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人在曹營心在漢
總編：「日本人在告示中說，重金聘請鑑定文物之人。你們想想，如果這個人是我們信得過的人——」
宋五車：「你是說，來個狸貓換太子？」
總編：「對，鑑定時，將重要的文物換下來，把不重要的東西給他們，這樣既能應付日本人，也保護了華夏的重要文物。」
宋五車：「這個人，相當關鍵，也不好找！」
總編：「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宋五車看看吳爺，再看著總編：「誰？」
總編看著宋五車：「你！」
宋五車驚愕不已：「我當漢奸？不干！」
總編：「不是讓你真當漢奸，你表面上為日本人做事，實際上是為國家出力！」
宋五車：「還是不行！鄉里鄉親的人，不把我罵死！」
總編：「這個你放心，我和吳爺可以為你作證，你去當這個專家，是人在曹營心在漢！」
宋五車有些動心了：「光靠我一個人，也不行呵！」
總編：「我可以安排幾個人跟著你，他們完全聽你的。」
吳爺：「只要老宋頭去當這個專家，有用得著我的地方，總編，你儘管開口！」
總編激動了：「吳爺，我要的就是你這句話！我知道你是洪門中有地位的人，有你協助，可以說穩操勝券！」
宋五車：「那，我去試試？」
總編：「九江的人民，會支持你的！」
第二天，宋五車去應聘。
國難當頭，有人不願意做亡國奴，也有無恥之人想當漢奸。
日本人的告示貼出後，也有人去。日本人試了幾次，沒有一個看中的。
宋五車前去應聘。
三木親自接見宋五車，問了許多有關文物知識方面的事。
宋五車應答如流。
三木非常滿意。
宋五車提出他的條件：
成立一個鑑定組，由他負責，日本人不得參與；
組員由他挑選。
他所做的事，日本人不得干預。
三木答應了宋五車提的要求。
日本人在靠近憲兵隊的附近，占用了一處宅院，用作鑑定文物的辦公地和儲存地。
門外安有崗哨。
宋五車有一間辦公室，還拉了電話。
總編派了三個年輕男子來，宋五車很是喜歡，一看都是精明能幹之人。
日本人把在戰區掠奪的文物，陸續送來了，有好幾卡車。
宋五車帶著他的人，先將文物分成幾大類。如青銅器，無論是鼎，還是蓋簋，或是兵器，都歸成一類，事後再來造冊細分。
三木時不時來查看，見宋五車做得井井有條，很是滿意。
幾天下來，宋五車終於把文物初步整理好了。在整理的過程中，他大略看了一下，上千件各類古董中，精品至少有四五十件，其中堪稱國寶一級的，就有好幾件。
事情嚴重了。
宋五車覺得總編的決策是對的，自己身上的擔子重了。
在青銅器中，有一件從中原掠奪來的器物，引起宋五車的注意。這個名叫敦的器物，有三小足和圈耳，蓋可分離。
敦這種器物，在之前很少見到的。
宋五車回家翻看父親製作的相冊，才看到同類的青銅器，才確信此物就是多年前從信陽平橋春秋墓中出土的樊夫人壺。
壺身飾有蟠螭紋，是由幾條螭龍糾集在一起，非常精美。
日本人不懂青銅器，此物運來時是和其他東西裝在一個破麻袋裡的。並且隨車沒有文物名單，宋五車看到了機會。
宋五車在造好的名冊中，把他認為是精品的四五十件文物打上紅點，叫三個年輕人重造一份名冊，把打上紅點的文物刪掉。
這四五十文物，有大有小，如何才能躲過門外崗哨的眼睛，帶出去呢？
好在時在深秋，人們都穿上棉袍。小一點兒能隨身攜帶的，宋五車就叫幾個年輕人每天帶一點出去。然後去吳爺的茶館，交給吳爺。
好在初始，日本人沒有防範，進出還沒有搜身。
大一點兒的，宋五車想了個辦法。
大凡宅院的廁所，都緊靠著大街，在牆開一小門，掏糞得打開小門清除糞便。
宋五車將大一點的文物包好，放在廁所向外的牆上。夜裡無人時，再叫吳爺的人進入廁所來取。
就這樣，不到一周的時間，幾十件文物就出了由日本人站有崗哨的宅院，放在吳爺的密室里。
做完這一切，宋五車鬆了口氣。
有一天，到了吃晚飯的時候，怎麼叫，上官北也不上桌子。
宋五車生氣了，強行把上官北拉過來坐下。
「孩子，你這是怎麼啦？」
上官北不解地問道：「是誰殺害了我的父母，還有大哥？」
宋五車：「日本人。」
上官北：「那，你為什麼要給日本人做事？」
宋五車有苦說不出：「孩子，你還太小，你不懂！」
上官北：「我是不懂，但別人懂！你知道不知道，人們在背後都罵你是漢奸！」
宋五車一愣，眼淚流了下來：「孩子，別人罵我管不著，只要你不罵——我就心安了。」
上官北：「叔叔，你回來，我已經長大了，將來我養活你！」
宋五車感動了，一把抱住上官北：「我的好孩子，真沒看錯你，你不愧是上官家的人，個個都是好樣的！你說，關雲長為何掛印封金，離開曹操？」
上官北：「他是人在曹營，心在漢。」
宋五車：「我也是如此，你懂了嗎？我只能說到此！」
懂事的上官北似乎明白了什麼，他點點頭：「叔叔，該回來的時候，就回來！」
宋五車想回到從前，已經不可能了。
三木看了宋五車送來的文物清單，非常高興，再到宅院裡，見所有的文物都分門別類，井井有條地擺放在木架上，更是讚不絕口。
三木告訴宋五車，日本當局準備成立文物局，他是首選的第一任局長。
宋五車嚇了一跳，這不是真要讓他當漢奸麼。
當天下午，他約見總編，在吳爺的茶館裡見面。
總編聽了宋五車述說的事情，反而鼓勵他做下去，說他已經取得了日本人的信任。並且告訴他，那幾十件文物，已經過了雲夢山，到了宜昌，在運往大後方的路上。
宋五車：「你是說，來個狸貓換太子？」
總編：「對，鑑定時，將重要的文物換下來，把不重要的東西給他們，這樣既能應付日本人，也保護了華夏的重要文物。」
宋五車：「這個人，相當關鍵，也不好找！」
總編：「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宋五車看看吳爺，再看著總編：「誰？」
總編看著宋五車：「你！」
宋五車驚愕不已：「我當漢奸？不干！」
總編：「不是讓你真當漢奸，你表面上為日本人做事，實際上是為國家出力！」
宋五車：「還是不行！鄉里鄉親的人，不把我罵死！」
總編：「這個你放心，我和吳爺可以為你作證，你去當這個專家，是人在曹營心在漢！」
宋五車有些動心了：「光靠我一個人，也不行呵！」
總編：「我可以安排幾個人跟著你，他們完全聽你的。」
吳爺：「只要老宋頭去當這個專家，有用得著我的地方，總編，你儘管開口！」
總編激動了：「吳爺，我要的就是你這句話！我知道你是洪門中有地位的人，有你協助，可以說穩操勝券！」
宋五車：「那，我去試試？」
總編：「九江的人民，會支持你的！」
第二天，宋五車去應聘。
國難當頭，有人不願意做亡國奴，也有無恥之人想當漢奸。
日本人的告示貼出後，也有人去。日本人試了幾次，沒有一個看中的。
宋五車前去應聘。
三木親自接見宋五車，問了許多有關文物知識方面的事。
宋五車應答如流。
三木非常滿意。
宋五車提出他的條件：
成立一個鑑定組，由他負責，日本人不得參與；
組員由他挑選。
他所做的事，日本人不得干預。
三木答應了宋五車提的要求。
日本人在靠近憲兵隊的附近，占用了一處宅院，用作鑑定文物的辦公地和儲存地。
門外安有崗哨。
宋五車有一間辦公室，還拉了電話。
總編派了三個年輕男子來，宋五車很是喜歡，一看都是精明能幹之人。
日本人把在戰區掠奪的文物，陸續送來了，有好幾卡車。
宋五車帶著他的人，先將文物分成幾大類。如青銅器，無論是鼎，還是蓋簋，或是兵器，都歸成一類，事後再來造冊細分。
三木時不時來查看，見宋五車做得井井有條，很是滿意。
幾天下來，宋五車終於把文物初步整理好了。在整理的過程中，他大略看了一下，上千件各類古董中，精品至少有四五十件，其中堪稱國寶一級的，就有好幾件。
事情嚴重了。
宋五車覺得總編的決策是對的，自己身上的擔子重了。
在青銅器中，有一件從中原掠奪來的器物，引起宋五車的注意。這個名叫敦的器物，有三小足和圈耳，蓋可分離。
敦這種器物，在之前很少見到的。
宋五車回家翻看父親製作的相冊，才看到同類的青銅器，才確信此物就是多年前從信陽平橋春秋墓中出土的樊夫人壺。
壺身飾有蟠螭紋，是由幾條螭龍糾集在一起，非常精美。
日本人不懂青銅器，此物運來時是和其他東西裝在一個破麻袋裡的。並且隨車沒有文物名單，宋五車看到了機會。
宋五車在造好的名冊中，把他認為是精品的四五十件文物打上紅點，叫三個年輕人重造一份名冊，把打上紅點的文物刪掉。
這四五十文物，有大有小，如何才能躲過門外崗哨的眼睛，帶出去呢？
好在時在深秋，人們都穿上棉袍。小一點兒能隨身攜帶的，宋五車就叫幾個年輕人每天帶一點出去。然後去吳爺的茶館，交給吳爺。
好在初始，日本人沒有防範，進出還沒有搜身。
大一點兒的，宋五車想了個辦法。
大凡宅院的廁所，都緊靠著大街，在牆開一小門，掏糞得打開小門清除糞便。
宋五車將大一點的文物包好，放在廁所向外的牆上。夜裡無人時，再叫吳爺的人進入廁所來取。
就這樣，不到一周的時間，幾十件文物就出了由日本人站有崗哨的宅院，放在吳爺的密室里。
做完這一切，宋五車鬆了口氣。
有一天，到了吃晚飯的時候，怎麼叫，上官北也不上桌子。
宋五車生氣了，強行把上官北拉過來坐下。
「孩子，你這是怎麼啦？」
上官北不解地問道：「是誰殺害了我的父母，還有大哥？」
宋五車：「日本人。」
上官北：「那，你為什麼要給日本人做事？」
宋五車有苦說不出：「孩子，你還太小，你不懂！」
上官北：「我是不懂，但別人懂！你知道不知道，人們在背後都罵你是漢奸！」
宋五車一愣，眼淚流了下來：「孩子，別人罵我管不著，只要你不罵——我就心安了。」
上官北：「叔叔，你回來，我已經長大了，將來我養活你！」
宋五車感動了，一把抱住上官北：「我的好孩子，真沒看錯你，你不愧是上官家的人，個個都是好樣的！你說，關雲長為何掛印封金，離開曹操？」
上官北：「他是人在曹營，心在漢。」
宋五車：「我也是如此，你懂了嗎？我只能說到此！」
懂事的上官北似乎明白了什麼，他點點頭：「叔叔，該回來的時候，就回來！」
宋五車想回到從前，已經不可能了。
三木看了宋五車送來的文物清單，非常高興，再到宅院裡，見所有的文物都分門別類，井井有條地擺放在木架上，更是讚不絕口。
三木告訴宋五車，日本當局準備成立文物局，他是首選的第一任局長。
宋五車嚇了一跳，這不是真要讓他當漢奸麼。
當天下午，他約見總編，在吳爺的茶館裡見面。
總編聽了宋五車述說的事情，反而鼓勵他做下去，說他已經取得了日本人的信任。並且告訴他，那幾十件文物，已經過了雲夢山，到了宜昌，在運往大後方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