貴之處，是我中華文化的結晶！」
青林：「當年，本寺也是譯經院之一。」
總編：「原來是這樣。後來呢，經書現在何處？」
青林沒有直接回答總編的提問：「日本特務頭子土肥原賢二，五年前就來過九江，一直
在尋找這部《華嚴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