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0章 每拔除一縷禁制,都要承受一次禁制的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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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攙扶著齊詩韻的人,原本就不太敢怎麼使勁兒,生怕會傷到她。

  再加上齊詩韻原本就是接近神境的修為,而且修的還是仙法,她這一掙扎,立刻就將眾人的攙扶給掙脫開來。

  她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徑直就朝著凌毅的所在沖將而去。

  只是她剛到陣法邊緣,就被凌毅早就設置好的陣法給攔在了外面。

  齊詩韻正準備高喊凌毅的名字,就聽到凌毅的聲音從陣法里傳來:「小小目前無礙,你別靠近,免得影響禁制的拔除。」

  「那你呢!?那你呢?!」

  齊詩韻不要命似的大喊道,歇斯底里,聲嘶力竭!

  凌毅聞言,轉過頭來,衝著齊詩韻咧嘴一笑,露出滿嘴的鮮血來:「我沒事,就是一點小內傷而已,等禁制拔完就好了。」

  「騙人!騙人!」齊詩韻嚎啕大哭,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失態過,「你每次都說沒事,每次都把最危險的事留給自己,騙子!你個騙子!」

  看見齊詩韻這裝若瘋狂的樣子,凌毅知道,她對自己前幾年所作所為的那僅有的一點芥蒂,在此刻終於是徹底消散了。

  於是凌毅忍著身上的劇痛,笑著對齊詩韻道:「不騙你,真沒事,也就是看著嚇人而已。」

  「……」齊詩韻沒說話,只是一味的搖頭,顯然是不相信凌毅的這話。

  凌毅也沒有過多的解釋,只是側頭看了狄夢岑和凌希她們一眼,後者立刻會意,上前幾步,把齊詩韻給重新拉了回去。

  「還是那句話,只要小小沒有生命危險,你們就不得出手干預,否則的話,拔除禁制的過程一旦中斷,後果不堪設想,切記切記!」

  凌毅再次叮囑道,臉上凝重的神情,比之前兩次都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眾人聽到了凌毅這話,也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所以都提高警惕,生怕齊詩韻又會衝上去觸碰到陣法邊界。

  也是在這個時候,終於才終於明白,為什麼凌毅之前要兩次叮囑了,應該就是早就預料到了會有這一幕的發生,所以才會提前警告。

  但他也清楚,當初的口頭警告,肯定不會起太大的作用,所以便特地在拔除的過程中,又用親身經歷,來給大家敲響警鐘。

  他們相信,有了這一次的經歷後,哪怕齊詩韻再怎麼控制不住自己,他們這些人也一定會在第一時間攔下齊詩韻。

  更何況,他們也相信,齊詩韻就算是再怎麼不理智,也絕對不會拿自己丈夫和女兒的性命開玩笑。

  所有有了這次的教訓之後,他們相信,就算是他們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進去救凌毅,齊詩韻也一定不會再失控。

  見眾人都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後,凌毅便收回視線,收斂心思,開始繼續為小小拔除體內的禁制。

  對於小小而言,那些黑煙從自己的身體裡拔除,並沒有爸爸說的那麼疼痛,別說是像大陣一樣痛了,就是連蚊子咬的那種痛都沒有。

  相反的,在這大陣的光芒照耀下,她反而還覺得自己的身體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不僅如此,在這大陣的籠罩下,她覺得自己眼皮子很重,意識也開始不受控制的變得迷離起來,沒一會兒,就昏昏欲睡,直接耷拉著腦袋,沉睡了下去。

  眾人雖然在陣法之外,距離小小還有一段距離,但他們的感應都不弱,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小小的呼吸平穩,並沒有出現兇險的情況。

  「師姐,這是怎麼回事?小小怎麼睡著了?」唐十安雖然知道小小沒有生命危險,但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狄夢岑觀察了一會兒,便開口回道:「這禁制既然是跟小師姐的氣機融為一體,師尊在為小師姐拔除禁制的時候,必然要把小小本身的氣機拔除一部分。

  沒了這部分氣機,小師姐自然會覺得身體睏乏。等師尊拔除完禁制,再將那些原本的氣機還回小師姐的體內,小師姐應該就會性轉過來了。」

  聽到狄夢岑的解釋,唐十安便恍然大悟般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但其實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不過是唐十安自導自演的一齣戲。

  以他的修為和眼界,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但他還是假裝若有其事的問大師姐,為的就是希望通過狄夢岑的解釋,來打消齊詩韻等凌家人心中的擔憂。

  因為他很清楚,即便齊詩韻他們這些凌家人現在什麼都沒說,但其實心裡的擔憂,不比他們任何一個人少。


  他們表面上之所以表現的如此淡定,不過是不希望他們的行為,影響到凌毅罷了。

  所以他們不好意思問,那就只能由自己開口,然後通過大師姐的解釋,讓他們放鬆下來。

  只可惜的是,他的想法是好的,可真到了實際情況,他們卻是無論如何也放鬆不下來。

  別的不說,光是從凌毅體內不斷傳來的那一聲接著一聲的爆炸聲,就足以讓他們心驚肉跳。

  特別是當凌毅忍受不住體內傳來的痛苦,開始歇斯底里的放聲哀嚎的時候,所有的凌家人,幾乎每一個都把指甲給陷入了掌心裡。

  「大師姐,師尊這是為小師姐拔除禁制,為什麼他自己會如此痛不欲生?」唐十安再次開口詢問道。

  只是這一次,他不再是自導自演,而是真心實意的想要請教。

  狄夢岑這一次也沒有馬上開口,而是沉思了許久,生怕自己說錯了,會誤導這位師弟,從而給師尊丟臉。

  而就在她思考的時候,王玄之開了口:「這請運劫脈的禁制,應該是有防止拔除的機制在,也就是說,一旦它發現有人要拔除它,它就會發起反抗。」

  狄夢岑聽到這話,頓時恍然,於是接茬道:「所以師尊才要一縷一縷拔除這禁制,為的就是不讓這禁制反噬原主?」

  「沒錯。」

  王玄之點了點頭,「這也就能理解,為什麼師尊要在小師姐的頭上設下陣法,將小師姐周圍都充滿著她的氣息,就是要讓那一縷禁制誤以為還在原主體內。

  而一旦這一縷禁制被陣法給傳送到師尊的體內,立刻就會察覺到不對勁,然後開始反噬宿主,想要衝破宿主的身體,從而形成了巨大的衝擊波,也就是我們聽到的那巨大爆炸聲。」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比誰都清楚,凌毅的修為有多高,一般的攻擊根本無法傷到他。

  可現在,短短兩道,就把他給傷的七竅流血,面如死灰,可見這衝擊波的威力有多大,其所造成的痛苦有多麼難以承受。

  齊詩韻伸出手,想要觸摸凌毅的臉頰。

  淚水早已打濕她的雙頰,聲音也變得嘶啞:「也就是說,他替小小每拔除一縷禁制,都要承受一次禁制的反噬?」

  「……」王玄之先是愣了愣,隨即無可奈何的點了點頭,表示認可了齊詩韻的說法。

  「凌毅……」齊詩韻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泣不成聲,淚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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