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眼下有兩條路可走。究竟是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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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建國長舒一口氣,連日來的疲憊瞬間湧上心頭,但眼中卻滿是欣慰,「您染上了流感,現在已經沒事了。」

  謝婉婷也在不久後醒來,兩人的精神狀態逐漸好轉。

  看著二女恢復如初,王建國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楚雲舒倚在金絲軟榻上,蒼白的指尖輕撫過溫潤的玉杯,杯中的藥湯冒著裊裊熱氣。

  「王將軍,本宮已能起身走動,這病算是好了七八分,莫要再耽擱行程了。」

  她抬眸,目光落在王建國身上,鳳目中帶著幾分急切。

  王建國稜角分明的臉龐,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公主所言極是。趙猛子!傳令下去,半個時辰後拔營!不過對外要宣稱公主依舊昏迷不醒,病情危重!」

  帳外傳來一陣鎧甲碰撞聲,趙猛子瓮聲瓮氣地應道:「得令!將軍,李長庚父子從昨夜就守在轅門外,這會兒還在呢!」

  話音剛落,營帳帘子被猛地掀開,李長庚蟒袍上沾滿夜露,腳步匆匆地跨了進來。

  身後跟著形容憔悴的李輝,李輝手中還緊緊攥著一個精緻的檀木盒,盒面雕著栩栩如生的瑞獸。

  「王將軍!犬子說公主已有起色,實乃天大的喜事!「

  帳外頓時響起鎧甲碰撞的嘩啦聲,趙猛子瓮聲瓮氣地應道:「得令!將軍,李長庚父子從昨夜就守在轅門外,這會兒還在呢!」

  「唰——」

  營帳帘子被猛地掀開,一股寒氣裹挾著夜露的濕氣撲面而來。

  李長庚蟒袍上沾滿草屑與露水,發冠歪斜,腳步卻依舊沉穩。

  他身後的李輝形容憔悴,手中緊攥著一個雕滿瑞獸的檀木盒,盒面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王兄弟!」

  李長庚大步上前,一把抓住王建國的手臂,眼中滿是感激與敬佩,「上次青龍寨之圍,你幫我解了心頭大患,這次又救了公主,這份恩情,李某沒齒難忘!」說著,他將檀木盒塞進王建國手中,「這瑞獸玉雕是家傳之物,還望兄弟收下!」

  王建國掂了掂手中的盒子,沉甸甸的分量透著李長庚的誠意。

  他正要推辭,卻見李長庚神色一肅:「王兄弟,眼下有兩條路可走。按原計劃,穿過蒼梧郡四縣,不過……」

  他眉頭緊鎖,掀開營帳帘子指向遠處,「你看那官道旁,屍橫遍野,好些村子全家病死,屍體曝於荒野。「

  」若是遇上瘟疫,就算你我不懼,可公主萬金之軀……」

  王建國順著他的手指望去,只見遠處的官道蜿蜒如蛇,想到兩側橫七豎八躺著屍體,野狗在其間撕扯啃食,腐臭味順風飄來,令人作嘔。

  他捏了捏鼻子,沉聲道:「第二條路呢?」

  「走匈奴境內,昔日大燕國故土?」

  李長庚壓低聲音,湊近王建國:「正是。」

  「那裡常年戰亂,人口銳減七成,反倒沒了瘟疫滋生的溫床。不過……」

  他眼中閃過一絲憂慮,從袖中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地圖,鋪在案几上,「匈奴騎兵神出鬼沒,這片區域(他重重戳了戳地圖上的草原標記)是他們的主要牧場,三日可集結五千鐵騎。」

  「更棘手的是大燕義軍,他們在燕山山脈(地圖上蜿蜒的紅線)設了七處據點,每處都有暗哨,稍有風吹草動就會蜂擁而至。」

  「當年大燕被滅時,他們的首領親眼看著妻兒被大胤士兵……」

  李長庚搖搖頭,沒再繼續說下去。

  王建國摩挲著下巴,心中盤算。

  他麾下兩千多人,騎兵不過百餘,若遇上匈奴的鐵騎,確實如活靶子般任人宰割。

  可若展示火器,必然會驚動各方勢力,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李兄,你覺得匈奴騎兵幾日能到蒼梧邊境?」王建國突然問道。

  李長庚眼神一凜:「快則三日,慢則五日。他們的斥候想必早已盯上公主的隊伍,這也是我連夜趕來的原因。」

  營帳內陷入死寂,唯有燭火噼啪作響。

  王建國想起蕭鳴凰說起大燕國時,眼中那抹揮之不去的哀傷。

  那裡是她的故土,或許真能找到她隱藏的力量。

  「走第二條路!」


  王建國猛地起身,長槍重重杵在地上,發出悶響,「告訴士兵們,換上輕便衣物,輕裝上陣。」

  他轉頭看向李長庚,目光如炬,「李兄,能否借我三百匹戰馬?另外,蒼梧郡有沒有能繪製匈奴境內詳細地形的能人?」

  李長庚先是一愣,隨即大笑起來:「好!王兄弟有此膽識,李某自然全力支持!三百戰馬,今夜便送到!」

  「至於能人,我府上的師爺曾在大燕做過三年測繪官,他繪製的地圖連匈奴人的水井位置都標得清清楚楚!」

  夜幕降臨,營地內燈火通明。

  王建國站在高處,看著士兵們將物資裝車,戰馬嘶鳴聲響徹夜空。

  兩日的急行軍,揚起的塵土,在隊伍身後拖出長長的黃煙巍峨聳立在眼前。「雁門關到了!」趙猛子勒住馬韁,粗糲的嗓音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這座關隘城池由巨大的青石堆砌而成,城牆上斑駁的箭孔與刀痕訴說著往昔的戰火。

  城頭「大胤」的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可城門下往來的商隊卻寥寥無幾,守城士兵的眼神中滿是警惕與疲憊。

  王建國翻身下馬,靴底踩過青石板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抬頭望向高懸的匾額,「雁門關」三個大字蒼勁有力,卻被歲月侵蝕得有些模糊。

  「此關乃是大胤與匈奴的咽喉要道,如今倒是冷清了不少。」他轉頭對身旁的李長庚說道。

  李長庚輕撫著腰間的玉佩,苦笑道:「自從大燕覆滅,商路斷絕,再加上疫情肆虐,往日的繁華早就沒了蹤影。若不是王兄弟執意走這條路,我也不願帶公主殿下涉險。」

  城中的客棧內,木質樓梯在眾人腳下發出「吱呀」的呻吟。

  王建國攤開皺巴巴的地圖,燭火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李兄,你看這裡。」

  他的指尖重重按在地圖上一處標記,「離雁門關八十里的這個地方,密密麻麻標註著糧草、軍械的記號,究竟是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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