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臭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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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有人瞧見?」她先低聲問了句多餘的話。

  「要不是我耳力眼力都好,典正何必用我?放心,黑衣潛來,從典正留的殿內後門進來的。」

  「衣服呢?」許蘿筠放心下來之後,心熱起來。

  「戴著呢,典正現在就要扮上?」

  「還叫典正?」

  「小的錯了。臣這就伺候殿下更衣……」

  得意忘形的兩人竟在這裡黑燈瞎火地玩起了角色扮演。

  許蘿筠執掌府中大權,這兩天大肆採購時拿回了之前又訂做的一些公主服飾,竟在回府時私留了一套在門子處。

  眼下被他帶來了,許蘿筠把褻衣褪得乾乾淨淨,竟就這麼敞開披著一件公主禮服。

  她一直有做貴人的夢,可惜處處學著仁孝皇后卻並未被朱棣多看一眼。

  現在到了公主府做典正,從小教訓大的公主對她很懼怕,駙馬又出身低微毫無根基,她實在覺得自己才是一府之主。

  另外那少年駙馬高大健壯、相貌英俊……

  許蘿筠閉上了眼睛抿緊了嘴巴,此刻這感覺實難言喻,只覺渾身都被撩得滾燙。

  「殿下……臣忍不住了……」那門子喘著氣小聲說。

  「你且躺下。」

  此後就渾然忘我,聲音也不像她以為的那么小。

  直到忽然有亮光一現,火摺子點燃了燭台,三個人從門口衝進來。

  「啊!」梅雨暗捂住了雙眼,「臭不要臉!」

  余統則萬萬沒想到許蘿筠竟穿著公主禮服行苟且之事,這與她平日的端莊樣子實在太過不同。

  「許典正,你竟如此大膽!穢亂公主府不說,還逾制穿用公主禮服?」

  此言一出,就連在慎思堂明間裡的趙輝也呆了。

  玩得挺花啊。

  聽到余統這話,朱瓊枝頓時怒極:「給她扒了丟掉!雨暗,去喊費司正和三位女官來!余司副,先捆了她和這姦夫。」

  悄悄進門時聽到裡面說著什麼「本宮如何」、「殿下真妙」時還一頭霧水,此刻哪不知這兩個淫賤之人在做什麼?

  想著其中關鍵,朱瓊枝嫌棄噁心。

  燭火之中,許蘿筠一時懵了。

  她只是下意識用一直沒有褪下的禮服裹緊了身軀,現在只見徐風晴憤怒鄙夷地看著她。

  許蘿筠陡然被捉了現行,如今想到後果不禁瑟瑟發抖,沒了平日裡的鎮定和伶牙俐齒:「公主殿下,不是這樣的……」

  朱瓊枝大喊道:「還能是什麼樣?你平日如何教我的?」

  余統拿著繩子走了過去,許蘿筠尖叫著:「你敢!」

  但徐風晴走過去一把拽掉了那件禮服,嫌棄地丟在了地上。

  許蘿筠片縷不存,忽然竟像是瘋了般不遮掩,反而雙手連揮。

  她畢竟只是剛過三十歲,余統看她這瘋樣,更警惕地卻是那年輕的門子。

  「駙馬爺,您還是來幫幫老奴。」

  這種場面,趙輝和朱瓊枝都不好親眼目睹。

  此刻聽到余統這麼說,趙輝只說道:「又飛不出去,堵著門就好。許蘿筠,費司正頃刻就至,你說他看見這場面又如何?賀門房,若非她樂意,你也不敢做這些事,你莫要自誤,穿好衣服束手就擒為好。」

  「別污了駙馬爺的眼!我來!」

  徐風晴竟彪悍得很,看余統那樣就不滿意地瞪了他一眼。

  她過去抬腳就踹,又徑直幾個巴掌扇得還在瘋癲的許蘿筠暈頭轉向,旋即壓住她讓余統過來捆好她的雙臂。

  過程里那門子一直癱坐一旁瑟瑟發抖。

  他平日裡只見到許蘿筠一言九鼎,哪知道頃刻間跌落成泥。

  公主駙馬齊至,繩索都帶了,枉他覺得沒人瞧見。也許前面兩回就被發覺了,今夜才準備周全來捉姦。

  說他膽小吧,他膽大到和公主府典正勾搭上了,還和她玩上了角色扮演。

  但說他膽大吧,他此刻卻是既被嚇得一蹶不振,又失禁當場。

  自從這裡有了動靜,梅雨暗又去喊人了,費緡很快就到了慎思堂外。


  趙輝對著他說道:「你自己過去看看吧。許蘿筠與門房通姦,還穿著公主殿下禮服行那醜事。你與她淵源不淺,此刻當劃清界限才是。」

  費緡其實早有心理準備,要不然當日怎麼會和許蘿筠說那些話?

  他畢竟是殘缺之身,自知無法再滿足已經在公主府里大權在握的許蘿筠。

  可她這麼快就搭上了門子,還如此大膽,費緡自然也羞憤不已。

  進去看到那場面之後,費緡當即尖聲怒罵:「你這賤婢恬不知恥,如此大膽,今日與你恩斷義絕!」

  「你當我不知道你也蓄了正妻小妾,還抱養了個兒子?」許蘿筠同樣反駁,隨後哭了出來,「殿下,我是苦命人。眼見殿下與駙馬恩愛,只是不曾請殿下恩賜我成家。原想再服侍殿下一陣,如今既被撞破,只盼殿下念我多年苦勞,成全我們二人吧。」

  余統看了看費緡,隨後開口道:「那你逾制穿用殿下禮服做這種醜事又是為何?」

  許蘿筠不知道該怎麼說,費緡頓時怒罵:「膽大包天!膽大包天!今日既然事發,我也一併出首了事。開府以來,她多有貪墨府中錢財,許多還是讓奴婢去做的。殿下恕罪,這賤婢仗著殿下信重,又仗著在貴妃娘娘、太子妃娘娘面前能說話,奴婢也不敢違逆她。」

  費緡知道許蘿筠這下完了,而只要另有人接手,公主府帳目的問題很快就會被發現。

  黃儼已經隨駕離京,如果此時不切割乾淨,沒人能護住費緡。

  駙馬那句劃清界線就是提醒他。

  許蘿筠聽他這麼講,頓時驚怒交加。

  「原來還有這件事。」趙輝卻裝作不知道地問,「貴妃娘娘?太子妃?」

  「正是!皇后娘娘殯天后,許蘿筠雖沒在貴妃娘娘跟前用事,沒去宮正司和六尚局,卻是宮裡資歷極高的女官。她來教導殿下,就是貴妃娘娘從太子妃娘娘之請。」費緡現在跪著哭訴道,「因此這賤婢平日裡作威作福,奴婢哪裡敢違逆?奴婢雖是因她出力才能做這司正,心裡卻只想忠心殿下和駙馬爺啊。」

  「看來這事牽連不小。」

  趙輝說到這裡,那掌記、掌賓、掌膳也都來了。

  搞清楚狀況後,進去親眼目睹了那場面,她們個個花容失色地出來跪在公主和駙馬面前,

  然後就是你一言我一語地紛紛訴苦,就像費緡一樣。

  費緡又說道:「殿下,駙馬爺,明日永平公主還要登門。這樣的醜事,還是儘快處置了吧。這樣的姦夫淫婦,又有逾制之罪,死不足惜。奴婢等都願作證,到時宮裡自當遮掩,就說得了惡疾暴斃便是。」

  裡面的許蘿筠聽到這話頓時喊起來:「費老東西,你好狠的心!殿下饒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您看在往日恩情的份上……」

  她喋喋不休地咒罵又求情,費緡和那三個女官則偶爾反駁甩鍋,又勸朱瓊枝和趙輝速速處置了她。

  趙輝聽著聽著忽然說道:「時間差不多了。」

  說這話,是因為羅小虎已經快步跑回來了:「駙馬爺,人請到了。」

  費緡等人愣了一下,隨後就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跟在他身後快步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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