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它意外的純真呢
他們看不清陣中的具體情況，但僅是聽著明瀾三人此起彼伏的尖銳嚎叫，就足以推斷出他們此刻正在經受何等『酷刑』。
周世明聽著，臉上溫和仁義的假面再也繃不住。
裡頭的不止是他最疼愛的一雙兒女，更是周家寄予厚望的天才！
他氣得恨不能現在就強破了陣法，卻又礙於此陣的威力，只能憋屈地忍下。
「好一個盛家女！我兩家憐你盛家落魄，應了你盛家的要求前來迎戰，處處給予盛家優待，任你們隨意選人。可你竟然早有謀算，布下此等惡毒的陣法對付我們！實在是可恨至極！」
他咬牙切齒，活剝了盛無雙的心思都有。
看台上兩家人都在大罵，好幾個擁護者甚至憤然起身，怒斥盛無雙惡毒，卻被驚醒過來的盛家人一句句罵了回去。
「明明就是你們覬覦我盛家的靈礦！要說惡毒，那也是你們兩家！」
「比試規則又沒說不能布陣。你們自己解不開陣法，是你們沒用！能怪小小姐嗎？」
「我們小小姐靠的是實力，自己技不如人，有什麼臉在這兒叫！」
……
雖然人少，可此刻他們熱血沸騰。
多年來的壓抑和苦楚，全都不見了！
一個個挺直背脊，面對著一大幫人，也毫不怯場。
「夠了！」
明海天聽不下去，盯著盛無雙怒聲高喝。
「你還不快速速解開陣法！若我兒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明家必要你盛家血債血償……」
「轟！」
法陣突然爆出的震鳴打斷了他的話。
「抱歉，風太大，沒聽清。」盛無雙隨手壓下被風撩起的鬢髮。
歪頭朝兩人看去，笑著輕聲問：「剛才明家主說什麼？」
明海天：「……」
一張老臉憋得一陣青一陣黑，胸口劇烈起伏著，青筋暴跳，猶如一頭暴怒的雄獅。
「盛！無！雙！」
盛無雙笑而不語。
那囂張又狂妄的姿態，讓兩人險些吐出血來。
忍了又忍，周世明才從率先冷靜，從牙齒縫裡擠出一句：「你到底要如何才肯放人！」
「不是我不想，」
盛無雙攤手，一副『我也很無奈』的模樣。
「只是如今勝負未分，就這麼把人放了，難免不會讓人覺得，兩家有聯手施壓的嫌疑。」
說著，她還特別好心地提醒：「不如兩位先回位？等比試結束再來接人。」
等到那時候，他們的孩子還有命活嗎！
兩人怒紅了眼睛。
他們如何會聽不出盛無雙的言外之意。
這是在逼他們認輸！
可明明只差一步，那座靈礦就要屬於他們了！
就此放棄，他們如何能甘心！
想到礦中的至寶，兩人一時陷入了掙扎。
可當聽見陣中越來越微弱的叫聲。
兩家人再也坐不住了。
幾個長老立刻傳音。
「家主，先保人！晚了就來不及了！」
「這次是我們大意，低估了這女人的本事，讓她有時間結陣。可只要盛家還在城裡，我們就還有機會奪走靈礦！」
「您別忘了子衿不止是周家人，更是魂靈閣認可的獸靈師。她此番傷害子衿，魂靈閣絕不會做事不管。姑且就讓她再得意幾日。」
聽著這些話，兩人的臉色變了又變。
最終一咬牙：「我們認輸，旭日靈礦歸盛家所有！」
盛無雙笑彎了眉眼：「口說無憑，煩請兩位立個契據吧。」
認輸已經讓兩家沒了顏面。
還要當眾立契據，這是要把他們的臉皮剝下來，狠狠踩上幾腳！
而憋屈的是，他們沒得選！
兩家家主鐵青著臉，迅速寫下契據。
「如此你滿意了！速速放人！」
盛無雙看了看，然後才在他們陰鷙的怒視下撤去法陣。
兩家人一涌而上。
當看清三人的慘狀，他們又心痛又憤怒。
三人衣衫破碎，全身都被鮮血染透。
更要命的是，他們的經脈、靈骨，都被陣力破碎。
十多年的修為徹底潰散。
兩家慌忙灌下丹藥，這才勉強護住了三人的心脈。
「你居然敢廢了他們！」幾欲吃人的目光扎在盛無雙身上，殺意滔天。
盛無雙一臉惋惜：「若不是兩位家主突然出手，這三位，倒也不至於傷得這麼重。」
這麼說還是他們的錯了！
周世明和明海天憤怒地就要動手。
可如今全城的人都在。
一旦他們出手，勢必會背負輸不起的罵名！
「我們走！」
惡狠狠颳了盛無雙一眼，兩家人匆匆帶著人離開斗靈場。
直到氣息徹底消失，場外的眾人才漸漸回過神來。
「盛家贏了？」
「我不會是在做夢吧？一個連靈者境都沒有的人，對戰三個靈師，竟然還贏了！？」
「要我說，還是僥倖。誰知道她會是陣師。」
「這世上的陣師多了去了，可沒聽說過誰能以一敵三，而且還是越級挑戰！」
「這麼說我倒是想起來，十多年前就有傳言，說盛家降生的二小姐，是個絕世天才！」
「對對對！當時好像都這麼傳來著。」
越來越多人記起來，十三年前那曾轟動晉雲的傳言。
「現在看來傳言非虛啊。」
看著光幕中那被盛家人團團圍住的少女，有不少老者面露恍惚。
仿佛又看見了十多年前，盛家的盛況。
「聽風城的天，怕是要變了啊。」
……
頂著城中人複雜的目光，盛無雙也離開了斗靈場。
臨走前，她不忘吩咐僕人們陪同全叔去拿贏來的靈石。
剛走過主街，來到一處無人的拐角。
喉間那一直被她死死壓制的血，猛地噴出。
「咳咳咳……」
血流不止。
一陣陣眩暈感，讓她幾乎站不住。
「能撐到現在，也算你有點本事。」黑毛團憑空出現，漂浮在她前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絲毫沒有要出手幫忙的意思。
只是看著血染紅她的手掌，一滴滴濺落在衣衫上，有些費解。
沉默了兩秒，它才問出心中的疑惑：「為何不命令我出手。」
有主僕契約在，無論它是否願意，都無法違背她的命令。
不過她若敢這麼做，便是魂飛魄散，它也勢要拖著她一起死！
一抹森冷殺機在它眼中閃過。
盛無雙重咳了幾下，勉強緩過來，靠著街牆抬眼看它。
「你不會願意的，不是嗎？」
語氣虛弱到帶著顫音。
「我又何必強人所難呢。」
黑毛團瞳孔驟然猛縮了幾下，隨後嗤笑。
「愚不可及！」
作為上位者，只需命令即可，何需在意旁人的意願？
它對這種行為不屑至極。
只是見她又開始咳血。
大口大口的殷紅，第一次讓它有了種礙眼的感覺。
它冷哼了一聲。
一股磅礴的生命之力透過契約湧入盛無雙體內，強勢修復著她因吸收外力，和強撐法陣所造成的傷勢。
「不是在幫你。你要死，也得等解除了契約再死。」
耳畔傳來它兇狠又彆扭的聲音。
盛無雙低垂下眼眸，唇角不著痕跡地勾起。
昨夜沐浴一事，它的表現就讓她有種猜想。
如今看來，它果真如她所想的一樣。
在某些方面，意外的『純真』呢。
周世明聽著，臉上溫和仁義的假面再也繃不住。
裡頭的不止是他最疼愛的一雙兒女，更是周家寄予厚望的天才！
他氣得恨不能現在就強破了陣法，卻又礙於此陣的威力，只能憋屈地忍下。
「好一個盛家女！我兩家憐你盛家落魄，應了你盛家的要求前來迎戰，處處給予盛家優待，任你們隨意選人。可你竟然早有謀算，布下此等惡毒的陣法對付我們！實在是可恨至極！」
他咬牙切齒，活剝了盛無雙的心思都有。
看台上兩家人都在大罵，好幾個擁護者甚至憤然起身，怒斥盛無雙惡毒，卻被驚醒過來的盛家人一句句罵了回去。
「明明就是你們覬覦我盛家的靈礦！要說惡毒，那也是你們兩家！」
「比試規則又沒說不能布陣。你們自己解不開陣法，是你們沒用！能怪小小姐嗎？」
「我們小小姐靠的是實力，自己技不如人，有什麼臉在這兒叫！」
……
雖然人少，可此刻他們熱血沸騰。
多年來的壓抑和苦楚，全都不見了！
一個個挺直背脊，面對著一大幫人，也毫不怯場。
「夠了！」
明海天聽不下去，盯著盛無雙怒聲高喝。
「你還不快速速解開陣法！若我兒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明家必要你盛家血債血償……」
「轟！」
法陣突然爆出的震鳴打斷了他的話。
「抱歉，風太大，沒聽清。」盛無雙隨手壓下被風撩起的鬢髮。
歪頭朝兩人看去，笑著輕聲問：「剛才明家主說什麼？」
明海天：「……」
一張老臉憋得一陣青一陣黑，胸口劇烈起伏著，青筋暴跳，猶如一頭暴怒的雄獅。
「盛！無！雙！」
盛無雙笑而不語。
那囂張又狂妄的姿態，讓兩人險些吐出血來。
忍了又忍，周世明才從率先冷靜，從牙齒縫裡擠出一句：「你到底要如何才肯放人！」
「不是我不想，」
盛無雙攤手，一副『我也很無奈』的模樣。
「只是如今勝負未分，就這麼把人放了，難免不會讓人覺得，兩家有聯手施壓的嫌疑。」
說著，她還特別好心地提醒：「不如兩位先回位？等比試結束再來接人。」
等到那時候，他們的孩子還有命活嗎！
兩人怒紅了眼睛。
他們如何會聽不出盛無雙的言外之意。
這是在逼他們認輸！
可明明只差一步，那座靈礦就要屬於他們了！
就此放棄，他們如何能甘心！
想到礦中的至寶，兩人一時陷入了掙扎。
可當聽見陣中越來越微弱的叫聲。
兩家人再也坐不住了。
幾個長老立刻傳音。
「家主，先保人！晚了就來不及了！」
「這次是我們大意，低估了這女人的本事，讓她有時間結陣。可只要盛家還在城裡，我們就還有機會奪走靈礦！」
「您別忘了子衿不止是周家人，更是魂靈閣認可的獸靈師。她此番傷害子衿，魂靈閣絕不會做事不管。姑且就讓她再得意幾日。」
聽著這些話，兩人的臉色變了又變。
最終一咬牙：「我們認輸，旭日靈礦歸盛家所有！」
盛無雙笑彎了眉眼：「口說無憑，煩請兩位立個契據吧。」
認輸已經讓兩家沒了顏面。
還要當眾立契據，這是要把他們的臉皮剝下來，狠狠踩上幾腳！
而憋屈的是，他們沒得選！
兩家家主鐵青著臉，迅速寫下契據。
「如此你滿意了！速速放人！」
盛無雙看了看，然後才在他們陰鷙的怒視下撤去法陣。
兩家人一涌而上。
當看清三人的慘狀，他們又心痛又憤怒。
三人衣衫破碎，全身都被鮮血染透。
更要命的是，他們的經脈、靈骨，都被陣力破碎。
十多年的修為徹底潰散。
兩家慌忙灌下丹藥，這才勉強護住了三人的心脈。
「你居然敢廢了他們！」幾欲吃人的目光扎在盛無雙身上，殺意滔天。
盛無雙一臉惋惜：「若不是兩位家主突然出手，這三位，倒也不至於傷得這麼重。」
這麼說還是他們的錯了！
周世明和明海天憤怒地就要動手。
可如今全城的人都在。
一旦他們出手，勢必會背負輸不起的罵名！
「我們走！」
惡狠狠颳了盛無雙一眼，兩家人匆匆帶著人離開斗靈場。
直到氣息徹底消失，場外的眾人才漸漸回過神來。
「盛家贏了？」
「我不會是在做夢吧？一個連靈者境都沒有的人，對戰三個靈師，竟然還贏了！？」
「要我說，還是僥倖。誰知道她會是陣師。」
「這世上的陣師多了去了，可沒聽說過誰能以一敵三，而且還是越級挑戰！」
「這麼說我倒是想起來，十多年前就有傳言，說盛家降生的二小姐，是個絕世天才！」
「對對對！當時好像都這麼傳來著。」
越來越多人記起來，十三年前那曾轟動晉雲的傳言。
「現在看來傳言非虛啊。」
看著光幕中那被盛家人團團圍住的少女，有不少老者面露恍惚。
仿佛又看見了十多年前，盛家的盛況。
「聽風城的天，怕是要變了啊。」
……
頂著城中人複雜的目光，盛無雙也離開了斗靈場。
臨走前，她不忘吩咐僕人們陪同全叔去拿贏來的靈石。
剛走過主街，來到一處無人的拐角。
喉間那一直被她死死壓制的血，猛地噴出。
「咳咳咳……」
血流不止。
一陣陣眩暈感，讓她幾乎站不住。
「能撐到現在，也算你有點本事。」黑毛團憑空出現，漂浮在她前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絲毫沒有要出手幫忙的意思。
只是看著血染紅她的手掌，一滴滴濺落在衣衫上，有些費解。
沉默了兩秒，它才問出心中的疑惑：「為何不命令我出手。」
有主僕契約在，無論它是否願意，都無法違背她的命令。
不過她若敢這麼做，便是魂飛魄散，它也勢要拖著她一起死！
一抹森冷殺機在它眼中閃過。
盛無雙重咳了幾下，勉強緩過來，靠著街牆抬眼看它。
「你不會願意的，不是嗎？」
語氣虛弱到帶著顫音。
「我又何必強人所難呢。」
黑毛團瞳孔驟然猛縮了幾下，隨後嗤笑。
「愚不可及！」
作為上位者，只需命令即可，何需在意旁人的意願？
它對這種行為不屑至極。
只是見她又開始咳血。
大口大口的殷紅，第一次讓它有了種礙眼的感覺。
它冷哼了一聲。
一股磅礴的生命之力透過契約湧入盛無雙體內，強勢修復著她因吸收外力，和強撐法陣所造成的傷勢。
「不是在幫你。你要死，也得等解除了契約再死。」
耳畔傳來它兇狠又彆扭的聲音。
盛無雙低垂下眼眸，唇角不著痕跡地勾起。
昨夜沐浴一事，它的表現就讓她有種猜想。
如今看來，它果真如她所想的一樣。
在某些方面，意外的『純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