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過去問你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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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怡芬說話時還主動拉著阮熹的手。

  阮熹察覺到對方的觸碰,內心也是一陣柔軟。

  和導師認識這些年,阮熹自認自己得到的幫助其實很多。

  遠遠超出了其他同門能在導師那得到的優待。

  兩人不僅僅是導師和學生,更像是一段珍貴的忘年交。

  阮熹向來對自家這個導師很有好感,是因為前些年在導師門下學習時,因為身體和身份原因不能夠每天都到校,也不能夠每次開會都準時到場。

  可是導師張怡芬始終給了阮熹極大的包容度,也從來不會因為阮熹缺席就斥責她。

  有時候阮熹真的沒有辦法去開會或者是進行項目研究,張怡芬還會特地讓班長去單獨聯繫阮熹,給她足夠的資料以及項目進度,都是為了能讓阮熹不掉隊。

  這樣的好阮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這也是她這次決定答應導師接下這個項目的最大原因。

  這一點張怡芬當然也知情:「我知道你這孩子心地善良,雖然之前總是因為種種的原因沒有辦法每天都來報到,也沒有辦法每次都跟在我手下做事。之前你拒絕了我讓你深造的要求,我心裡的確失落,但是我也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有自己要面對的事,我從來沒有怪過你……」

  兩人終於提起從前這件事,阮熹眼眶微微濕潤:「因為這件事我一直很愧疚,老師還能不計前嫌的一直幫助我,在知道我離婚之後我就回國,願意給我這麼多項目,我真的感激不盡。」

  說到底,阮熹哪能不懂一點人情世故呢?

  張怡芬特地回國還直接見面,阮熹當然也明白她的私心。

  無非是為了最器重的學生。

  「老師如果坦白跟我說起這些話,我也有想說的,就像我明白老師突然回國的原因,老師應該也知道,既然是你開口提出把這個項目給我,那我就一定不會拒絕。」

  不僅僅是對於導師的承諾,更是對自己未來前景的展望。

  從利益出發點來說,接下這個項目才是眾望所歸。

  張怡芬欣慰地看著阮熹,手輕輕的拍打著阮熹的手背。

  兩人的皮膚觸感很是不同,導師已經有快六十歲,精神矍鑠,健步如飛,可皮膚到底已經不一樣了。

  阮熹忽然有些憂傷:「所以即便是我對查爾斯的很多行事作風並不滿意,對他這個人甚至是有點抗拒和厭煩的,我依然會選擇答應。」

  「這都是因為這是老師希望我做的事。」

  張怡芬也笑了:「你都能猜到我回國是為了來帶你。自然也知道之前你離婚的消息,早就通過別人傳到了我的耳朵里。」

  阮熹點點頭。

  當初雖然是因為家裡的一些安排不能繼續深造,不過想嫁給宋墨川也是最關鍵的一個原因。

  當時的阮熹……

  回想起來,連她自己都認為是戀愛腦上頭。

  不過要是現在再提起的話,她絕對不會再做那樣的事。

  「阮熹,你只知道我是因為你的天賦和能力才一直偏心於你,但你不知道我在你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張怡芬突然鬆開了阮熹的手,自己交握著雙手看向不遠處。

  秋天已經來了,每一陣風都帶著讓人戰慄的溫度,還好阮熹和導師兩人穿的足夠厚,這會兒坐在椅子上倒也不覺得冷。

  阮熹的臉頰被冷風吹拂,也只是有一點涼。

  她更專心聽著旁邊導師的話。

  「我不知道你們這些學生是否有八卦過我的過去,但我想應該是能聽到一點的。當初我也是因為喜歡一個人才放棄了許多原本屬於我的東西。我現在的地位雖然也不錯,畢竟從我的身份來講,走到這個位置幾乎已經是頂尖。」

  「但是你知道嗎?最開始成為一個大學導師,並不是我的目標。我本來想進入研究院。」

  如果不是當初那個項目成果被拱手讓人,鬧出了那樣一齣戲,張怡芬或許也不會在這個大學裡。

  阮熹想到自己之前聽說的種種,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點不好意思的問:「老師說起這件事,我之前的確聽說過,不過外面的傳聞真真假假對我來說並不重要。」

  「起碼從那個故事裡,我聽到的是老師要為自己的奉獻和付出正名,不願意把自己的命運交付給一個忘情負義的人。」


  張怡芬笑了,笑容有些蒼老。

  阮熹從她的側臉看過去,發現導師的眼睛裡已經含著淚光。

  這個話題總歸是沉重的,這讓阮熹有些急促,剛要開口說點什麼,只聽到老師又說:「如今回想起這些,我已經不會難受了,畢竟對我來說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太久。」

  「我的人生都已經過了一半了,如果還拘泥於年少的情愛愛呀,這對我來說反而是一種侮辱。」

  「所以當我知道你拒絕了深造的請求,反而選擇結婚之後,我是憤怒的。我當時心想你這個學生明明這麼有天賦和能力,卻要放棄和浪費,心甘情願的去為另一個人做幕後的女人……同時恨鐵不成鋼,我在你身上看到了自己,看到了那個年輕的我!」

  張怡芬說著終於繃不住了,捂著自己的臉痛哭失聲。

  這還是阮熹頭一次見到導師用這樣的表情和狀態。

  她在旁邊呆呆坐著,一時間都忘記了去安撫,想起來之後手忙腳亂的從自己的包包里掏出了紙巾。

  「老師你別哭了……」

  心裡卻又想,或許這個時候自己不該勸阻對方的情緒流露。

  像導師這樣的人,平時忙著學術,恐怕也沒有什麼機會能夠表現這些脆弱。

  對於阮熹而言,這似乎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對導師何嘗又不是呢?

  張怡芬哭了一會兒才停下,用紙巾擦了擦自己的眼睛,這才笑著對阮熹說:「不好意思啊,在後生面前失態了。」

  「不會。」

  「之前聽到那些的時候我也很好奇,不過我認為這是導師自己的事,如果你想說就說……不想說的話,誰都沒有辦法去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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