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馮慕白之死
至於兩人交談些什麼，三哥事後會告訴自己。因此，他沒有驚動三哥，站在圓柱後面，等三哥走後，他才走向夢桐。
夢桐看著三哥的背影：「這不是和你一起來的關東麼？」
楚子：「是他。他給我說過，臨走時想來拜拜佛。」
夢桐：「你呢，信不信佛？」
楚子一直用眼睛目送著三哥：「入鄉隨俗！」
夢桐：「我信，尤其是觀音。我去拜拜觀音，一會兒到這兒來找你！」
楚子進入殿裡，在釋加牟尼的像前虔誠地跪下，在那一瞬間他想了很多很多。
老和尚敲響了鍾，肅穆的鐘聲，久久在大殿裡迴蕩。
楚子起身，向佛像再鞠一躬，轉身欲往外走。
繞樑不絕的鐘聲中，傳來老和尚朗朗之聲：「施主留步！」
楚子停了下來，四處一看，殿內除了自己和敲鐘的老和尚，別無他人：「法師，你是在叫我？」
老和尚雙手合十：「阿彌托福……施主願意飲上一杯清茶麼？」
楚子看著老和尚，他的眉毛、鬍子全白了，臉色卻如童子般泛著紅光，尤其是他一雙眼睛，閃爍出睿智之光。楚子認出來，昨夜總編在酒家舉行的宴會中，就有這位大師，他還想起了大師法號青林。楚子正想破解殿外那幅對聯的含義，便欣然允諾。
楚子來到青林身邊：「大師好，我是楚子。」
青林：「記得你，昨夜見過，從重慶來的記者。徒兒，給施主沏上茶來！」
有人立即應了一聲，從青林身後走出一小和尚。
楚子打量著小和尚，小和尚身材高挑，唇紅齒白，面目清秀。他將一壺茶，放在青林面前，然後又站在他的身後。
楚子貿然對小和尚生出莫名的親切感，似乎兩人在哪兒見過，或曾經相識。他在腦海里搜索，卻是一片空白。
楚子：「大師，這位小哥，是你的弟子？」
青林：「是。他跟隨我五年了，法號慧心。當年，我雲遊河套時，見他生有慧根，便說服他父母，讓他跟隨我侍俸佛主。慧心，見過施主！」
慧心向前一步，雙手向著楚子合十。
舉手投足間，慧心不僅非常得體，還有著靈氣。
楚子對慧心留意了。他在蒲團上坐下，老和尚拿起茶壺，往一個杯子裡倒水，然後雙手捧起茶杯。
楚辭接過茶，一股香氣撲鼻而來。
「大師，殿外廊柱上那幅對聯，我一直不明所以，還請破解。」
青林：「天下事了猶未了，何妨以不了了之……施主，天下之事遠無止境。縱觀盤古開天闢地，三皇五帝到於今，若無天時、地利、人和的根基與因緣，欲逆流而動，難有作為。世間之事，看似了了，其實未了、難了，既然無力回天，何妨順其自然，以不了了之呢？」
青林淡然一笑：「世外人法無定法，然後知非法法也……從古自今，世間沒有一成不變之法。審時度勢之人，更無定法可依，而是司法自然，以順應自然之法為其準則，安身立命也好，安邦治國也罷，莫不順其自然！這也就是道家所說的無為而治。」
楚子略感意外：「大師，為何身在佛門，卻言道家之語？」
青林：「施主有所不知。這佛中有道，道中有佛……」
楚子聽後久久不語，青林大師的話不無道理。
望著楚子：「施主，身上可有一塊玉？」
楚子甚為驚訝，他身上佩著玉，老和尚怎麼會知道？他取出套在頸項上一塊紅黑相間的玉佩，遞給青林。
青林觀察著玉，片刻兩眼放出光來：「這是一塊難得一見的佛玉，持有者能逢凶化吉、驅魔辟邪。它在人間流傳千年，已被污垢掩住光澤……」他雙手不住摩挲著玉佩，嘴裡還念念有詞。驀然，他手中的玉放出光來，尤其是那團紅，紅得猶如一團燃燒的火。他雙手捧著玉，交還給楚子。
青林：「施主，這塊玉切莫等閒視之！你還記得這塊玉的來歷？」
楚子：「從我記事起，這塊玉就戴在我身上。大師，你看這塊玉，像不道家太極圖中，黑白兩點中的一點？」
青林：「不看不像，越看越像！」
楚子：「大師剛才說是塊佛玉，為何有著道家的圖案？」
青林：「其實，道中有佛，佛中有道，還有儒。施主見多識廣，應該知道。」青林想了想，繼續說道：「如大唐玄奘大師從西域取回的貝葉真經《華嚴經》，在翻譯時就融合進道家的師法自然，儒家的齊家治國，所以，縱觀佛道儒，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這塊佛玉有著道家的圖案，也就不足為怪了！」
青林提到《華嚴經》，楚子貿然想起三木日記本里，日軍將奪取《華嚴經》放在了首位。過去，只聽說有這部佛教重典，但誰也沒有見過。既然青林提到了它，那麼經書確實存在。
楚子：「大師，我聽說，日本人也在找這本經書？」
青林：「何以見得？」
楚子隱去他是在三木的日記中看到的，淡淡說道：「坊間有傳聞。」
青林感覺楚子沒有說真話，本想將寺內藏有《華嚴經》，自己欲將經書送到四川一事告訴楚子，話到嘴邊，他忍住了。他把楚子與關東在心裡作了比較，楚子雖然聰慧過人，但是個城府較深之人，自己還沒有把他看透：「還是說說你這塊佛玉，你手裡這塊是黑紅，應該還有一塊是白。」
楚子看出青林欲言又止，悟出兩人推心置腹的交談，時機未到，也就順著大師的話：「應該這樣。只是，那白地，不知在誰手裡！」
青林：「世間一切都有定數，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這兩塊玉，會有重合之日。」
楚子：「大師，可否明示？」
青林：「這是天意，時間到了，你自然會知道！」
楚子見青林不再說話，就將玉佩收好，端起他放在蒲團前那杯未動過的茶。他揭開蓋子，一股異香撲鼻而來。茶水釅釅的，他喝了一口，如同瓊漿玉液一般沁人肺腑。杯里漸漸升騰起裊裊雲煙，繼而越來越濃，向四處散開。在青林若有若無的誦經聲中，虛無縹緲的鐘聲里，楚子陷入似睡非睡之間……
夢桐看著三哥的背影：「這不是和你一起來的關東麼？」
楚子：「是他。他給我說過，臨走時想來拜拜佛。」
夢桐：「你呢，信不信佛？」
楚子一直用眼睛目送著三哥：「入鄉隨俗！」
夢桐：「我信，尤其是觀音。我去拜拜觀音，一會兒到這兒來找你！」
楚子進入殿裡，在釋加牟尼的像前虔誠地跪下，在那一瞬間他想了很多很多。
老和尚敲響了鍾，肅穆的鐘聲，久久在大殿裡迴蕩。
楚子起身，向佛像再鞠一躬，轉身欲往外走。
繞樑不絕的鐘聲中，傳來老和尚朗朗之聲：「施主留步！」
楚子停了下來，四處一看，殿內除了自己和敲鐘的老和尚，別無他人：「法師，你是在叫我？」
老和尚雙手合十：「阿彌托福……施主願意飲上一杯清茶麼？」
楚子看著老和尚，他的眉毛、鬍子全白了，臉色卻如童子般泛著紅光，尤其是他一雙眼睛，閃爍出睿智之光。楚子認出來，昨夜總編在酒家舉行的宴會中，就有這位大師，他還想起了大師法號青林。楚子正想破解殿外那幅對聯的含義，便欣然允諾。
楚子來到青林身邊：「大師好，我是楚子。」
青林：「記得你，昨夜見過，從重慶來的記者。徒兒，給施主沏上茶來！」
有人立即應了一聲，從青林身後走出一小和尚。
楚子打量著小和尚，小和尚身材高挑，唇紅齒白，面目清秀。他將一壺茶，放在青林面前，然後又站在他的身後。
楚子貿然對小和尚生出莫名的親切感，似乎兩人在哪兒見過，或曾經相識。他在腦海里搜索，卻是一片空白。
楚子：「大師，這位小哥，是你的弟子？」
青林：「是。他跟隨我五年了，法號慧心。當年，我雲遊河套時，見他生有慧根，便說服他父母，讓他跟隨我侍俸佛主。慧心，見過施主！」
慧心向前一步，雙手向著楚子合十。
舉手投足間，慧心不僅非常得體，還有著靈氣。
楚子對慧心留意了。他在蒲團上坐下，老和尚拿起茶壺，往一個杯子裡倒水，然後雙手捧起茶杯。
楚辭接過茶，一股香氣撲鼻而來。
「大師，殿外廊柱上那幅對聯，我一直不明所以，還請破解。」
青林：「天下事了猶未了，何妨以不了了之……施主，天下之事遠無止境。縱觀盤古開天闢地，三皇五帝到於今，若無天時、地利、人和的根基與因緣，欲逆流而動，難有作為。世間之事，看似了了，其實未了、難了，既然無力回天，何妨順其自然，以不了了之呢？」
青林淡然一笑：「世外人法無定法，然後知非法法也……從古自今，世間沒有一成不變之法。審時度勢之人，更無定法可依，而是司法自然，以順應自然之法為其準則，安身立命也好，安邦治國也罷，莫不順其自然！這也就是道家所說的無為而治。」
楚子略感意外：「大師，為何身在佛門，卻言道家之語？」
青林：「施主有所不知。這佛中有道，道中有佛……」
楚子聽後久久不語，青林大師的話不無道理。
望著楚子：「施主，身上可有一塊玉？」
楚子甚為驚訝，他身上佩著玉，老和尚怎麼會知道？他取出套在頸項上一塊紅黑相間的玉佩，遞給青林。
青林觀察著玉，片刻兩眼放出光來：「這是一塊難得一見的佛玉，持有者能逢凶化吉、驅魔辟邪。它在人間流傳千年，已被污垢掩住光澤……」他雙手不住摩挲著玉佩，嘴裡還念念有詞。驀然，他手中的玉放出光來，尤其是那團紅，紅得猶如一團燃燒的火。他雙手捧著玉，交還給楚子。
青林：「施主，這塊玉切莫等閒視之！你還記得這塊玉的來歷？」
楚子：「從我記事起，這塊玉就戴在我身上。大師，你看這塊玉，像不道家太極圖中，黑白兩點中的一點？」
青林：「不看不像，越看越像！」
楚子：「大師剛才說是塊佛玉，為何有著道家的圖案？」
青林：「其實，道中有佛，佛中有道，還有儒。施主見多識廣，應該知道。」青林想了想，繼續說道：「如大唐玄奘大師從西域取回的貝葉真經《華嚴經》，在翻譯時就融合進道家的師法自然，儒家的齊家治國，所以，縱觀佛道儒，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這塊佛玉有著道家的圖案，也就不足為怪了！」
青林提到《華嚴經》，楚子貿然想起三木日記本里，日軍將奪取《華嚴經》放在了首位。過去，只聽說有這部佛教重典，但誰也沒有見過。既然青林提到了它，那麼經書確實存在。
楚子：「大師，我聽說，日本人也在找這本經書？」
青林：「何以見得？」
楚子隱去他是在三木的日記中看到的，淡淡說道：「坊間有傳聞。」
青林感覺楚子沒有說真話，本想將寺內藏有《華嚴經》，自己欲將經書送到四川一事告訴楚子，話到嘴邊，他忍住了。他把楚子與關東在心裡作了比較，楚子雖然聰慧過人，但是個城府較深之人，自己還沒有把他看透：「還是說說你這塊佛玉，你手裡這塊是黑紅，應該還有一塊是白。」
楚子看出青林欲言又止，悟出兩人推心置腹的交談，時機未到，也就順著大師的話：「應該這樣。只是，那白地，不知在誰手裡！」
青林：「世間一切都有定數，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這兩塊玉，會有重合之日。」
楚子：「大師，可否明示？」
青林：「這是天意，時間到了，你自然會知道！」
楚子見青林不再說話，就將玉佩收好，端起他放在蒲團前那杯未動過的茶。他揭開蓋子，一股異香撲鼻而來。茶水釅釅的，他喝了一口，如同瓊漿玉液一般沁人肺腑。杯里漸漸升騰起裊裊雲煙，繼而越來越濃，向四處散開。在青林若有若無的誦經聲中，虛無縹緲的鐘聲里，楚子陷入似睡非睡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