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改叫吳輝,因為你「鎮」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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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星樓前,人聲鼎沸,空氣里充滿了賭徒的狂熱。

  「沈峰來了!」

  「哈!送錢的來了!」

  宋仁投指著盤口一賠一百的牌子怪叫,「押他輸!穩賺!」

  沈峰撥開人群,一身青衫,臉色還帶著點病氣的蒼白,偏偏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掃過之處,嘈雜聲都不自覺低了幾分。

  他走到賭坊盤口前,眼皮都沒抬,一疊厚厚的銀票「啪」地甩在桌上。

  「一萬兩,押我贏。」聲音不大,卻砸得全場一靜。

  短暫的死寂後,是更猛烈的鬨笑!

  「瘋了!真是瘋了!」

  「朱大少,快看這傻子……」有人衝著樓上雅間喊。

  雅間裡,朱通扒著窗縫,肥臉激動得扭曲:「爹!他押了一萬兩!」

  「哈哈哈!他死定了!」

  朱達常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那疊銀票,貪婪地咽了口唾沫:「告訴袁仲,給老子吃乾淨!」

  樓內高台,棋枰如戰場。

  吳鎮輝一身雲錦華服,羽扇輕搖,目光卻黏在珠簾後的蘇清瀾身上。

  她果然在看著!

  吳鎮輝心中一陣得意,隨即,目光如毒蛇般盯住走來的沈峰,一股邪火「噌」地竄上心頭。

  「就是這個廢物,敢拒絕蘇小姐?」

  沈峰落座,脊樑筆直如槍,無視吳鎮輝。

  「沈公子,」吳鎮輝聲音帶著刻意壓制的冷意,羽扇指向珠簾方向,語帶雙關,聲音不大卻足夠附近人聽見,「玲瓏九關,乃家師畢生心血所凝,玄奧莫測。非心思通明、棋力深厚者不可窺其門徑。」

  「蘇小姐在此見證,公子還是要專心解題才是。莫要妄想些不該想的,徒增笑柄。」

  警告沈峰,更是向蘇清瀾宣示:我乃棋聖傳人,只有我才配得上你!

  珠簾後,蘇清瀾秀眉微蹙,眼中閃過一絲清晰的厭惡。

  男扮女裝的樂陽公主李婉晴則是面無表情,眼神深處帶著一絲玩味。

  沈峰終於抬眼,目光掃過吳鎮輝那張因嫉妒而繃緊的臉,唇角似有若無地一勾,冰渣子般吐出兩字:「聒噪。」

  「你!」吳鎮輝臉上倨傲瞬間皸裂,羽扇僵住。

  強壓怒火:「哼!不知天高地厚!請!」

  第一局開始——!

  吳鎮輝眼神一厲,作為「守關人」,他瞬間進入狀態。

  這棋盤上,早已布下棋聖武雲飛的玲瓏殺陣,他只需執白,代表師父的意志,將闖入者死死困在預設的玄機之中!

  沈峰看也不看吳鎮輝,目光如掃描般掠過棋盤。

  黑子在他指尖,如同有了生命,「嗒」一聲,精準釘在三三——一個在傳統棋理中效率低下、絕非此關預設最優解的落點!

  「噗——!」

  台下有人噴笑。

  「瞎矇的吧?」

  吳鎮輝心中冷笑:「廢物!連第一關預設的陷阱都看不穿!」

  他從容落子,白棋點入預設的「玲瓏變化」節點,殺機隱現。

  沈峰第二子落下——五五!

  又一個「離經叛道」!

  鬨笑聲更大。

  吳鎮輝嘴角勾起殘忍弧度,白棋再落,如同啟動連環機括,棋盤上預設的玲瓏變化瞬間活了過來。

  白刃森森,直指黑棋散亂棋型!

  按棋聖推演,黑棋此局已入死地!

  然而,沈峰落子如飛,每一步都精準地踏在棋盤上最高效的點位,如同庖丁解牛,無視白棋掀起的滔天巨浪,以最簡潔、最直接的方式,連接、鞏固、搶占空地!

  那看似散亂的黑棋,竟在棋聖預設的殺陣縫隙中,硬生生開闢出一條生路,迅速在邊角建立起牢不可破的實地!

  「這…這不符合棋路!」

  吳鎮輝額頭見汗,節奏大亂!

  他感覺師父預設的玲瓏變化,被對方用蠻不講理的方式拆解得七零八落!

  不到一炷香,第一關預設的核心殺陣,竟被沈峰以超乎想像的方式,直接碾碎了!


  吳鎮輝中盤棄子,臉色鐵青!

  第二局,沈峰開局依舊「三三」、「五五」,吳鎮輝試圖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結果畫虎不成反類犬,被沈峰抓住破綻,一頓暴打,輸得更快!

  第三局,下三局的最後一局。

  吳鎮輝心態已崩!

  沈峰落子如電,黑棋大勢如滾滾洪流,白棋如同沙灘上的城堡,一衝即潰!

  下三局,連破!

  速度之快,所有人都懵了。

  吳鎮輝臉黑如鍋底,看向沈峰的目光,除了震驚,更添了深深的忌憚和妒恨!

  「我的天……連破三關?這麼快?!」人群中有人失聲驚呼。

  中三局——!

  棋聖武雲飛的玲瓏棋路愈發深奧繁複,預設變化如同迷宮。

  吳鎮輝強行穩住心神,眼神卻總忍不住瞟向珠簾方向。

  一定要在蘇小姐面前挽回顏面!

  他使出渾身解數,玲瓏變化殺機四伏。

  沈峰依舊平靜。

  面對吳鎮輝精心布置的陷阱和兇狠的劫爭,他眼皮都懶得抬。

  對方殺氣騰騰地撲過來要吃他三子,沈峰指尖一點。

  棄!

  三顆黑子被提,吳鎮輝剛露出得意,笑容卻瞬間凝固在臉上。

  那三顆棄子,竟成了撬動整個棋盤的支點!

  沈峰棄子後形成的外勢如同銅牆鐵壁,反將吳鎮輝一條價值連城的大龍團團圍住,岌岌可危!

  「好狠!好精的算計!」暗處,摘星樓掌柜黃粱低嘆。

  「他…他根本不怕犧牲!」蘇清瀾眼中異彩更盛。

  吳鎮輝徹底慌了,他感覺蘇小姐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他背上。

  拼命想救那條大龍,左衝右突,卻始終逃不出沈峰布下的天羅地網。

  沈峰步步緊逼,落子精準如同手術刀,每一次都切在吳鎮輝最難受的地方。

  一記妙到毫巔的「點」,如神來之筆,徹底釘死了白龍咽喉!

  「啊!」吳鎮輝失聲驚叫,手中羽扇「啪嗒」落地。

  他引以為傲、連師父都讚嘆的中三局最強變化,竟被對方用更簡單、更粗暴、更有效的方式,徹底碾碎了!

  中三局,全破!

  吳鎮輝後背濕透,嘴唇哆嗦,看向沈峰的眼神充滿了恐懼,還有一絲被情敵完全碾壓的絕望羞憤。

  「又…又破了?!中三局也完了?!」台下的驚呼聲已經帶上了驚恐。

  上三局——!

  棋聖心血凝聚之地,玄奧莫測。

  吳鎮輝已是強弩之末,精神瀕臨崩潰。死死盯著棋盤,眼角餘光卻總控制不住地瞥向蘇清瀾。

  他看到蘇清瀾的目光,竟然完全聚焦在那個該死的沈峰身上。

  一股邪火夾雜著極度的嫉妒,猛地衝上頭頂!

  吳鎮輝眼珠泛紅,落子帶著一股瘋狂的狠勁,只想把沈峰撕碎!

  什麼棋理,什麼變化,全被拋到腦後!

  沈峰依舊那副氣死人的平靜模樣。

  面對吳鎮輝歇斯底里的進攻,他落子反而更慢了,但每一次落子,都像一塊冰冷的巨石,精準地砸在吳鎮輝最脆弱的神經上!

  沈峰的棋,沒有炫技,只有極致的高效和冷靜到極點的計算。

  吳鎮輝的狂攻被一次次輕描淡寫地化解,反而自己破綻百出。

  第八局,沈峰一子落下,如同天降驚雷,瞬間封死了吳鎮輝最後一條生路。

  吳鎮輝渾身劇顫,看著那無可挽回的死局,又看到珠簾後蘇清瀾因沈峰這精妙一手而微微頷首的模樣,他喉頭一甜。

  第九局,吳鎮輝已是行屍走肉。

  他麻木地落下一子,試圖製造最後一點混亂。

  沈峰看也不看,隨手一點——粘劫!

  「結束了。」沈峰的聲音淡漠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吳鎮輝猛地抬頭,布滿血絲的眼死死盯著蘇清瀾的方向,她對沈峰已經是無法掩飾的欣賞。


  一股被徹底碾壓、尊嚴盡失、女神旁落的滔天恨意和羞憤,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炸開!

  「噗——!」

  一大口滾燙的心頭血,狂噴而出!

  猩紅刺目,濺滿了光潔的棋盤!

  就在吳鎮輝身體晃蕩、意識模糊之際,沈峰微微傾身,冰冷的聲音如同毒蛇鑽入他嗡嗡作響的耳膜。

  「以後你還是改名叫吳輝吧,因為你『鎮』不住。」

  「噗——!」

  這句惡毒到極致的雙重嘲諷,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吳鎮輝眼前徹底漆黑,最後一點意識被無邊的羞憤和絕望撕碎,喉頭再次痙攣,竟又噴出小半口鮮血!

  他身體像截被砍斷的木樁,直挺挺地向後栽倒,被手忙腳亂的侍從接住,徹底人事不醒!

  轟——!

  整個摘星樓徹底炸了!

  隨即,炸裂般的驚呼席捲全場!

  「九關全破!」

  「吳鎮輝噴血了!噴了兩次!」

  「沈峰說什麼了?好像把吳鎮輝氣到二次噴血?!」

  「我的老天!一賠一百,我發了!」

  押沈峰贏的人陷入狂喜。

  朱通癱軟在地,朱達常手中的玉扳指,「咔嚓」粉碎!

  押了沈峰贏的人狂喜亂叫,狀若瘋癲。

  朱通在雅間裡一屁股癱坐在地,面無人色,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朱達常手指甲刺破掌心,深深陷入血肉也渾然不覺!

  「少爺!」李福老淚縱橫,激動得渾身發抖。

  段浪激動得跳了起來,王大力咧開大嘴,無聲大笑。

  珠簾後,蘇清瀾美目之中異彩更濃,看向沈峰的眼神複雜難言。

  震撼、驚嘆,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巨浪,起身朗聲道:「沈公子棋力通玄,清瀾心服口服!加盟之約,蘇家願依沈公子所定條款,即刻簽約!」

  她聲音清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公子之能,值四成之利!」

  沈峰抬眼,看向蘇清瀾,微微頷首:「我說過了,也就領先個千八百年。」

  四季賭坊內。

  「掌柜!爆了!沈峰九關全破!吳鎮輝被沈峰一句話氣得當場二次噴血昏死!」

  夥計連滾帶爬,嗓子都喊劈了。

  正數著朱家銀票的袁仲,手一抖,銀票漫天飛舞。「全…全破?吳鎮輝…氣昏過去了?!」

  他眼前徹底一黑,向後撲通一倒,口吐白沫。

  四季賭坊,完了!

  摘星樓的歡呼與賭坊的哀嚎交響。

  沈峰隨意撣了撣衣襟上幾點刺目的猩紅,如同拂去塵埃。

  他站起身,目光平靜掃過全場。

  朱家的絕望,賭坊的崩潰,權貴的驚疑,還有那近在咫尺的京衛大考。

  一切,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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