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血色宮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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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泉靜室內。

  林綰綰仰起臉,看著蕭景珩緊繃的下頜線和深邃眼眸中翻湧起的暗潮,輕聲問:「你懷疑冷宮那個『人』?」

  「嗯。」蕭景珩低頭,吻了吻林綰綰的眉心,「有些真相,是時候徹底揭開了。所有加諸在你我身上的痛苦和陰謀,都要讓他們百倍償還!」

  蕭景珩語氣中的冰冷殺意讓林綰綰微微一顫,卻更緊地依偎進他懷裡。

  他們早已是彼此最堅實的依靠,註定要共同踏破這血海深淵。

  聞訊聽說林綰綰甦醒過來的赫連灼,急匆匆趕來,在門外看著門內的溫存,選擇靜悄悄地離開。

  天色漸暗,風雨欲來。

  棋盤之上,最後的棋子正在落下。

  暗夜終將過去,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最為冰冷殘酷。

  而真相與復仇的火焰,已在黑暗中悄然點燃。

  經過幾天調整,林綰綰的毒素已經被完全控制,身體不再像之前那麼虛弱。

  蕭景珩扶著林綰綰第一次踏出溫泉靜室,走向外面的風光。

  天氣正好,陽光溫柔地灑在兩個人身上。

  林綰綰靠在蕭景珩堅實溫暖的胸膛上,能清晰聽到蕭景珩沉穩有力的心跳。

  「感覺怎麼樣?」

  蕭景珩低頭,下頜輕輕蹭著林綰綰的發頂,溫柔的聲音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他時刻關注著林綰綰細微的變化,生怕有什麼閃失。

  林綰綰動了動指尖,回握住蕭景珩的手,聲音清晰:「我真的沒事了。」

  她感受著心口處那被玉佩金光和玄冥寒氣共同束縛住的混合毒素。

  它們不再狂暴肆虐,反而像是被馴服的凶獸,靜靜蟄伏著。

  甚至隱隱被玉佩的力量一絲絲地轉化、消融。

  雖然速度極慢,但那感覺卻真切存在。

  蕭景珩將林綰綰更緊地擁入懷中。

  「等這一切都結束,我就帶你去江南,去看你最喜歡的金絲曇花開遍山野,再無紛擾。」

  「嗯。」

  林綰綰依偎在蕭景珩懷中,唇角也勾起一抹憧憬的笑意。仿佛血腥的陰謀與算計已經暫時遠去,只剩下劫後餘生的溫存。

  然而,寧靜總是短暫的。

  寒鴉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和凝重傳來。

  「閣主,淵閣密報!有重大發現!」

  蕭景珩的眼神瞬間恢復銳利,小心將林綰綰安置好。

  林綰綰的目光追隨著蕭景珩挺拔卻難掩疲憊的背影,心中暖意與憂思交織。

  寒鴉遞上一封比以往更厚重的密函,低聲道:「我們的人幾乎翻遍了皇城所有塵封秘檔,甚至還潛入了幾處已經荒廢的墓區,終於找到了當年曾經伺候過宸妃娘娘的一位貼身嬤嬤的遠親後代,拿到了嬤嬤臨終前留下的一份血書手札!」

  蕭景珩迅速拆開密函,裡面是數張泛黃髮脆的紙張,字跡呈暗褐色,潦草而倉促,字里卻行間充滿了恐懼與不甘。

  蕭景珩只是看了幾行,周身的氣息瞬間降至冰點,捏著紙張的手指因用力而骨節泛白,手指青筋暴起。

  赤紅的眼眸中,翻湧起滔天巨浪般的震驚、駭然,以及毀滅一切的暴怒。

  林綰綰在一旁看得心驚,忍不住輕聲問:「景珩,怎麼了?」

  蕭景珩將手中的幾張紙遞給林綰綰,聲音中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刻骨的恨意。

  「你看…這就是皇家!這就是我的好父皇!好祖母!」

  林綰綰接過紙張,迅速瀏覽起來,越是往下看,她的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與憤怒。

  血書書札來自一位名叫「蘇茉」的嬤嬤,她目睹了所有慘劇的全過程。

  手札上記載:

  「宸妃娘娘懷胎七月時,便已診出極為罕見的雙生之象,且胎像極穩,龍胎強健。陛下與娘娘喜不自勝。」

  「然而,太后卻異常擔憂,多次以『雙生子乃不祥之兆,於國運有礙』為由,勸說陛下早做決斷,甚至暗示去子留母。」

  「陛下雖未應允,但態度曖昧。」


  「娘娘生產那日,雷雨交加。娘娘艱難產下的第一位皇子,哭聲洪亮,肩頸處有一枚形似火焰的紅色胎記。」

  「產婆剛將皇子抱起準備清洗,太后竟親自帶著心腹太醫和嬤嬤闖入產房!以『陛下有旨,此胎不祥,需行秘法鎮之』為由,強行將剛剛落地的皇長子奪走。」

  「娘娘拼死阻攔,哭求不止,卻被太后的人強行按住灌下昏睡湯藥。」

  「太后將長皇子交給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袍里的婆子。」

  「那婆子用一種詭異的藥水塗抹皇子全身,尤其是那枚火焰印記在接觸藥水後瞬間變得暗紅髮黑。」

  「隨後,她竟用金針渡入一種黑色蟲子進入皇子心臟!皇子的哭聲瞬間變得微弱嘶啞,渾身泛起青黑之氣。」

  「太后見狀,只是冷漠看著,隨後說,』從此他便是個藥引,你養著吧,待到來日陛下需要之日,便是他盡忠之時。』。」

  「而就在這時,娘娘竟被劇痛驚醒,提前發動,產下了第二位皇子。」

  「第二位皇子肩頸處,竟有一枚一模一樣、卻鮮紅欲滴的火焰胎記!」

  「太后見狀大驚失色,竟命人要將二皇子也一併處理。」

  「而隔壁卻傳來皇帝的聲音,他說凡事要留一線,一下失去全部皇子,會讓朝臣對他這個掌權者失去信心。」

  「太后這才勉強罷手,卻命人將二皇子立即抱離娘娘身邊,交由自己心腹的乳母秘密看管,對外也只是宣稱宸妃產下一子,皇子體弱多病,需靜養。」

  「娘娘醒來,得知長子被奪,次子被分離,悲痛欲絕,身體每況愈下。」

  「一日,太后送來一盆金絲曇花,說是對產婦恢復身體有益。」

  「然而娘娘自從得到此花,身體更是越來越虛弱。而皇帝也是再未踏進娘娘屋子一步。」

  「沒幾日,娘娘就在屋內暴斃,死時七竅流血。」

  「臨去前,娘娘遭受了極致的痛苦,她死死攥著我的手,眼角泣血,詛咒太后與陛下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娘娘死後,我僥倖逃過皇帝和太后滅口,隱姓埋名,終其一生都活在恐懼與愧疚中。」

  「留下這份血書,期盼有朝一日真相能大白於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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