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金蟬脫殼,再現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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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朔風卷著雪沫灌入墨麟城,血腥與焦糊味在寒風中凝成鐵鏽般的實質。

  帥府朱漆大門洞開,濃重的血腥味混著寒風撲面湧來,刀兵撞擊的刺耳銳響如滾油般潑濺在墨麟城破曉前的死寂里。

  沈峰策馬直闖入帥府前庭,玄甲上昨夜爆破城牆沾染的煙塵尚未拂盡,此刻又被噴濺的熱血覆上新的暗紅。

  定遠軍悍卒結成緊密的三角陣,正與一群狀若瘋虎的北莽衛兵殊死搏殺。

  刀光斧影在殘雪中潑灑,每一次兇狠的劈砍都帶起一蓬血雨,腳下的青磚早已被血液浸透,凍結成暗紫色的冰坨。

  喊殺聲、怒吼聲、垂死的慘嚎聲,將這座府邸徹底撕碎。

  「元帥!」陣中一名渾身浴血、左臂軟垂的定遠軍校尉看見沈峰,嘶啞吼出聲,分神的剎那,一柄沉重的彎刀已裹著惡風朝他頸側劈落!

  鏗——!

  刺耳的金鐵交鳴炸響!

  沈峰人馬如電,手中那柄特製的精鋼長刀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灰影,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架開了致命一刀!

  巨大的力量反震,持刀的北莽百夫長虎口崩裂,駭然倒退。

  沈峰甚至沒有看那百夫長一眼,刀鋒順勢斜掠,冰冷的刃口精準地切入盔甲縫隙,割斷喉管。

  血箭噴涌而出,那百夫長捂著脖子嗬嗬倒地,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烏圖魯何在?!」沈峰勒住躁動的戰馬,聲音不高,卻清晰地釘入每一個定遠軍士兵的耳中。

  「稟元帥!」那斷臂校尉精神大振,忍著劇痛指向帥府正堂,「賊酋就在裡面!兄弟們沖了三次,被這群不要命的親衛死狗擋了回來!」

  「他們人不多,但甲厚刀沉,擠在廊下死扛!」

  沈峰目光掃過戰局。

  殘餘的北莽衛兵不過三四十人,但個個身披重甲,背靠正堂前的狹窄迴廊與高大的朱漆廊柱,硬生生用血肉和鋼鐵鑄成一道屏障。

  定遠軍兵力占優,卻因地形狹窄難以展開,一時陷入膠著。

  每一次衝擊,都有悍勇的軍士倒下,而北莽衛兵倒下後,立刻有新的補上缺口,狀若瘋魔。

  困獸之鬥。

  沈峰眼中戾氣翻湧,再無一絲耐性。「讓開!」

  一聲斷喝,如同驚雷炸響!

  前方鏖戰的定遠軍將士聞令,沒有絲毫猶豫,訓練有素地向兩側猛地分開,瞬間讓出一條通道!

  幾乎同時,沈峰猛地一夾馬腹,胯下戰馬一聲長嘶,四蹄翻騰,朝著那狹窄的迴廊悍然撞去!

  他身體伏低,長刀平端,刀尖直指廊柱間一名身材最為魁梧、正揮舞巨斧的北莽悍將!

  「擋我者死!」

  戰馬沖勢如雷!

  那北莽悍將剛劈開一名定遠軍士兵,斧勢未收,便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轟然撞來!

  他下意識想橫斧格擋,但那裹挾著戰馬奔騰之力的刀鋒快得超乎想像!

  噗嗤!

  刀尖精準無比地從他巨斧下方、札甲頸項連接處的縫隙捅入,直沒至柄!

  沈峰借著衝力手腕一擰,刀鋒在其體內攪動!

  魁梧的身軀如同被巨錘擊中,猛地向後撞在朱漆廊柱上,發出一聲沉悶巨響,血沫狂噴!

  沉重的巨斧脫手,砸在地上濺起火星。

  沈峰毫不停滯,長刀順勢拔出,帶起一溜血雨。

  戰馬前蹄重重踏在倒地的屍體上,骨裂聲令人牙酸!

  刀光再閃,滾燙的內臟嘩啦潑灑在冰冷的雪地上,冒著白氣。

  主帥悍然破陣,定遠軍士氣如虹!

  「殺!隨大帥踏平帥府!」雷猛炸雷般的咆哮響起,如同點燃了最後的引線。

  憋屈了許久的定遠軍將士狂吼著,如同決堤的洪流,從沈峰撕開的缺口處洶湧灌入!

  狄不過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沈峰馬側,工兵鏟橫掃,將一名試圖偷襲的衛兵連人帶盾砸飛出去。

  展紅菱則躍上迴廊檐角,指間寒星連閃,精準射殺著下方試圖放冷箭的弓手。

  摧枯拉朽!


  沈峰單騎突進,長刀所向,擋在前方的重甲如同紙糊般被層層撕裂。

  殘餘的北莽衛兵終於崩潰,最後一點勇氣被那身浴血玄甲碾得粉碎,哭喊著向後潰逃。

  轟——!

  沈峰戰馬人立而起,鐵蹄重重踹在緊閉的正堂大門上!

  兩扇厚重的雕花木門轟然向內爆裂,木屑紛飛!

  堂內景象瞬間暴露。

  金碧輝煌的大廳一片狼藉。

  傾倒的案幾,打翻的食物,潑灑的美酒,破碎的玉器,還有幾個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舞姬。

  中央巨大的金盤上,半隻烤羊還冒著熱氣,油脂滴落。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酒氣、脂粉氣和血腥氣混雜的詭異味道。

  唯獨不見烏圖魯!

  沈峰下馬立於堂中,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每一個角落,冰冷的視線最終落在地上一條撕裂的華麗狼皮大氅上。

  「搜!」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卻讓整個大廳的溫度驟降。

  親兵如狼似虎地撲向屏風後、偏廳、乃至巨大的鑲金狼頭座椅之後。

  一無所獲!

  「報!東側窗欞被暴力破開!」一名士兵指著窗戶大叫。

  那扇靠近主位的雕花木窗支離破碎,寒風裹著雪沫正呼呼倒灌進來。

  沈峰踩過滿地的狼藉,走到那扇破窗前,探身向外望去。

  雪地里清晰地印著一串深一腳淺一腳、略顯踉蹌的足跡,延伸向庭院角落一個堆滿雜物的窄門!

  「好個狡詐的老狼!」沈峰盯著地上腳印,指節捏得咔咔作響。

  仇人近在咫尺,竟又被他金蟬脫殼!

  「傳令!」

  他猛地轉身,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殺伐,「四門即刻封閉!全城搜捕烏圖魯!」

  「他肩上有傷,跑不遠!給我一寸寸地搜!」

  「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給我挖出來!」

  天光漸亮。

  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在墨麟城殘破的身軀上,將這座經歷血火洗禮的雄城映照得愈發肅殺而破敗。

  城內零星抵抗的廝殺聲已徹底平息,唯餘風卷殘雪的嗚咽和士兵急促奔跑、挨家挨戶砸門盤查的呼喝。

  帥府臨時充作行轅,氣氛壓抑。

  沈峰負手立在破碎的窗前,腰間戰刀不知何時替換成了青龍劍。

  每一次定遠軍搜捕無果的回稟,都讓那份壓抑的戾氣在帥府中凝結一分。

  「報——!」一名親兵疾步沖入,臉上帶著驚怒,「元帥!西城一條暗巷,發現三名兄弟的屍首!都是…都是被一刀抹了脖子,乾淨利落!」

  沈峰霍然轉身,眉頭瞬間擰緊。

  一刀斃命?

  乾淨利落?

  烏圖魯肩胛骨被鉛丸重創,手臂難以發力,就算是偷襲,也不能同時擊殺三人!

  「傷口如何?」沈峰聲音更沉。

  「傷口極窄極深,像是用極鋒利的短刃瞬間切開,絕非尋常彎刀所傷!」親兵立刻補充。

  「哼!」沈峰眼中寒光一閃。

  肩傷未愈,動作絕無可能如此利落!

  這傷口不是烏圖魯的手筆,城中有人在故意製造混亂,為烏圖魯創造逃跑機會!

  而且是個高手!

  「加強西城搜索!留意可疑高手!」

  沈峰果斷下令,「狄不過!隨我去城東看看!」

  烏圖魯最初的足跡指向東邊,他必須親自確認。

  沈峰與狄不過帶著一隊親兵,策馬疾馳在城東冷清的街道上。

  寒風卷著雪沫抽打在臉上,兩側的房屋門窗緊閉,只有士兵搜查的呼喝聲和犬吠聲偶爾傳來。

  沈峰鷹隼般的目光掃過每一處可能的藏身角落。

  柴堆、廢棄的院落、坍塌的牆角。

  烏圖魯肩上有傷,不可能跑太遠,更不可能悄無聲息地翻越城牆。

  就在他們經過一處相對僻靜、堆滿破舊木箱和廢棄雜物的街角時,一聲尖厲急促、帶著無盡恐懼的女聲驟然撕裂了壓抑的空氣。

  「來人啊——!烏圖魯在這裡!!快來人啊——!」

  眾人猛地勒馬循聲望去!

  只見旁邊半塌的雜物棚陰影里,一個披頭散髮、半邊臉頰紅腫淤青的女子踉蹌撲出,她一手捂著小腹,鮮血染紅了單薄舞裙,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指向一個狹窄巷口。

  「他…他鑽進去了!快抓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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