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做我的契約傀儡
聽風城。
「小少爺盛家到了。」
一個隨從站在街口，指著漆黑長街盡頭說道。
一座破舊的老宅靜靜矗立著，刻著盛字的門匾模糊不清。
乍眼看去如同鬼宅般陰森可怖，光看著都讓人心裡發毛。
少年嫌棄地嘖了聲：「這種鬼地方。」
隨從舔著臉笑。
「自從十三年前盛家那什麼天才失蹤，這盛家就一落千丈，一個個整天跟縮頭烏龜似的就知道躲破宅子裡。狗看了都嫌，也就少爺賞臉肯親自來。」
「少廢話，」少年不耐地揮手，「這破地方待久了晦氣，趕緊動手！」
「轟隆！」
夜幕驟然撕裂。
數十里外，天雷滾滾。
伴隨滔天巨響，仿佛有什麼東西被破開。
整座荒野山脈剎那間夷為平地，生靈盡滅。
當最後一縷雷光散去，盛無雙從亂石堆深處鑽了出來。
還沒來得及查探，靈魂深處倏地傳出一股戰慄。
「誰！」
她猛地抬起頭，一道陌生的身影撞入她眼底。
男人身形勁瘦挺拔，踏空而立。
周圍涌動的黑霧就像綴嵌在他白衫上的詭譎雲紋。
月輝穿透黑雲落下。
灑在他那張精緻，完美得如同天道傑作般的臉上，膚色冷白中，泛著清冷淺淡的螢光。
他寒眸輕垂。
目光相對的瞬間，盛無雙只覺得一股莫大的壓迫感撲面襲來。
冰冷、威嚴。
似無法抗衡的神明。
又極致危險！
這時，男人緩緩啟唇，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件死物。
「能在幾十道天雷中活下來，又為我破開了封印。你，勉強夠資格做我的契約傀儡。」
不是徵詢，而是無情的宣告。
不等盛無雙做出反應，他身影消散，一股恐怖的威壓將她鎮壓在地上。
盛無雙瞪大眼，意識到他要做什麼，驚恐地大叫：「不——」
無法阻止。
男人的元神強橫撞進她識海，就要在她靈魂上打下契約之際。
盛無雙臉上的驚恐褪去。
唇角微勾。
剎那間，盛大的金芒自她靈魂深處傾瀉而出。
同時間早已蓄勢待發的元神展開猛撲。
「收！」
隨著盛無雙一聲低喝。
金芒凝結成網，在瞬息間將侵入的元神纏繞，束縛，猛地抽離出她的身體。
她隨手抓起身旁的東西，看也沒看就塞了進去。
耀眼金芒化作兩道細小靈光，分別隱入。
做完這一切，盛無雙嘴角也滲出了一縷殷紅。
不久前，她吞噬崑崙界遠古秘境核心突破神境，秘境崩塌巨大的力量衝擊導致空間亂逆，將她帶來此地。
一到就被此方世界意識發現，之前的動靜就是天道為了抹殺她弄出來的。
殘餘的天雷之力此刻仍在體內肆意破壞。
而她又強行動用被天道壓制的元神，導致傷勢更加嚴重。
但想到剛才的『意外收穫』，盛無雙還算滿意。
她強忍住腦中的眩暈，剛取出丹藥，
腳邊本該死在天雷下的小獸詐屍似的飛了起來。
「你剛才做了什麼？」
它的體型只有小狗般大，一身獸毛被雷光炸焦。
黑梭梭的。
一說完，它那雙圓滾滾的黑白獸瞳瞬間瞪大，呆呆地眨了眨。
隨後又猛地低下頭，焦黑短毛中緩緩伸出來一對小爪子。
它嘗試握拳。
爪子也跟著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黑毛團：「……」
閉眼，再睜開。
握拳，再握拳。
甚至嘗試著飛遠。
幾次以後，它不得不認清事實。
它堂堂……
居然變成了一隻小獸！
還是一隻被炸焦了毛的獸！
「是你搞的鬼！」
殺意染紅了它的雙目，濃郁得幾乎要化作實質。
這一刻眼前的女人甚至比當年那些封印了自己的傢伙，更加可恨！
「去死！」
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向盛無雙轟去。
空間震顫，層層波紋激盪。
盛無雙一動也不動，側目看過去。
那雙眼中沒有一絲恐懼，平靜得近乎詭異。
「乖一點。」
輕飄飄一句，黑毛團騰空的身體就瞬間定格，連帶著它的憤怒也在這一秒凝滯。
它驚訝地看著攻擊在半途自行瓦解。
感受著那股從靈魂深處傳來的，無法抗拒的壓制之力。
一個難以置信的猜想湧上它心頭。
「……契約！？」
像是想到了什麼，它忽然間停下。
獸瞳中掀起恐怖的風暴。
盛無雙沒理會。
吞下藥。
她的芥子空間被天雷轟碎。
所有神級之物全都被摧毀，只剩下幾顆中階丹藥倖存。
那目中無人的態度讓黑毛團惱怒異常。
它回想著剛才的一切，越細想，越肯定自己的猜測。
「你故意的！」
它篤定。
「先是假裝不敵，露出一副害怕的樣子，以此來讓我放下警惕，以為勝券在握。」
「實則卻早已提前在靈魂里布下了術法，就是為了等我大意出手的這一刻！」
什麼恐懼絕望，通通是假的！
怒火越燃越烈，它的聲音也越來越冷。
「好深沉的心計，好生精湛的演技！我倒是小瞧了你！」
目光陰沉，恨不得在盛無雙身上戳出洞來。
盛無雙虛弱的臉上展露出笑意。
「……閣下逃出封印後不急著走，不也是想著如果我能活下來，就趁我最虛弱防心最低之際，趁機打劫嗎？」
「我只是計勝一籌罷了。」
至於契約術法。
在崑崙界的十多年，她見過太多人為了變強不擇手段。
奪人靈骨、挖人靈丹，更是司空見慣。
而她這個人就愛早做準備，以防萬一，很早就在靈魂中布下了這道術法。
真要說，也只能算他倒霉，撞到了自己手裡。
黑毛團獸瞳一縮，顯然被盛無雙說中了心思。
可更讓它不爽的是這女人該死的語氣。
什麼叫罷了？
它獸瞳微眯，氣息含著風雨欲來的壓抑。
「你……」
「順便糾正你一點，不只是契約。」盛無雙打斷它，聲音低弱。
「和你想用在我身上的一樣，是主僕契約哦。」
說完，她捂著嘴，動用元神的傷勢反噬讓她撕心裂肺地咳起來。
血從她指縫間不斷滲出。
本就蒼白的臉龐看起來更加虛弱，仿佛馬上就要死了。
黑毛團還沒來得及震怒，就被眼前這一幕驚住。
一股巨大的荒謬感油然而生。
它居然被這麼個弱得要死的東西契約了。
而且還是自己準備用在她身上的主僕契約。
從未有過的恥辱化作殺意。
呼之欲出。
又被它生生忍住。
陰惻惻命令：「現在解開！我可以不追究你做的一切。」
才怪！
只要沒了這可惡的契約，它必要用這世上最殘忍的手段狠狠折磨對方不可！
讓她求生不得，求死無門！
盛無雙緩了緩，放下手擦去血腥，淡笑：「那就麻煩閣下，先帶我去最近的鎮子上落腳。」
此地的靈氣遠比崑崙界稀薄數十倍。
盛無雙心中有一個猜想，只有尋到城池才能驗證。
「你也看見了，我現在的情況。不儘快療傷休養是不行了。」
「你不是已經在療傷了嗎？」黑毛團冷笑著諷刺。
從剛才這個女人開始咳血，它的生命力就在流失，通過契約修復某人的傷勢！
她還有臉說！
盛無雙眨了下眼，只當沒聽見。
「閣下若不願意，咳咳……我就只好用些強硬的手段了。」
你怎麼不去死！
黑毛團只恨不得她就這麼咳死了才好。
目光深沉盯了盛無雙半晌，它才生擠出一句：「記住你答應的事，敢騙我，我會讓你死得很慘。」
……
一炷香後。
沉睡在月光中的城池映入盛無雙眼帘。
她停止調息。
也不知這東西到底是什麼來路，那近乎恐怖的生命之力，在這短短時間內，竟讓她的傷勢恢復了三四成。
盛無雙想著，神色不變，昂頭看向城門上方纂刻的文字。
「聽風城。」
九州大陸，四國之一晉雲國的邊陲之城。
而晉雲，正是她的故土！
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整整十三年，她終於回來了。
「小少爺盛家到了。」
一個隨從站在街口，指著漆黑長街盡頭說道。
一座破舊的老宅靜靜矗立著，刻著盛字的門匾模糊不清。
乍眼看去如同鬼宅般陰森可怖，光看著都讓人心裡發毛。
少年嫌棄地嘖了聲：「這種鬼地方。」
隨從舔著臉笑。
「自從十三年前盛家那什麼天才失蹤，這盛家就一落千丈，一個個整天跟縮頭烏龜似的就知道躲破宅子裡。狗看了都嫌，也就少爺賞臉肯親自來。」
「少廢話，」少年不耐地揮手，「這破地方待久了晦氣，趕緊動手！」
「轟隆！」
夜幕驟然撕裂。
數十里外，天雷滾滾。
伴隨滔天巨響，仿佛有什麼東西被破開。
整座荒野山脈剎那間夷為平地，生靈盡滅。
當最後一縷雷光散去，盛無雙從亂石堆深處鑽了出來。
還沒來得及查探，靈魂深處倏地傳出一股戰慄。
「誰！」
她猛地抬起頭，一道陌生的身影撞入她眼底。
男人身形勁瘦挺拔，踏空而立。
周圍涌動的黑霧就像綴嵌在他白衫上的詭譎雲紋。
月輝穿透黑雲落下。
灑在他那張精緻，完美得如同天道傑作般的臉上，膚色冷白中，泛著清冷淺淡的螢光。
他寒眸輕垂。
目光相對的瞬間，盛無雙只覺得一股莫大的壓迫感撲面襲來。
冰冷、威嚴。
似無法抗衡的神明。
又極致危險！
這時，男人緩緩啟唇，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件死物。
「能在幾十道天雷中活下來，又為我破開了封印。你，勉強夠資格做我的契約傀儡。」
不是徵詢，而是無情的宣告。
不等盛無雙做出反應，他身影消散，一股恐怖的威壓將她鎮壓在地上。
盛無雙瞪大眼，意識到他要做什麼，驚恐地大叫：「不——」
無法阻止。
男人的元神強橫撞進她識海，就要在她靈魂上打下契約之際。
盛無雙臉上的驚恐褪去。
唇角微勾。
剎那間，盛大的金芒自她靈魂深處傾瀉而出。
同時間早已蓄勢待發的元神展開猛撲。
「收！」
隨著盛無雙一聲低喝。
金芒凝結成網，在瞬息間將侵入的元神纏繞，束縛，猛地抽離出她的身體。
她隨手抓起身旁的東西，看也沒看就塞了進去。
耀眼金芒化作兩道細小靈光，分別隱入。
做完這一切，盛無雙嘴角也滲出了一縷殷紅。
不久前，她吞噬崑崙界遠古秘境核心突破神境，秘境崩塌巨大的力量衝擊導致空間亂逆，將她帶來此地。
一到就被此方世界意識發現，之前的動靜就是天道為了抹殺她弄出來的。
殘餘的天雷之力此刻仍在體內肆意破壞。
而她又強行動用被天道壓制的元神，導致傷勢更加嚴重。
但想到剛才的『意外收穫』，盛無雙還算滿意。
她強忍住腦中的眩暈，剛取出丹藥，
腳邊本該死在天雷下的小獸詐屍似的飛了起來。
「你剛才做了什麼？」
它的體型只有小狗般大，一身獸毛被雷光炸焦。
黑梭梭的。
一說完，它那雙圓滾滾的黑白獸瞳瞬間瞪大，呆呆地眨了眨。
隨後又猛地低下頭，焦黑短毛中緩緩伸出來一對小爪子。
它嘗試握拳。
爪子也跟著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黑毛團：「……」
閉眼，再睜開。
握拳，再握拳。
甚至嘗試著飛遠。
幾次以後，它不得不認清事實。
它堂堂……
居然變成了一隻小獸！
還是一隻被炸焦了毛的獸！
「是你搞的鬼！」
殺意染紅了它的雙目，濃郁得幾乎要化作實質。
這一刻眼前的女人甚至比當年那些封印了自己的傢伙，更加可恨！
「去死！」
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向盛無雙轟去。
空間震顫，層層波紋激盪。
盛無雙一動也不動，側目看過去。
那雙眼中沒有一絲恐懼，平靜得近乎詭異。
「乖一點。」
輕飄飄一句，黑毛團騰空的身體就瞬間定格，連帶著它的憤怒也在這一秒凝滯。
它驚訝地看著攻擊在半途自行瓦解。
感受著那股從靈魂深處傳來的，無法抗拒的壓制之力。
一個難以置信的猜想湧上它心頭。
「……契約！？」
像是想到了什麼，它忽然間停下。
獸瞳中掀起恐怖的風暴。
盛無雙沒理會。
吞下藥。
她的芥子空間被天雷轟碎。
所有神級之物全都被摧毀，只剩下幾顆中階丹藥倖存。
那目中無人的態度讓黑毛團惱怒異常。
它回想著剛才的一切，越細想，越肯定自己的猜測。
「你故意的！」
它篤定。
「先是假裝不敵，露出一副害怕的樣子，以此來讓我放下警惕，以為勝券在握。」
「實則卻早已提前在靈魂里布下了術法，就是為了等我大意出手的這一刻！」
什麼恐懼絕望，通通是假的！
怒火越燃越烈，它的聲音也越來越冷。
「好深沉的心計，好生精湛的演技！我倒是小瞧了你！」
目光陰沉，恨不得在盛無雙身上戳出洞來。
盛無雙虛弱的臉上展露出笑意。
「……閣下逃出封印後不急著走，不也是想著如果我能活下來，就趁我最虛弱防心最低之際，趁機打劫嗎？」
「我只是計勝一籌罷了。」
至於契約術法。
在崑崙界的十多年，她見過太多人為了變強不擇手段。
奪人靈骨、挖人靈丹，更是司空見慣。
而她這個人就愛早做準備，以防萬一，很早就在靈魂中布下了這道術法。
真要說，也只能算他倒霉，撞到了自己手裡。
黑毛團獸瞳一縮，顯然被盛無雙說中了心思。
可更讓它不爽的是這女人該死的語氣。
什麼叫罷了？
它獸瞳微眯，氣息含著風雨欲來的壓抑。
「你……」
「順便糾正你一點，不只是契約。」盛無雙打斷它，聲音低弱。
「和你想用在我身上的一樣，是主僕契約哦。」
說完，她捂著嘴，動用元神的傷勢反噬讓她撕心裂肺地咳起來。
血從她指縫間不斷滲出。
本就蒼白的臉龐看起來更加虛弱，仿佛馬上就要死了。
黑毛團還沒來得及震怒，就被眼前這一幕驚住。
一股巨大的荒謬感油然而生。
它居然被這麼個弱得要死的東西契約了。
而且還是自己準備用在她身上的主僕契約。
從未有過的恥辱化作殺意。
呼之欲出。
又被它生生忍住。
陰惻惻命令：「現在解開！我可以不追究你做的一切。」
才怪！
只要沒了這可惡的契約，它必要用這世上最殘忍的手段狠狠折磨對方不可！
讓她求生不得，求死無門！
盛無雙緩了緩，放下手擦去血腥，淡笑：「那就麻煩閣下，先帶我去最近的鎮子上落腳。」
此地的靈氣遠比崑崙界稀薄數十倍。
盛無雙心中有一個猜想，只有尋到城池才能驗證。
「你也看見了，我現在的情況。不儘快療傷休養是不行了。」
「你不是已經在療傷了嗎？」黑毛團冷笑著諷刺。
從剛才這個女人開始咳血，它的生命力就在流失，通過契約修復某人的傷勢！
她還有臉說！
盛無雙眨了下眼，只當沒聽見。
「閣下若不願意，咳咳……我就只好用些強硬的手段了。」
你怎麼不去死！
黑毛團只恨不得她就這麼咳死了才好。
目光深沉盯了盛無雙半晌，它才生擠出一句：「記住你答應的事，敢騙我，我會讓你死得很慘。」
……
一炷香後。
沉睡在月光中的城池映入盛無雙眼帘。
她停止調息。
也不知這東西到底是什麼來路，那近乎恐怖的生命之力，在這短短時間內，竟讓她的傷勢恢復了三四成。
盛無雙想著，神色不變，昂頭看向城門上方纂刻的文字。
「聽風城。」
九州大陸，四國之一晉雲國的邊陲之城。
而晉雲，正是她的故土！
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整整十三年，她終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