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饞死,讓你吃獨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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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子,一鉤就和盤托出。

  楊樹因打架,被學校請家長。

  何麗問清緣由後:「沒關係,你把打架理由告訴奶奶,她不會生氣的。」

  楊樹垂眸:「奶奶不會聽,上次也是,只要有人告狀,她就揍我。」

  理由,問都不問。

  也是,馬桂芳不講理,只顧面子。

  何麗有些心疼,不願讓他委屈:

  「這樣,明天我去學校見老師,只要你說的實話,我保證奶奶不會知道。」

  一句話化解危機,楊樹舉右手,捏拳:

  「我向紅旗發誓,說的都是真的。」

  何麗笑笑點頭,楊樹高興地跳起來,舔舔糖。

  剛進屋的馬桂芳看這一幕,樂呵呵:

  「吃撒呢?這麼高興!」

  楊樹懂事回答:「媽媽買的糖,奶奶,你嘗嘗?」

  手拿糖,遞向馬桂芳。

  她擺擺手:「不用你的,我吃小玲的。」

  走向楊玲,向她要糖。

  饞嘴丫頭哪捨得,把糖藏於身後。

  搖頭,眼神委屈又堅定,護食的小雞仔也不過如此。

  馬桂芳眼一橫:「饞死,讓你吃獨食。」

  「哥哥,哥哥……」楊玲從身後的手指向楊樹方向。

  哥哥給你,你不要,偏要我的,楊玲不滿。

  楊樹配合的又遞上手中糖。

  「別給我!」馬桂芳大聲喝退楊樹,又轉向楊玲:「玲玲,哥哥男孩子胃口大,奶奶嘗你的,就一點點。」

  一丫頭片子,能吃多少,男孩子胃大,該多吃。

  說完準備動手搶。

  楊玲嗚嗚哭起來,馬桂芳見狀,開罵,正想動手。

  「住手!」何麗大聲說道,跑向楊玲護在身後。

  氣頭上的馬桂芳大聲呵斥:

  「幹嘛!我管孫女天經地義,讓開。

  今天非讓她知道厲害,自私鬼投胎。」

  從門後找出細藤條,大幹一場的氣勢。

  何麗知道馬桂芳重男輕女,但今天太過,為這要打孩子,她是絕對不允許。

  讓楊玲躲在自己身後,保護欲滿滿。

  楊樹站何麗身旁,護妹。

  1:3,隊伍劃分。

  都與自己作對,讓馬桂芳更加憤怒。

  滿臉通紅威脅:

  「行!翅膀硬了,都要造反。

  我還不信,楊家我不能做主。

  今天,我全教訓,讓你們知道厲害。」

  藤條在她手中,來回搖晃。

  擔心楊樹遭殃,何麗也把他拉在身後。

  盯著馬桂芳,何麗義正言辭:

  「媽,現在不是以前,打孩子也是違法行為。

  出事了,當心嗑花生米。」

  拿出法律嚇嚇她。

  馬桂芳聽後心雖一驚,卻秒變鴨嘴:

  「誰信,管天管地,管不到拉屎放屁。

  更別說教育孩子,天經地義。

  縣太爺來了,我照打。」

  作勢揮舞藤條。

  趁空擋,何麗把倆孩子推進睡房,立馬拉門,站在門前。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稍顯放心,何麗娓娓道來:

  「媽,看您年長,我不過多與您計較。

  從法律上講,我才是他們監護人,我不可能允許您打他們。

  還有,這事不歸縣太爺管,公安來拷您。」

  給她一眼神:等著瞧

  聽何麗說得一板一眼,馬桂芳慫了:

  「我就嚇唬嚇唬他們,都是我楊家親骨肉,誰捨得。」

  看何麗眼神瞟向藤條,馬桂芳訕訕,丟在地上。


  此時,敲門聲響起,傳來劉翠花聲音:「桂芳嫂子,怎麼了?」

  猜測是剛剛聲音較大,鬧到鄰居,何麗開門準備解釋。

  門一開,身後傳來龐然大物落地聲。

  回頭,馬桂芳躺在地上,兩腳亂蹬。

  耳朵聽見她的大喊聲:

  「田兒,我的兒啊,你怎麼死得這麼早。

  讓娘可怎麼活,你帶我一起,我們一家在閻王那兒團聚。

  我可憐的兒啊!」

  劉翠花急沖沖,小跑到她身邊:

  「桂芳嫂子,你怎麼睡地上!

  當心生病,快起來!」

  硬扶不起,劉翠花朝向何麗大叫:

  「何麗,對你婆婆做撒了,她成這樣?」

  這一幕,似曾相識。

  當初前世何麗沒有拿到工資,抱布回家,被馬桂芳一頓責罵。

  實在受不了,何麗小聲嘀咕:「現在廠里有困難,有錢就發了。」

  一句話猶如點鞭炮,換來噼里啪啦聲響:

  「什麼?敢回嘴,給你臉了。

  還得了,再等幾天,不是要爬到我頭上。」

  隨即呼天搶地的哭喊,引來鄰居。

  向眾人污衊她,咒罵婆婆。

  上世何麗,笨嘴拙舌,任由他們指指點點,也不懂為自己申辯。

  最後,被逼寫保證書,每月最少上交20元,作為馬桂芳養老費用,其實就是她的零用錢。

  為此,何麗下班後,找了一份兼職。

  遙遠思緒被劉翠花喊叫聲拉回:

  「你還不來幫忙,就讓她躺地上。

  什麼兒媳,沒良心!」

  馬桂芳哭著附和:

  「翠花,你說得對,有人良心被狼吃了。

  命苦啊!還不如死了算了。」

  捶胸頓足,聲嘶力竭的表現。

  鄰居們爭先恐後前來,看熱鬧。

  李大嬸蹲下勸道:

  「大妹子,有事想不開起來說,生病可不好。」

  平常和馬桂芳走動較多的王大媽也說:

  「是呀,這麼多人都會給你做主,實在幫不上,還有居委主任,她肯定能。」

  說完狠狠瞪何麗一眼。

  不用說,王大媽也知道,今天的事,與何麗脫不了關係。

  桂芳經常向她哭訴:何麗在家作威作福,家務不做,嫌東嫌西,還罵桂芳,為家庭和諧,她都忍了。

  有一次,據桂芳講,要趕她走,是桂芳下跪求她,才留下。

  氣得她,當時就想找何麗算帳,桂芳拉住她,讓她算了。

  現下桂芳成這樣,不知受了多大委屈!

  趁人多,今天必須收拾何麗。

  其他人起鬨:

  「她家總共四人,除了兩小孩,就是兒媳婦,肯定是她惹的。」

  「桂芳平時說話都小聲,今天哭成這樣,也是被逼急了。」

  「地上還有一藤條,不會打她了吧!」

  有人提出,其餘人都附和:

  「肯定是的,難不成她自己倒地上。」

  沒人看見,但都過了一遍法官癮,對何麗下了判決。

  何麗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小白兔。

  直進主題:「媽,您能告訴大家,剛剛發生什麼事嗎?」

  馬桂芳哭著說:「我頭昏,記不清了,誰知道啊!」

  越哭越大聲。

  她的表現,分明是默認眾人說的話。

  何麗正想講出真相,還未出口,被一聲音搶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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