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切盡在酒中
街上店鋪鱗次櫛比，行人摩肩擦踵，人的笑語，小敗的叫賣聲交織在一聲，好不熱鬧。
人如畫中行。
三哥贊道：「好地方！重慶一出門就爬坡上坎，累死人！」
楚子開玩笑：「老了以後，我倆到這兒定居？」
一行人來到潯陽樓，三哥一看眼前燈紅酒綠的陣勢，就停下腳對楚子說：「我不想去了，隨便在哪兒找個小吃店就行了。總編請的是你！」
楚子為難了，明天一早，三哥和他的人就要走了，他真的想和三哥一醉：「總編是個好人，他為你們，專門還加了一桌酒席。你不去，我不好向他交待！」
三哥不為所動：「這兒不是我這種人去的地方！」
楚子：「那，我是哪種人？三哥，你別讓我為難，總編聽我說起你，他也想見見你。我求你了！」
三哥：「那好吧，我把話說在前面，除了你，我只喝酒吃飯，別的一概不受！」
楚子：「我答應你！」
總編在酒家外候客，看見楚子領著人來了，急忙迎了過來：「楚子，到了？」
楚子把三哥拉到面前：「總編，這位就是三哥！」
總編熱情地握住三哥的手：「楚先生一直在我面前誇讚你，你一出現，我眼前一亮，果真是一條好漢！在下姓吳，名光斗，先生，你？」
三哥想了一會兒才說：「走南闖北幾十年，因排行第三，人們就叫我老三，年長了幾歲，又被人叫著三哥，真名反倒被人忘了，我也差點兒記不起來。我姓關，名叫關東。先生日後有用得著我的時候，招呼一聲！」
兩人短短几句對話，拉近了距離。
楚子感慨總編是個外交的高手，像三哥性情偏執的人，他三言兩語就消除了三哥的戒心。
總編領著眾人上了二樓。
二樓有一塊空白的粉壁，粉壁旁擺有一案幾，上面備有筆墨。
總編有意地問楚子：「你想想，想得出這兒有什麼說法不？」
楚子認真了，這不僅是總編在考他，而是在試自己是否有真才學：「我想想，潯陽樓，粉壁，題詩用的------」一句詩從他嘴裡脫口而出：「他時若遂凌雲志，敢笑黃巢不丈夫！這兒是當年宋江題反詩的地方，也是文人墨客舞文弄墨之處！」
總編讚許地說道：「入鄉隨俗，你也題上幾句？」
楚子略一思索，提筆在手，隨即在粉壁上寫下幾行字；
前不見古人，
後不見來者，
念天地之悠悠，
獨愴然而涕下。
猶如行雲流水般的楷書，楚子一揮而就。末了，他用小字寫下：楚子有感而發，題陳子昂《登幽州台歌》。
楚子放下筆，對總編說：「獻醜了，見笑！」
總編贊道：「好，不僅憂國憂民，還寫得一手好字，難得！」
三哥看神了，久久看著粉壁上的字。
管事的走了過來，把眾人請進二樓的包間。
包間是個套間，外面一間是休息室，裡間擺下兩個大圓桌，還顯得寬敞。
窗戶是雕花的格子窗，掛著帷幕，半遮半掩，
粉壁上，有一二名人字畫，很是風雅。
三哥判斷出哪兒是主桌，就把他的手下安排在客桌去坐下。
總編還未坐下，就進來幾個人。
因總編是今天宴客的主人，被大家公推坐上主桌的首位。他請一中年男子在他右邊入座，讓楚子坐在他左邊，中間空出一位，再請三哥坐下。其他的人，見此也就各自找位置入座。侍者把灑倒上後，總編站了起來。
總編：「各位，今天的客人，是這位先生，他姓楚，單名一個子字。我妄自猜測，他名字的來由，可能是提醒自己，是楚之子民！」
這時，門邊出現一個年輕女子的身影。
總編用眼睛示意她在楚子與三哥中間的空位坐下。
總編接著往下說：「楚子的諧音，是與處女相對而言的處子，也就是說，他還是一位童子。這年月，還保持著童真，實是難得！」
眾人善意地笑了。
總編對著女郎說笑道：「翩翩少年，淑女好求呵！」
女郎狠狠盯了總編一眼：「你別在那兒亂點鴛鴦譜！」
總編：「楚先生在重慶報界，是一名不可多得的人材，如今他能來九江就任本報記者部主任，實乃本報之榮幸！還望大家，今後在工作中，給予關照！介紹了楚先生，我給楚先生介紹一下在座的人。女士優先，楚先生，坐在你身邊的女士，是九江著名的播音員，夢桐夢小姐；她身邊的先生，姓關名東，江湖上人人敬仰的一位大俠；我右邊這位，是九江炙手可熱的人物，統管九江新聞，文化，教育的三木先生；挨著他的是本地有名的實業家，王一忠先生，其他幾位，都是各報的大佬，大家都認識，我就不一一介紹了。」
總編看著坐在他對面的人，說了聲：「對不起，我差點犯錯，公然忘了介紹我們的大局長！楚子，那位是九江的警察局局長，章介民章先生！」
楚子向著章局長點了點頭。
章局長原來就是九江的警察局長，日本人一時沒有合適的人選，他就被留用了。此人四十開外，不苟言笑，一直是正襟危坐。
在章局長旁邊，還空著一個位置。
總編要大家稍安勿躁，說還有一位德高望重之人未到。
話音未落，室外響起銅鈴般的聲音：「老納來了！」
只見一位身著僧袍，腳套布鞋，下巴飄著尺把長白鬍子的老人出現在門前：「各位施主，剛才總編的話差矣！老納只是和尚一個，不是德高望重之人！」
總編笑著說：「這位大家都認識，東林寺方丈，青林大師！在座的，還有人是他的皈依弟子！人都到齊了，我看就開始吧？」
夢桐打趣道：「還沒介紹自己！」
總編舉起酒杯：「我嗎，老朽一個，不足掛齒。為了遠方來的客人，也為了在座的健康，這一杯乾了！」
酒過三巡，眾人話開始多了，有幾人離座去向他人敬酒勸酒。
沒有人來敬三哥，三哥除了楚子，也沒有人可敬。
楚子看出來了，有一杯無一杯的與三哥喝著酒。
人如畫中行。
三哥贊道：「好地方！重慶一出門就爬坡上坎，累死人！」
楚子開玩笑：「老了以後，我倆到這兒定居？」
一行人來到潯陽樓，三哥一看眼前燈紅酒綠的陣勢，就停下腳對楚子說：「我不想去了，隨便在哪兒找個小吃店就行了。總編請的是你！」
楚子為難了，明天一早，三哥和他的人就要走了，他真的想和三哥一醉：「總編是個好人，他為你們，專門還加了一桌酒席。你不去，我不好向他交待！」
三哥不為所動：「這兒不是我這種人去的地方！」
楚子：「那，我是哪種人？三哥，你別讓我為難，總編聽我說起你，他也想見見你。我求你了！」
三哥：「那好吧，我把話說在前面，除了你，我只喝酒吃飯，別的一概不受！」
楚子：「我答應你！」
總編在酒家外候客，看見楚子領著人來了，急忙迎了過來：「楚子，到了？」
楚子把三哥拉到面前：「總編，這位就是三哥！」
總編熱情地握住三哥的手：「楚先生一直在我面前誇讚你，你一出現，我眼前一亮，果真是一條好漢！在下姓吳，名光斗，先生，你？」
三哥想了一會兒才說：「走南闖北幾十年，因排行第三，人們就叫我老三，年長了幾歲，又被人叫著三哥，真名反倒被人忘了，我也差點兒記不起來。我姓關，名叫關東。先生日後有用得著我的時候，招呼一聲！」
兩人短短几句對話，拉近了距離。
楚子感慨總編是個外交的高手，像三哥性情偏執的人，他三言兩語就消除了三哥的戒心。
總編領著眾人上了二樓。
二樓有一塊空白的粉壁，粉壁旁擺有一案幾，上面備有筆墨。
總編有意地問楚子：「你想想，想得出這兒有什麼說法不？」
楚子認真了，這不僅是總編在考他，而是在試自己是否有真才學：「我想想，潯陽樓，粉壁，題詩用的------」一句詩從他嘴裡脫口而出：「他時若遂凌雲志，敢笑黃巢不丈夫！這兒是當年宋江題反詩的地方，也是文人墨客舞文弄墨之處！」
總編讚許地說道：「入鄉隨俗，你也題上幾句？」
楚子略一思索，提筆在手，隨即在粉壁上寫下幾行字；
前不見古人，
後不見來者，
念天地之悠悠，
獨愴然而涕下。
猶如行雲流水般的楷書，楚子一揮而就。末了，他用小字寫下：楚子有感而發，題陳子昂《登幽州台歌》。
楚子放下筆，對總編說：「獻醜了，見笑！」
總編贊道：「好，不僅憂國憂民，還寫得一手好字，難得！」
三哥看神了，久久看著粉壁上的字。
管事的走了過來，把眾人請進二樓的包間。
包間是個套間，外面一間是休息室，裡間擺下兩個大圓桌，還顯得寬敞。
窗戶是雕花的格子窗，掛著帷幕，半遮半掩，
粉壁上，有一二名人字畫，很是風雅。
三哥判斷出哪兒是主桌，就把他的手下安排在客桌去坐下。
總編還未坐下，就進來幾個人。
因總編是今天宴客的主人，被大家公推坐上主桌的首位。他請一中年男子在他右邊入座，讓楚子坐在他左邊，中間空出一位，再請三哥坐下。其他的人，見此也就各自找位置入座。侍者把灑倒上後，總編站了起來。
總編：「各位，今天的客人，是這位先生，他姓楚，單名一個子字。我妄自猜測，他名字的來由，可能是提醒自己，是楚之子民！」
這時，門邊出現一個年輕女子的身影。
總編用眼睛示意她在楚子與三哥中間的空位坐下。
總編接著往下說：「楚子的諧音，是與處女相對而言的處子，也就是說，他還是一位童子。這年月，還保持著童真，實是難得！」
眾人善意地笑了。
總編對著女郎說笑道：「翩翩少年，淑女好求呵！」
女郎狠狠盯了總編一眼：「你別在那兒亂點鴛鴦譜！」
總編：「楚先生在重慶報界，是一名不可多得的人材，如今他能來九江就任本報記者部主任，實乃本報之榮幸！還望大家，今後在工作中，給予關照！介紹了楚先生，我給楚先生介紹一下在座的人。女士優先，楚先生，坐在你身邊的女士，是九江著名的播音員，夢桐夢小姐；她身邊的先生，姓關名東，江湖上人人敬仰的一位大俠；我右邊這位，是九江炙手可熱的人物，統管九江新聞，文化，教育的三木先生；挨著他的是本地有名的實業家，王一忠先生，其他幾位，都是各報的大佬，大家都認識，我就不一一介紹了。」
總編看著坐在他對面的人，說了聲：「對不起，我差點犯錯，公然忘了介紹我們的大局長！楚子，那位是九江的警察局局長，章介民章先生！」
楚子向著章局長點了點頭。
章局長原來就是九江的警察局長，日本人一時沒有合適的人選，他就被留用了。此人四十開外，不苟言笑，一直是正襟危坐。
在章局長旁邊，還空著一個位置。
總編要大家稍安勿躁，說還有一位德高望重之人未到。
話音未落，室外響起銅鈴般的聲音：「老納來了！」
只見一位身著僧袍，腳套布鞋，下巴飄著尺把長白鬍子的老人出現在門前：「各位施主，剛才總編的話差矣！老納只是和尚一個，不是德高望重之人！」
總編笑著說：「這位大家都認識，東林寺方丈，青林大師！在座的，還有人是他的皈依弟子！人都到齊了，我看就開始吧？」
夢桐打趣道：「還沒介紹自己！」
總編舉起酒杯：「我嗎，老朽一個，不足掛齒。為了遠方來的客人，也為了在座的健康，這一杯乾了！」
酒過三巡，眾人話開始多了，有幾人離座去向他人敬酒勸酒。
沒有人來敬三哥，三哥除了楚子，也沒有人可敬。
楚子看出來了，有一杯無一杯的與三哥喝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