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妖植都是溫和的
顧一自是不能拒絕，忙領命將今日已經打掃過的地方再清潔一遍。
趁著這個空當，顧一也是思考了應對之策。
以裝傻為主，僕人身份生活了幾天，他也算是融入其中，不會一打眼就看出不和諧來。
實在不行，那就必須編造一個合適的身世，能撐過一個月就行。
若還是不行，只能兵行險著，跑去靈鹿山莊了。
世子到的時候，天已擦黑，顧一站在大門外迎著。
許是有事，也可能是天黑了，世子沒問一句便進了內院，他的護衛也跟著去了，還叫上顧一。
原是今日世子的貼身小廝有事沒有跟來，只能把山莊配的平替用上了。
顧一第一次進內院，頭都不敢抬，手腳笨拙惹得幾個灑掃丫鬟偷笑，他心裡發苦，又沒有辦法。
一直到一個時辰後，世子陪四小姐用完晚膳並聊了會天才出來去前院。
護衛先進去轉了一圈，稟告無礙後，世子施施然進入，環顧四周，表情還算滿意。
「你是負責這裡的小廝？叫什麼名字？」世子坐在書房，看著顧一。
「回世子大人，小的叫顧衡。管事的安排我打理這邊。」顧一低著頭回話。
「你可識字？」世子撫摸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眼神銳利，只是顧一沒敢看。
「小的上過私塾，只是父母得了急病亡故，正巧王府招人，我便來莊子上了。」
「撒謊。」世子的聲音清冷。
顧一嚇得直接跪趴在地：「世子大人明鑑，小的沒有撒謊。」
世子沒有吱聲，昨日管家跟他匯報三處莊子進人的事，隱晦提到裡面可能有異人。
自己對異人之事沒有興趣，這大宣八百年不倒，說是靈鹿護佑，但當年跟隨起義的幾家都知道內情。
二十年前，那異人便是在他和父親面前消失的，而此前，曾告訴他們一個驚天秘密。
這麼多年，鎮國公府看似鼎沸，卻早已和當今聖上離心，鎮國公也是常年坐鎮漠北，換取家人安全。
他是這一輩唯一男丁，世子之位卻是父親多次上表，聖上才於去年同意。
官職也是給了個位高無權的太子太傅，他不甘心，鎮國公府也不甘心。
揮手讓護衛出去守著，世子看向依舊趴在地上的顧一。
「起來吧，你的身份我已知道。」
顧一不知他的話是真是假，有點膽戰心驚地站起來。
「接下來的話，你好好聽著，對你對我皆有好處。」
顧一聽世子講了一個故事，也聽明白了自己的出路。
權力，在哪裡都是一樣，動人心。
「世子大人，我能做什麼？」
聽了這個故事，顧一已經沒有選擇的權利，他只能想想能從中得到什麼。
「國師不是說了，異人會損壞國之根基，那你就盡情地損壞吧。」
顧一低頭沉思，又聽世子問道：「你可以在這裡待多久？」
「回世子，我可待兩個月，如今才四天。可以慢慢籌劃。」
從世子居所出來，顧一看了一眼內院的花園，還是打消了念頭。
對方不希望更多人知道顧一的身份，他也只能偷偷行事。
世子第二日一早就匆匆離開，什麼話也沒說。
小姐們商量著再待一日，明早回京。
莊子的北側是一大片的平地草原，此刻春光旖旎，適合踏青，也適合騎馬。
最豪爽的三小姐央著大小姐半天，終於同意下午一起去北側草原玩。
此處離著大路，沒什麼外人，倒也無需避諱，眾男丁齊上陣，提前將需要用到的物什先送了過去。
因顧一負責的是世子的住處，其他那些目不識丁的漢子都有點巴結著他，這會送了一趟東西，便讓顧一在這看著，他們又回去再搬。
顧一順好東西，便四處張望，這裡是一大片的草原，比較平坦，再遠一些，草原會有一個起伏，形成的草台遮擋了視線。
兩側則是樹林，不算茂密，此刻天光大亮，林子裡也是有些光線的。
若說此處有什麼看著不對勁的，應該就是那處草台上的一處灌木叢。
遠著看不清是什麼灌木，但和低矮的草、高聳的樹確實不一樣。
顧一心念一動，保險起見，還是標記了這處灌木叢。
【靈槲王：靈鹿王最喜食，壽數超3000，為躲避靈鹿王傷害，常年偽裝在此。千年結一果，可脫胎換骨、延年益壽。】
又是一株妖植，顧一正躊躇要不要上前看看，意識一下鋪開。
竟然瞥見草台後側一個包裹嚴實的身影正將手中的一個罐子放進地上的洞穴中，而後又快速閃進了茂密的林子中。
顧一又看了半天，人影再未出現，意識中一股波動傳來。
「你不要去招惹咒女，她被囚禁在此600年，怨氣無處可發。」一道溫和的聲音在腦海響起。
「多謝靈槲王提醒，我不會過去的。」
「你認識我？」靈槲王的聲音帶著疑惑。
顧一扯大旗：「我認識靈杏婆婆。」
原本想含糊過去，哪知靈槲王一下熱絡起來：「是靈杏前輩讓你來看我的嗎？她有沒有說靈鹿王在不在山莊裡？」
顧一搖頭，他哪知道靈鹿王在哪。不過等明天小姐們走了，倒是可以問問靈杏婆婆。
怕靈槲王再問什麼，顧一搶先提問：「靈槲王，那個咒女是什麼來歷？為何會囚禁在此？我見她行動很自由。」
靈槲王應是許久無人交流，此刻滔滔不絕，顧一根據它的意思半聽半猜出了個大概。
八百年前，靈鹿助太祖打下江山，向太祖要了這片地方隱居。
靈槲王實際上是靈鹿的伴生妖植，早年二者相輔相成，等到靈槲王有了靈識，靈鹿一反常態，欲將其吞食。
好在靈槲王機警，提前逃了，但此處是靈鹿的地盤，根本逃不出去，危急關頭，逃到了此草台，遇到了咒女。
依照咒女的建議，靈槲王顯了原形紮根在此，此後五百年靈鹿再未找過它。
至於咒女是什麼來歷，靈槲王不知道，它只知其是被天道囚禁於此，不能翻過草台，但若有人到了草台那邊，就再無生還的機會。
「她會咒殺所有進入領域的人和動物。」
顧一聽完靈槲王的講述，總感覺這其中有一些解釋不清的地方。
「你在這裡五百年靈鹿都沒找過來，這聽著很不合理。有沒有可能其實是故意把你禁錮在此？」
顧一還是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趁著這個空當，顧一也是思考了應對之策。
以裝傻為主，僕人身份生活了幾天，他也算是融入其中，不會一打眼就看出不和諧來。
實在不行，那就必須編造一個合適的身世，能撐過一個月就行。
若還是不行，只能兵行險著，跑去靈鹿山莊了。
世子到的時候，天已擦黑，顧一站在大門外迎著。
許是有事，也可能是天黑了，世子沒問一句便進了內院，他的護衛也跟著去了，還叫上顧一。
原是今日世子的貼身小廝有事沒有跟來，只能把山莊配的平替用上了。
顧一第一次進內院，頭都不敢抬，手腳笨拙惹得幾個灑掃丫鬟偷笑，他心裡發苦，又沒有辦法。
一直到一個時辰後，世子陪四小姐用完晚膳並聊了會天才出來去前院。
護衛先進去轉了一圈，稟告無礙後，世子施施然進入，環顧四周，表情還算滿意。
「你是負責這裡的小廝？叫什麼名字？」世子坐在書房，看著顧一。
「回世子大人，小的叫顧衡。管事的安排我打理這邊。」顧一低著頭回話。
「你可識字？」世子撫摸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眼神銳利，只是顧一沒敢看。
「小的上過私塾，只是父母得了急病亡故，正巧王府招人，我便來莊子上了。」
「撒謊。」世子的聲音清冷。
顧一嚇得直接跪趴在地：「世子大人明鑑，小的沒有撒謊。」
世子沒有吱聲，昨日管家跟他匯報三處莊子進人的事，隱晦提到裡面可能有異人。
自己對異人之事沒有興趣，這大宣八百年不倒，說是靈鹿護佑，但當年跟隨起義的幾家都知道內情。
二十年前，那異人便是在他和父親面前消失的，而此前，曾告訴他們一個驚天秘密。
這麼多年，鎮國公府看似鼎沸，卻早已和當今聖上離心，鎮國公也是常年坐鎮漠北，換取家人安全。
他是這一輩唯一男丁，世子之位卻是父親多次上表，聖上才於去年同意。
官職也是給了個位高無權的太子太傅，他不甘心，鎮國公府也不甘心。
揮手讓護衛出去守著，世子看向依舊趴在地上的顧一。
「起來吧，你的身份我已知道。」
顧一不知他的話是真是假，有點膽戰心驚地站起來。
「接下來的話，你好好聽著，對你對我皆有好處。」
顧一聽世子講了一個故事，也聽明白了自己的出路。
權力，在哪裡都是一樣，動人心。
「世子大人，我能做什麼？」
聽了這個故事，顧一已經沒有選擇的權利，他只能想想能從中得到什麼。
「國師不是說了，異人會損壞國之根基，那你就盡情地損壞吧。」
顧一低頭沉思，又聽世子問道：「你可以在這裡待多久？」
「回世子，我可待兩個月，如今才四天。可以慢慢籌劃。」
從世子居所出來，顧一看了一眼內院的花園，還是打消了念頭。
對方不希望更多人知道顧一的身份，他也只能偷偷行事。
世子第二日一早就匆匆離開，什麼話也沒說。
小姐們商量著再待一日，明早回京。
莊子的北側是一大片的平地草原，此刻春光旖旎，適合踏青，也適合騎馬。
最豪爽的三小姐央著大小姐半天，終於同意下午一起去北側草原玩。
此處離著大路，沒什麼外人，倒也無需避諱，眾男丁齊上陣，提前將需要用到的物什先送了過去。
因顧一負責的是世子的住處，其他那些目不識丁的漢子都有點巴結著他，這會送了一趟東西，便讓顧一在這看著，他們又回去再搬。
顧一順好東西，便四處張望，這裡是一大片的草原，比較平坦，再遠一些，草原會有一個起伏，形成的草台遮擋了視線。
兩側則是樹林，不算茂密，此刻天光大亮，林子裡也是有些光線的。
若說此處有什麼看著不對勁的，應該就是那處草台上的一處灌木叢。
遠著看不清是什麼灌木，但和低矮的草、高聳的樹確實不一樣。
顧一心念一動，保險起見，還是標記了這處灌木叢。
【靈槲王：靈鹿王最喜食，壽數超3000，為躲避靈鹿王傷害，常年偽裝在此。千年結一果，可脫胎換骨、延年益壽。】
又是一株妖植，顧一正躊躇要不要上前看看，意識一下鋪開。
竟然瞥見草台後側一個包裹嚴實的身影正將手中的一個罐子放進地上的洞穴中，而後又快速閃進了茂密的林子中。
顧一又看了半天，人影再未出現，意識中一股波動傳來。
「你不要去招惹咒女，她被囚禁在此600年，怨氣無處可發。」一道溫和的聲音在腦海響起。
「多謝靈槲王提醒，我不會過去的。」
「你認識我？」靈槲王的聲音帶著疑惑。
顧一扯大旗：「我認識靈杏婆婆。」
原本想含糊過去，哪知靈槲王一下熱絡起來：「是靈杏前輩讓你來看我的嗎？她有沒有說靈鹿王在不在山莊裡？」
顧一搖頭，他哪知道靈鹿王在哪。不過等明天小姐們走了，倒是可以問問靈杏婆婆。
怕靈槲王再問什麼，顧一搶先提問：「靈槲王，那個咒女是什麼來歷？為何會囚禁在此？我見她行動很自由。」
靈槲王應是許久無人交流，此刻滔滔不絕，顧一根據它的意思半聽半猜出了個大概。
八百年前，靈鹿助太祖打下江山，向太祖要了這片地方隱居。
靈槲王實際上是靈鹿的伴生妖植，早年二者相輔相成，等到靈槲王有了靈識，靈鹿一反常態，欲將其吞食。
好在靈槲王機警，提前逃了，但此處是靈鹿的地盤，根本逃不出去，危急關頭，逃到了此草台，遇到了咒女。
依照咒女的建議，靈槲王顯了原形紮根在此，此後五百年靈鹿再未找過它。
至於咒女是什麼來歷，靈槲王不知道，它只知其是被天道囚禁於此，不能翻過草台，但若有人到了草台那邊，就再無生還的機會。
「她會咒殺所有進入領域的人和動物。」
顧一聽完靈槲王的講述，總感覺這其中有一些解釋不清的地方。
「你在這裡五百年靈鹿都沒找過來，這聽著很不合理。有沒有可能其實是故意把你禁錮在此？」
顧一還是提出了自己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