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洪門三哥
記者為追蹤一條新聞，有時沒有白天黑夜；閒暇時，可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楚子思前想後，暫時作罷。
此次遇難，他想起周公館，想去延安。然而，為了逃命，他已經沒有時間了。
陳子都告訴楚子，就在他剛離開住地，一隊軍警就接到命令，滿城搜捕他。所以，陳子都才利用自己軍統的身份，親自帶他去碼頭，離開重慶。
艙外傳來汽笛聲，喇叭里也響起伊里哇拉的叫聲。
楚子清醒了，從坐墊上站了起來。
三哥闖進艙里，叫楚子躲在幾隻裝著大米的麻袋後面，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千萬不要探出身來。
七八個人也進入艙內，從隱蔽地方拿出德國造的衝鋒鎗。
三哥從麻袋邊取出一挺輕機槍。
楚子叫了一聲：「三哥，出什麼事了？」
三哥：「日本人來了！」
楚子乘坐的快艇駛出三峽，進入宜昌，直達武昌。
武漢雖然還沒有落入敵手，但日本人的軍艦，已經控制了部分江岸。
盤踞在岸邊的日本人發現了快艇，一艘汽艇快速向這兒駛來。
汽艇上的高音喇叭，喊著叫著。
三哥用望遠鏡觀察著日本人的汽艇。
快艇上沒有人聽得懂日本人在喊什麼，但意思明白，日本人要檢查快艇。三哥冷靜地把一隻狙擊步槍給了站在他身邊的人：「小七，你槍法好，瞄準掌舵的和艇上的機槍手，我一下令，你就開槍打！」
小七接過槍，趴在甲板上，用槍筒上的瞄準鏡，尋找舵手和機槍手。
三哥對分散站在他身邊的人說：「武昌的弟兄們說，這幾天日本人很少巡邏，巧了，我們遇上了！遇上就遇上，狹路相逢勇者勝！」他看了看身邊的人：「前面不遠有個埡口叫黃桷埡，有人在那兒接應我們，運氣就差那麼一點兒！前兩年，洪門在淞滬會戰中，隨部隊殺過鬼子，今天你們還想不想殺？」
眾人齊聲應道：「想！」
三哥：「現在沒有退路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一青年吼著：「沒什麼好說的，當年我才二十歲，巷戰中一把刀就砍翻了兩個小鬼子！何況我今天還有這個！」他揚起懷裡抱著的機槍。
三哥：「好，等他們靠上來，我喊打就打！狗子，你準備好，你看見前面左邊那個埡口沒有？」
狗子：「看到了！」
三哥：「鬼子的汽艇打趴下後，你立即把船開到埡口那棵黃桷樹下！」
抗日戰爭打響好幾年了，除了看紀錄片，楚子還沒有近距離見過日本人。他把頭靠向舷窗，透過玻璃看著越來越近的日本人。
十幾個日本士兵，端著槍站在甲板上，一個軍官模樣的日本人，用刀指著前進的方向。
鬼子帽子左右都有一片護耳的布，被江風吹得飄了起來，雖然都有著亞洲人的面孔，但他們的眼睛，卻閃著凶光。
日本人靠近了。
幾個士兵向快艇扔著帶抓鉤的繩子。
三哥示意眾人高舉著雙手，衝鋒鎗的吊帶套在右手中指上，上了鏜的槍身隱藏在手臂後面。
日本人的抓鉤抓住了快艇，士兵們拉著繩子在向快艇靠近。
楚子的心跳加快了，他連日本人的眉毛眼睛，都看得清清楚楚。
只聽三哥猛吼一聲：「打！」
三哥首先打倒那個軍官。
小七的槍響了，駕駛艙里的舵手，應聲而倒；架在船頭的鬼子機槍手也倒向一邊。
說時遲，來時快。
快艇上的眾人，手一用力，手臂後的槍翻轉到了身前，幾隻槍連同機槍同時開火。
十幾個日本士兵，在猛烈地射擊下，都倒下了。
三哥拿出幾個手榴彈，扔進汽艇的機艙，把鬼子的汽艇炸了。
快艇開到埡口。
眾人紛紛上了岸。
三哥對狗子說：「趁鬼子還沒有反應過來，你趕緊往回走，在柳樹灣等我們回來！」
江邊的岩石後面有一片樹林，林中隱藏來接應的洪門兄弟。
為首一人與三哥對上暗號後，叫人從林中牽出九匹馬。他指著身後一人對三哥說：「他給你們帶路，翻過那匹山，再往前走一百多里，就進入九江地界。三天之後，我在此等你回來！」
三哥問道：「前方的路，好走不？」
那人回答：「放心，有幾個山寨我已經帶話去了，他們看見馬隊就會放行。」
三哥：「出不得紕漏！」
「不會，我在每匹馬額頭上都扎有英雄結，他們知道這個暗號。」
楚子打量著馬，果然馬的額頭上，都扎有用紅綢做的英雄結。
深山密林里。
三哥一行八人，在帶路人的帶領下，行走在山間。
為了趕路，三哥一直沒讓大家休息。
快翻上那座大山山頭時，前面有塊空地，三哥叫休息片刻。
楚子從來沒有騎過馬，開始還有點新鮮感，事後被馬顫得腰酸背痛，兩腿發麻。他一下馬，就站不起來，一屁股坐在地上。
三哥走上前來問楚子：「還好吧？」
楚子苦笑著：「還好，就是一身酸痛。」
三哥：「騎馬要得法，首先身體要隨著馬的走動，前後幌動，再把兩腿向外分開，兩隻腳的小腿輕輕夾住馬。這樣，你就不會受罪了！」
三哥拿出一個軍用水壺，兩個包子給楚子：「吃點兒，喝點兒，一會兒就要上路！」
其餘的人，都分別背靠著樹，喝著水，吃著乾糧。
三哥巡視一圈，在楚子身邊坐下。
楚子望著這個精明的漢子，對他產生了好感：「大家都叫你三哥？」
三哥：「我在家裡排行第三。」
楚子：「姓什麼？」
三哥：「先生還是不知道的好？」
楚子：「是不便說，還是不想說？」
三哥：「一入洪門，個人的姓名就沒有意義了。快二十年了，大家開始叫我老三，後來就叫我三哥，我聽慣了，也快忘了自己姓氏名誰。」
楚子笑道：「就和水泊梁山一樣，一提及時雨，就知是宋江？」
三哥：「我不敢和宋江比，說真的，在重慶洪門，一問三哥，都知道是我。」
楚子好奇地問：「加入洪門之前，你是做什麼的？」
楚子思前想後，暫時作罷。
此次遇難，他想起周公館，想去延安。然而，為了逃命，他已經沒有時間了。
陳子都告訴楚子，就在他剛離開住地，一隊軍警就接到命令，滿城搜捕他。所以，陳子都才利用自己軍統的身份，親自帶他去碼頭，離開重慶。
艙外傳來汽笛聲，喇叭里也響起伊里哇拉的叫聲。
楚子清醒了，從坐墊上站了起來。
三哥闖進艙里，叫楚子躲在幾隻裝著大米的麻袋後面，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千萬不要探出身來。
七八個人也進入艙內，從隱蔽地方拿出德國造的衝鋒鎗。
三哥從麻袋邊取出一挺輕機槍。
楚子叫了一聲：「三哥，出什麼事了？」
三哥：「日本人來了！」
楚子乘坐的快艇駛出三峽，進入宜昌，直達武昌。
武漢雖然還沒有落入敵手，但日本人的軍艦，已經控制了部分江岸。
盤踞在岸邊的日本人發現了快艇，一艘汽艇快速向這兒駛來。
汽艇上的高音喇叭，喊著叫著。
三哥用望遠鏡觀察著日本人的汽艇。
快艇上沒有人聽得懂日本人在喊什麼，但意思明白，日本人要檢查快艇。三哥冷靜地把一隻狙擊步槍給了站在他身邊的人：「小七，你槍法好，瞄準掌舵的和艇上的機槍手，我一下令，你就開槍打！」
小七接過槍，趴在甲板上，用槍筒上的瞄準鏡，尋找舵手和機槍手。
三哥對分散站在他身邊的人說：「武昌的弟兄們說，這幾天日本人很少巡邏，巧了，我們遇上了！遇上就遇上，狹路相逢勇者勝！」他看了看身邊的人：「前面不遠有個埡口叫黃桷埡，有人在那兒接應我們，運氣就差那麼一點兒！前兩年，洪門在淞滬會戰中，隨部隊殺過鬼子，今天你們還想不想殺？」
眾人齊聲應道：「想！」
三哥：「現在沒有退路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一青年吼著：「沒什麼好說的，當年我才二十歲，巷戰中一把刀就砍翻了兩個小鬼子！何況我今天還有這個！」他揚起懷裡抱著的機槍。
三哥：「好，等他們靠上來，我喊打就打！狗子，你準備好，你看見前面左邊那個埡口沒有？」
狗子：「看到了！」
三哥：「鬼子的汽艇打趴下後，你立即把船開到埡口那棵黃桷樹下！」
抗日戰爭打響好幾年了，除了看紀錄片，楚子還沒有近距離見過日本人。他把頭靠向舷窗，透過玻璃看著越來越近的日本人。
十幾個日本士兵，端著槍站在甲板上，一個軍官模樣的日本人，用刀指著前進的方向。
鬼子帽子左右都有一片護耳的布，被江風吹得飄了起來，雖然都有著亞洲人的面孔，但他們的眼睛，卻閃著凶光。
日本人靠近了。
幾個士兵向快艇扔著帶抓鉤的繩子。
三哥示意眾人高舉著雙手，衝鋒鎗的吊帶套在右手中指上，上了鏜的槍身隱藏在手臂後面。
日本人的抓鉤抓住了快艇，士兵們拉著繩子在向快艇靠近。
楚子的心跳加快了，他連日本人的眉毛眼睛，都看得清清楚楚。
只聽三哥猛吼一聲：「打！」
三哥首先打倒那個軍官。
小七的槍響了，駕駛艙里的舵手，應聲而倒；架在船頭的鬼子機槍手也倒向一邊。
說時遲，來時快。
快艇上的眾人，手一用力，手臂後的槍翻轉到了身前，幾隻槍連同機槍同時開火。
十幾個日本士兵，在猛烈地射擊下，都倒下了。
三哥拿出幾個手榴彈，扔進汽艇的機艙，把鬼子的汽艇炸了。
快艇開到埡口。
眾人紛紛上了岸。
三哥對狗子說：「趁鬼子還沒有反應過來，你趕緊往回走，在柳樹灣等我們回來！」
江邊的岩石後面有一片樹林，林中隱藏來接應的洪門兄弟。
為首一人與三哥對上暗號後，叫人從林中牽出九匹馬。他指著身後一人對三哥說：「他給你們帶路，翻過那匹山，再往前走一百多里，就進入九江地界。三天之後，我在此等你回來！」
三哥問道：「前方的路，好走不？」
那人回答：「放心，有幾個山寨我已經帶話去了，他們看見馬隊就會放行。」
三哥：「出不得紕漏！」
「不會，我在每匹馬額頭上都扎有英雄結，他們知道這個暗號。」
楚子打量著馬，果然馬的額頭上，都扎有用紅綢做的英雄結。
深山密林里。
三哥一行八人，在帶路人的帶領下，行走在山間。
為了趕路，三哥一直沒讓大家休息。
快翻上那座大山山頭時，前面有塊空地，三哥叫休息片刻。
楚子從來沒有騎過馬，開始還有點新鮮感，事後被馬顫得腰酸背痛，兩腿發麻。他一下馬，就站不起來，一屁股坐在地上。
三哥走上前來問楚子：「還好吧？」
楚子苦笑著：「還好，就是一身酸痛。」
三哥：「騎馬要得法，首先身體要隨著馬的走動，前後幌動，再把兩腿向外分開，兩隻腳的小腿輕輕夾住馬。這樣，你就不會受罪了！」
三哥拿出一個軍用水壺，兩個包子給楚子：「吃點兒，喝點兒，一會兒就要上路！」
其餘的人，都分別背靠著樹，喝著水，吃著乾糧。
三哥巡視一圈，在楚子身邊坐下。
楚子望著這個精明的漢子，對他產生了好感：「大家都叫你三哥？」
三哥：「我在家裡排行第三。」
楚子：「姓什麼？」
三哥：「先生還是不知道的好？」
楚子：「是不便說，還是不想說？」
三哥：「一入洪門，個人的姓名就沒有意義了。快二十年了，大家開始叫我老三，後來就叫我三哥，我聽慣了，也快忘了自己姓氏名誰。」
楚子笑道：「就和水泊梁山一樣，一提及時雨，就知是宋江？」
三哥：「我不敢和宋江比，說真的，在重慶洪門，一問三哥，都知道是我。」
楚子好奇地問：「加入洪門之前，你是做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