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道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林母臉色唰地變得慘白,額頭冷汗直冒,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話。

  她看著周圍村民越來越不善的眼神,知道謊言要被戳穿了,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得趕緊回家,回家告訴閨女這個法子不頂用。

  她眼神閃爍,就想趁亂溜走。

  陸今夏眼尖,立刻揚聲喊道:「林嬸子!您這是要去哪兒啊?該不會是急著回家報信,讓林晚趕緊暈得更像一點吧!」

  這一嗓子喊的人盡皆知,幾個早就看不慣林家母女做派的健壯婦人,立刻上前,七手八腳地把林母牢牢圍在中間,你一言我一語。

  「想跑?門都沒有!」

  「走!一起去林家看看!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對!看看到底是真撞牆還是裝死!」

  大隊長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他知道,今天這事要是沒個明明白白的交代,往後村里就別想安生了!

  他猛地一揮手,聲音帶著威嚴。

  「走,都跟我去林家!我倒要看看,林晚到底傷成什麼樣了!」

  一群人浩浩蕩蕩,裹挾著面如死灰復,掙扎無用的林母,直奔林家小院。

  到了林家那扇緊閉的院門前,大隊長毫不客氣,抬腳「哐當」一聲就把門踹開了!

  院門大開,裡面的景象毫無遮攔地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只見林晚哪裡是頭破血流暈過去的樣子?她好端端地坐在院子中央的竹躺椅上,身上蓋著條薄毯,翹著二郎腿,手裡正抓著一把炒瓜子,嗑得正歡!

  瓜子殼吐了一地,陽光暖洋洋地照在她身上,愜意得很!

  看到大隊長帶著烏泱泱一群人突然闖進來,林晚臉上的悠閒瞬間僵住,手裡的瓜子嘩啦一聲撒了一地!

  她驚愕地瞪大眼睛,隨即,目光像淬了毒,狠狠剜向被眾人推搡進來的母親,心裡暗罵,真沒用。

  「好哇!林晚!你果然是在裝!」

  「撞牆?撞個屁牆!瓜子磕得挺香啊!」

  「裝病不想道歉?還讓你娘來騙我們?你們娘倆可真是一對活寶!」

  「太不要臉了!把我們全村人當猴耍!」

  「呸!心思歹毒,謊話連篇!」

  村民們的怒火瞬間被點燃,唾罵聲,指責聲紛紛而來,林母更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陸今夏站在人群中,冷冷地看著林晚那張扭曲的臉。

  她不知道原主為什麼變成這樣,根據原書中記在,女主心地善良,樂善好施,還擁有錦鯉體質,走哪發哪。

  和眼前這個惡毒的女人毫不相干,是不是哪裡搞錯了,她其實不是女主,只是同名同姓?

  「道歉,道歉……」

  「道歉,道歉……」

  村民們搖著手臂大喊,擺明了不道歉不行。

  「林晚,還不道歉,難道你想因你一人,耽擱小馬村的春播嗎?」大隊長對她是一點兒情面都不留。

  林晚站在自家院子的中央,被無數道鄙夷,憤怒的目光刺得渾身發抖,臉上毫無血色,嘴唇哆嗦著。

  她知道,今天這一關,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了。

  她死死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眼神落在陸今夏臉上,用盡全身力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我……林晚……」

  她頓了一下,仿佛這個名字都讓她感到羞恥。

  「……昨天,在田裡,說……說陸今夏同志和馬鐵柱同志……有染……

  這事是我……是我胡說八道!是我造謠污衊!

  我根本沒看見他們有什麼不清不楚!是我……是我故意瞎編的!」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陸今夏同志,馬鐵柱同志,你們倆清清白白,是我林晚……心思惡毒,存心污衊你們的名聲,是我……是我破壞軍婚,是我錯了!

  行了吧!陸今夏,你滿意了吧,我林晚給你……道歉了!」

  這番話,與其說是道歉,不如說是控訴,每一個字都寫滿了不甘,毫無悔改。

  道完歉,巨大的羞恥感傳來。


  她猛地尖叫一聲,真的朝著旁邊的土牆一頭撞了過去!

  「咚」的一聲悶響,這次是真的撞暈了,額角迅速腫起一個青紫的大包。

  「晚晚,晚晚,你別嚇媽。」林母連忙跑過去抱住女兒。

  然而,這一次,再沒有一絲同情的聲音響起。

  「呵,又來這套!」

  「撞吧撞吧,撞死了乾淨!」

  「裝模作樣給誰看呢?」

  村民們的眼神透著厭惡,仿佛在看一場拙劣的表演。

  大隊長皺緊眉頭,對著嚇傻了的林父和哭嚎的林母,喝道:「行了!都看見了,自作自受!趕緊把人弄進屋去!

  我警告你們,林晚屢教不改,心思惡毒,敗壞風氣!

  再有下一次,我親自寫材料上報公社!你們全家都等著吃掛落吧!」

  他轉頭對村民們揮揮手,「都散了!該幹嘛幹嘛去,別耽誤了地里的活!」

  陸今夏目送厲家人離開,自己回到家。

  家門口,馬苗苗正坐在門前的大石頭上張望。

  陸今夏連忙快走幾步:「苗苗姐,你怎麼來了?身體還好嗎?快進來。」

  馬苗苗扶著肚子慢慢站起來,也笑著說:「我也是剛來,在家裡待不住,想來找你說說話。」

  兩人進了屋裡,其實陸今夏心裡一直過意不去,感覺是自己連累了馬鐵柱兩口子。

  林晚是針對她,要不是她,馬鐵柱也不會遭受這無妄之災。

  「苗苗姐,我……」

  「傻丫頭,你別說了,我信你,也信我們家鐵柱,你們倆都不是那樣的人。

  那天的事,就是那個林知青心黑,故意使壞!鐵柱回家都跟我說了,是去幫你看羊崽子,你還認真記筆記呢。

  他那人,老實巴交的,看見母雞下蛋都臉紅,能幹啥壞事?」

  她頓了頓,眼神真誠地看著陸今夏,「我就是……就是覺得對不住你,平白讓你跟著受那麼大委屈。」

  陸今夏心裡一暖,同時也湧起一陣酸楚。

  馬苗苗自己受了那麼大屈辱,還反過來安慰她。

  她拉著馬苗苗說的手說:「苗苗姐,快別這麼說,是我連累你們了。對了,你身體好些沒?鐵柱哥他……怎麼樣了?」

  提到李馬鐵柱,馬苗苗神情黯淡下來,輕輕嘆了口氣:「唉,人是沒事了,就是……就是家裡出了點事。」

  她聲音低了下去:「我們昨晚分家了。」

  「分家?」陸今夏大吃一驚,連忙追問:「怎麼突然就分家了?之前沒聽你們提過啊?」

  她知道農村分家是大事,尤其是馬鐵柱兄弟好幾個,父母還健在的情況下分家,說明家裡矛盾已經大到不可調和了。

  馬苗苗情緒到是還好,相反還透著些喜悅。

  剛想開口細說,院門外又傳來一個爽利的聲音:「夏夏姐!你在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