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死亡的獸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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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死亡的獸夫

  黑羽重新端著一碗湯藥回來。

  他在安願身邊坐下,聲音和眉眼依舊溫柔。

  從他的臉上找不出一點生氣的跡象。

  「安安,這次不要耍脾氣了,聽話好嗎?你這樣對孩子也不好。」

  黑羽手裡端著藥,好聲哄著,像是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孩子。

  「這是最後一碗了,你不知道,這東西很珍貴的,我幫你弄來不容易,你不要讓我寒心。」

  安願臉色煞白,舌尖舔下自己唇瓣上的血珠,眼底閃過一絲抗拒。

  她不想喝。

  這玩意裡面有蟲子!

  她才不要喝!!

  可是她聽出了黑羽話中的警告。

  他在警告她,必須喝下去。

  「我……」安願還想著和黑羽商量。

  然而當她對上黑羽那雙黝黑深沉的眼眸時,到了唇邊的話說不出去了。

  她發現自己吐不出聲音。

  黑羽這雙眼睛讓她直打怵。

  安願的視線轉而落在漆黑的湯藥上,對蟲子的恐懼還是戰勝了一切。

  她深吸一口氣,忽略心裡的不安和發怵,勉強擠出一絲微笑。

  「黑羽……我就不能不喝嗎?」

  安願放軟了聲音,試圖和黑羽商量,以此逃避自己要喝下蟲子的命運。

  「安安,我這是為了你好,你真的要我心寒嗎?」

  黑羽溫柔地重複著這句話。

  他已經說了很多遍了,即使再說這一次,安願也沒有見到他有絲毫的不耐煩。

  「可是這個藥很苦。」安願張了張嘴,眼中蓄滿淚水,看起來楚楚可憐。

  黑羽眸光微動,心疼地望著她,「乖,別哭了。」

  「我知道這個藥味道不好。」黑羽微涼的手輕輕撫過安願的臉頰,「等你生了幼崽,你就不用喝了,現在不要任性,好嗎?」

  黑羽的手指很涼,趕得上外頭的寒冰了。

  被他觸碰到的地方,安願不受控制地起了一排的雞皮疙瘩。

  她此時也明白,自己是沒有辦法躲過這碗藥了。

  「好,我可以喝。」安願破罐子破摔,接過了黑羽手中的湯藥。

  黑羽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然而安願只是端著,遲遲沒有喝下。

  「怎麼了?」黑羽疑惑地看著她,「怎麼不喝?」

  「那……」安願深吸一口氣,仿佛做了什麼決定,「你什麼時候可以帶我回去?」

  「回去?你就這麼想回去嗎?」黑羽歪了歪腦袋。

  安願這次學聰明了,閉口不提幾個獸夫的事情。

  關於黑羽的脾性,安願也摸了個大概。

  兩人在一起時,黑羽並不喜歡聽到她提及別的雄性。

  她撒嬌道:「我當然想回去了,部落畢竟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在這裡也沒人跟我聊天,一個人多無聊呀。」

  「而且,我們出來也很久了吧,我有點想家了。」

  黑羽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安安,你如果無聊的話,我也可以跟你聊天。」

  安願用力搖頭:「這不一樣!我是說……唉,我一直待在這裡也怪悶的。」

  「沒事,你也可以出去走走,就是別走太遠。」黑羽道。

  安願:「……黑羽。」

  沒等她說完,黑羽就打斷了她的話,「好了,別說了,我知道了。」

  安願看著他。

  黑羽繼續道:「等你生完幼崽,我就帶你回去。」

  「真的嗎!」安願眼睛一亮。

  黑羽微笑著點頭。

  得到承諾的安願總算有了一點盼頭。

  她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腹部,這裡在一天天的隆起來。

  獸世大陸,雌性的孕期和人類不一樣,不需要十月懷胎。

  雌性通常兩個月,就能夠生產。

  很快!

  很快她就能離開這裡了。

  到時候,她又能物色新的攻略對象,獲取積分了。

  想到這一點,安願就充滿了盼頭。

  又這樣過了一陣子,安願已經接受了這一切。

  順從地吃下黑羽送來的那些湯藥,只等著肚子裡的孩子出生。

  安願甚至開始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黑羽見到她這麼懂事,也允許她在洞穴附近活動。

  出去以後,安願才發現,她現在所在的地方是一處原始叢林。

  森林裡的一切危險都未知。

  她想要自己逃離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到外頭的情況以後,安願那點心思也漸漸消停了。

  她還是等著幼崽出生以後,黑羽帶她離開吧……安願苦笑。

  日子就這樣過著。

  某天,安願忽然感覺到了心口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這股痛意來的氣勢洶洶,來不及反應,疼得安願在床上打滾。

  她感覺到有人在生生挖出她的血肉。

  安願冷汗直流,虛弱的躺在床上,直到那股疼痛漸漸消失。

  她完全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是覺得自己的心口像是空了一塊。

  直到系統的提醒響起。

  【宿主,你的獸夫死亡了。】

  安願腦子懵了一瞬。

  獸夫?

  死亡?

  所以剛才那鑽心的疼痛是因為她的獸夫死了嗎?

  安願下意識問道:「積分會收回嗎?」

  系統沉默了一陣子。

  【不會。】

  安願鬆了一口氣,隨後才開始追問:「誰死了?」

  【池焰。】

  「哦……他怎麼死的?」安願又問。

  系統沒有回答。

  安願大概懂了,就連繫統也不知道,如果系統知道的話,一定會告訴她的。

  安願在床上翻了個身,嘗試著去回憶池焰。

  對於這個獸夫,她其實也說不上有多喜歡,只是池焰好攻略罷了。

  在她開始變美以後,不再打罵他,他的好感度就蹭蹭往上漲。

  後來她簡單撩撥一下,好感度甚至漲爆了。

  她前期能獲得大量積分,池焰功不可沒。

  忽然告訴她池焰死了,還挺唏噓。

  不過池焰性子暴躁,說不定是和誰起口角了,所以才惹來殺身之禍吧。

  安願一陣唏噓,倒是沒多少難過的情緒。

  池焰是天賦A級的雄性,死了就死了吧,又能空出一個名額。

  反正,以她現在的樣貌和條件,也不缺優質的雄性。

  如果能把溫璃那幾個獸夫搞到手就更好了,安願暗暗想著。

  思緒千迴百轉時,洞穴的帘子被掀開。

  風塵僕僕的黑羽走了進來,今天隔著老遠,安願就聞到了他身上濃濃的血腥味。

  「你去打獵了嗎?」安願蹙眉道。

  這股味道太沖,她現在還懷孕,光是聞到就覺得反胃。

  安願下意識後退一步。

  黑羽取下自己帶血的外套,往外頭一丟,血腥氣頓時淡了許多。

  他大步走到安願面前,將她拉入自己的懷裡。

  「今天碰到一個不知死活的小貓咪了。」黑羽笑了一下,「他想攻擊我,我順手就把他殺了。」

  「還是你厲害。」安願順地靠在黑羽的懷中。

  這是安願的真心話。

  她幾個獸夫當中,黑羽是最強大的一個,其他人都打不過他。

  這麼一個強大的男人,她當然得好好把握住。

  黑羽撫摸著她的腦袋,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抹詭異的笑。


  生產期將至,幾乎每隔一天,安願都能感受到那種心口被挖空的感覺。

  她的獸夫們在一個一個的被殺。

  從池焰開始,每隔一段時間,她的獸夫都會死去。

  她的獸夫不少,足足有七個,現在已經死了六個。

  安願都已經習慣了那種心口空掉的鈍痛。

  太久沒有見到幾個獸夫,她其實沒感覺有多麼悲傷,只是在慶幸的一件事——還好積分不會回收。

  不然,她前段時間的辛苦不都白費了嗎?

  只剩下一個獸夫也沒關係,她還能再發展發展。

  即將生產的前一天,外頭下起了雪。

  最近溫度在回暖,已經很久沒有下雪了。

  她朝著外頭走去,感受著涼絲絲的雪花飄落在自己臉上。

  空氣中涌動著一股腐臭的味道,安願心中一陣疑惑,隨著這個方向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她記得這裡是廚房的位置。

  有什麼東西壞掉了嗎?

  走了一會兒,安願來到了廚房。

  她幾乎不來這裡,平時都是黑羽給她做飯,送到洞穴裡面,她只需要等著吃即可。

  廚房並沒有上鎖,安願輕輕推開,強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撲面而來。

  安願捂著鼻子,慶幸此刻是寒冬,如果是夏天的話,這股味道絕對能直接沖暈她。

  安願小心翼翼的走進廚房,打量起四周。

  廚房收拾的還算整潔,黑羽這個人其實挺愛乾淨的。

  她追尋著味道一路走,發現,腐臭的來源在一處地窖。

  這股味道安願並沒有聞過,她心中既忐忑又好奇,猶豫了片刻。

  說不定是食物腐爛了呢?得及時清理才行。

  雖然氣溫已經回暖,但是距離冬天完全結束還需要一段時間。

  在這段時間裡,想要獲取食物並不容易。

  抱著為食物著想的想法,安願打開了地窖。

  蓋子揭開的一瞬間,安願幾乎被這股堪稱生化武器的臭味沖暈。

  她第一時間捂住了口鼻,卻還是被熏的翻白眼,直想嘔吐。

  到底是什麼東西,臭成這樣!

  安願飛快往後退,直到那股腐臭味漸漸散去,她才過去探頭一瞧。

  這一看,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重新合上蓋子,安願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洞穴。

  她呆坐了許久,終於從剛才的陰影中走出來。

  「安安,我回來了。」

  帘子被掀開,帶著一身血腥氣的黑羽進入洞穴。

  安願甚至已經習慣了這股血腥味。

  黑羽倒也顧念她現在即將生產,脫下自己的外衣,才走了過來。

  「你怎麼了?不舒服嗎,臉色這麼白。」黑羽瞧見了安願幾乎透明的臉色。

  安願回過神,用力搖頭,「沒、沒有!」

  心裡一個聲音在告訴安願,她不能讓黑羽知道自己看到了洞穴里的東西!

  「可能……可能因為寶寶要出生了,所以……我不太舒服。」安願磕巴著替自己找了藉口。

  「是嗎,辛苦你了。」黑羽在她身邊坐下,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將她攬在懷裡。

  「唔……你身上這是什麼味道?」黑羽忽然說道。

  他的臉頰在安願的發尾輕蹭,「今天出去了嗎?」

  安願身體一僵,「什麼……?」

  從洞穴出來以後,安願身上便沾染了些許的腐臭味。

  那股濃烈的味道幾乎是黏在了她的身上,如影隨形,無法祛除。

  現在也沒有給她洗澡的條件,安願只能花費自己所剩無幾的積分,在系統商城兌換了一個清新香水。

  試圖用香水去掩蓋身上沾染的味道。

  她自己聞了很多次,都沒感覺有什麼問題。

  黑羽的鼻子到底是有多靈??

  想到黑羽知道自己發現了地窖,安願的心臟便不受控制的狂跳。

  「沒什麼。」黑羽蒼白的指尖輕輕撩起她的發尾,「挺香的。」

  他的回答讓安願漸漸冷靜了下來。

  「是嗎。」安願笑了一下。

  「餓了吧,我去給你做飯。」黑羽親了親安願的臉頰,隨後鬆開她,起身。

  吃過飯以後,兩人很早便休息。

  黑羽這段時間天天出門,但是他去做什麼,也沒有和安願說。

  「今天怎麼不說回去的事情了?」

  黑羽伸手抱住背對著他的安願,柔聲問道。

  安願一閉上眼睛,腦子裡就不受控地回想起在地窖時看到的一幕。

  她隱隱猜到了什麼,並不想回答黑羽的話。

  「我好睏,想睡覺了。」安願含糊地說了一句。

  黑暗中,背對著她的黑羽輕笑了一下。

  「好,那你睡吧。」

  黑羽幽幽的聲音再次響起。

  安願閉著眼睛,試圖摒除腦子裡那些雜亂的想法。

  她試著放空大腦,也確實感覺到了困意來襲。

  就在她即將睡著時,迷迷糊糊地,覺察到了有人貼著自己的耳朵。

  宛若惡魔般的低語在她耳畔響起:

  「你今天去了地窖吧。」

  在這一瞬間,強烈的寒意直衝頭皮。

  安願仿佛被人潑了一盆冰水,劈頭蓋臉地,讓她瞬間清醒。

  醞釀好的困意因為這一句話消失的無影無蹤。

  安願僵硬著身體,假裝自己已經睡著了。

  黑羽沒再說話,只是發出了一絲以為不明的低笑。

  安願用力閉緊了眼睛。

  此時,那件恐怖的猜測,在此刻也得到了印證。

  其它的獸夫,都是黑羽殺的。

  他殺了他們,然後將屍體全部丟在地窖里。

  安願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黑羽了。

  這個男人比她想像的要恐怖。

  她好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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