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黨參烏雞湯
林知夏猶豫了一下，她自然是沒吃飯的，本來還想著齊銘來的快，兩個人先去吃飯再去看電影的。
現在也算正好吧，想到這裡，她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兩人並肩往巷口走，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齊銘刻意放慢了腳步，讓自己的影子能一直陪著她的影子。
餛飩攤的熱氣在夜風裡氤氳開來。
老闆是個中年男人，見齊銘穿著白大褂，格外熱情。
「齊醫生又來了？還是老樣子，多加香菜？「嗯。」
齊銘應了一聲，又轉頭看向林知夏，「你呢？要不要加辣？」
「不用，清淡點就好。」
林知夏看著老闆熟練地往鍋里下餛飩，白霧升騰間，突然覺得這樣的時刻格外真實。
兩人默默地吃完餛飩，誰也沒再提電影的事。
齊銘付了錢，堅持要送林知夏回家。
走到林家租住的小院門口，林知夏停下腳步。
「就送到這兒吧。」
「好。」
齊銘看著她打開院門，又忍不住叮囑，「進去早點休息，別想太多。」
林知夏回頭看了他一眼，月光落在她臉上。
「你也是，回去好好睡一覺。」
她說完，便輕輕關上了院門。
齊銘在院門外站了一會兒，直到聽見屋裡傳來插門栓的聲音，才轉身離開。
……
接下來的日子，齊銘徹底在急診科紮下了根。
齊銘經過了「考驗」。
加上趙建民主任有意栽培，加上他本身醫術過硬，很快就成了科里處理急危重症的主力。
只是這「主力」的代價，便是沒幾天能準時下班。
有時是半夜被急診電話叫回醫院，有時是連著做幾台搶救手術，熬得雙眼通紅。
林知夏心疼他，便隔三差五地來醫院送飯。
她總是算準了齊銘稍微空閒的時間，拎著一個印著紅雙喜的保溫桶，輕手輕腳地走進急診科。
「齊醫生，林姑娘又來給你送飯了！」
護士李娟眼尖，老遠就瞧見了林知夏，笑嘻嘻地迎了上去。
林知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李娟姐，他在忙嗎？」
「剛處理完一個農藥中毒的病人，正歇著呢。」
李娟接過保溫桶，手感沉甸甸的。
「喲，今天帶的什麼好東西？」
「黨參烏雞湯，」
林知夏的聲音壓得很低，「看他最近太累了，補補氣血。」
這話剛好被路過的小護士聽見。
本來急診科就忙，大家只能找點別的樂子，有點新鮮事沒一會兒就能傳遍。
「聽見沒？林姑娘今天送的是黨參烏雞湯！」
「嘖嘖，還是城裡人會保養，黨參烏雞，這得多少錢啊？」
「你懂什麼，這是心意！沒看見齊醫生最近臉色都好點了嗎？」
李娜抱著病曆本，站在護士站角落，眼神複雜地看著齊銘辦公室的方向。
自從賀強被調去藥劑科，齊銘在科里的聲望越來越高，連趙主任都時常誇他「有擔當」。
現在又有林知夏這樣漂亮能幹的姑娘時不時來送飯，更是讓不少年輕護士暗生羨慕。
李娜想起之前自己替賀強打探消息時被齊銘冷淡對待的樣子，心裡覺的怪怪的。
齊銘正在辦公室里揉著太陽穴，聽見敲門聲，頭也沒抬就喊了聲「進」。
「還在忙？」
林知夏的聲音響起。
齊銘猛地抬頭，見是她，眼裡的疲憊瞬間消散了些。
「你怎麼來了？外面風大，怎麼不多穿點？」
「給你送飯。」
林知夏把保溫桶放在桌上，打開蓋子，熱氣瞬間瀰漫開來。
「黨參烏雞湯，快趁熱喝。」
齊銘看著碗裡清亮的湯，上面漂浮著幾顆紅棗和黨參，心裡一暖。
「又讓你麻煩了。」
「跟我還客氣什麼。」
林知夏遞給他勺子。
「快喝吧，涼了就不好喝了。」
齊銘端起碗，小口地喝著湯。
林知夏坐在旁邊，看著他喝湯的樣子，眼神溫柔。
「對了。」
齊銘像是想起了什麼。
「過兩天科里要搞業務學習，可能會忙一點，你要是來送飯，提前跟我說一聲，別白跑一趟。」
「知道了。」
林知夏點點頭，「你自己也注意身體，別總熬夜。」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林知夏見他確實忙，便起身告辭。
齊銘堅持要送她到科室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才轉身回辦公室。
他剛坐下，就聽見走廊里傳來熟悉的聲音。
「喲，這不是齊大醫生嗎？又在享受佳人投餵啊？」
齊銘抬頭，見賀強穿著白大褂，手裡拎著一個帆布包，正站在辦公室門口，嘴角掛著嘲諷的笑意。
他剛從藥劑科「進修」回來，臉色看起來有些憔悴，眼神里的嫉妒卻絲毫未減。
齊銘皺了皺眉，沒理會他的諷刺。
賀強卻不依不饒，走進辦公室，把帆布包往桌上一扔，發出「砰」的一聲響。
「怎麼不說話？是被我說中了心事？」
他掃了一眼桌上沒喝完的雞湯，語氣更加刻薄。
「也是，鄉下醫生命賤，不好好補補，怎麼撐得起這急診科的活？」
「賀醫生。」
齊銘放下湯碗，語氣平靜。
「如果你是來拿東西的，拿了就請便。如果是來閒聊的，我現在很忙。」
「忙？忙什麼？忙著跟你的城裡姑娘談情說愛？」
賀強冷笑一聲。
「齊銘，你別以為救了個把病人，就真把自己當根蔥了。這紡織二院，離了誰都照樣轉！」
「是嗎？」
齊銘抬起頭，目光直視著賀強。
「那賀醫生這次去藥劑科，想必是學了不少急救藥物的知識吧？」
「正好，下次有搶救，還得多仰仗你。」
這話看似客氣，實則帶著明顯的諷刺。
賀強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沒想到自己就是去了藥劑科一個星期齊銘現在居然敢這樣跟他說話。
「你……」
他氣得說不出話來，手指著齊銘，「你別得意忘形！」
「我只是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齊銘站起身，走到賀強面前。
「賀醫生，如果沒別的事，我要去查房了。」
說完不再理會他，直接離開。
賀強看著齊銘挺拔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那碗還冒著熱氣的黨參烏雞湯，心裡的嫉妒的要死。
現在也算正好吧，想到這裡，她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兩人並肩往巷口走，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齊銘刻意放慢了腳步，讓自己的影子能一直陪著她的影子。
餛飩攤的熱氣在夜風裡氤氳開來。
老闆是個中年男人，見齊銘穿著白大褂，格外熱情。
「齊醫生又來了？還是老樣子，多加香菜？「嗯。」
齊銘應了一聲，又轉頭看向林知夏，「你呢？要不要加辣？」
「不用，清淡點就好。」
林知夏看著老闆熟練地往鍋里下餛飩，白霧升騰間，突然覺得這樣的時刻格外真實。
兩人默默地吃完餛飩，誰也沒再提電影的事。
齊銘付了錢，堅持要送林知夏回家。
走到林家租住的小院門口，林知夏停下腳步。
「就送到這兒吧。」
「好。」
齊銘看著她打開院門，又忍不住叮囑，「進去早點休息，別想太多。」
林知夏回頭看了他一眼，月光落在她臉上。
「你也是，回去好好睡一覺。」
她說完，便輕輕關上了院門。
齊銘在院門外站了一會兒，直到聽見屋裡傳來插門栓的聲音，才轉身離開。
……
接下來的日子，齊銘徹底在急診科紮下了根。
齊銘經過了「考驗」。
加上趙建民主任有意栽培，加上他本身醫術過硬，很快就成了科里處理急危重症的主力。
只是這「主力」的代價，便是沒幾天能準時下班。
有時是半夜被急診電話叫回醫院，有時是連著做幾台搶救手術，熬得雙眼通紅。
林知夏心疼他，便隔三差五地來醫院送飯。
她總是算準了齊銘稍微空閒的時間，拎著一個印著紅雙喜的保溫桶，輕手輕腳地走進急診科。
「齊醫生，林姑娘又來給你送飯了！」
護士李娟眼尖，老遠就瞧見了林知夏，笑嘻嘻地迎了上去。
林知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李娟姐，他在忙嗎？」
「剛處理完一個農藥中毒的病人，正歇著呢。」
李娟接過保溫桶，手感沉甸甸的。
「喲，今天帶的什麼好東西？」
「黨參烏雞湯，」
林知夏的聲音壓得很低，「看他最近太累了，補補氣血。」
這話剛好被路過的小護士聽見。
本來急診科就忙，大家只能找點別的樂子，有點新鮮事沒一會兒就能傳遍。
「聽見沒？林姑娘今天送的是黨參烏雞湯！」
「嘖嘖，還是城裡人會保養，黨參烏雞，這得多少錢啊？」
「你懂什麼，這是心意！沒看見齊醫生最近臉色都好點了嗎？」
李娜抱著病曆本，站在護士站角落，眼神複雜地看著齊銘辦公室的方向。
自從賀強被調去藥劑科，齊銘在科里的聲望越來越高，連趙主任都時常誇他「有擔當」。
現在又有林知夏這樣漂亮能幹的姑娘時不時來送飯，更是讓不少年輕護士暗生羨慕。
李娜想起之前自己替賀強打探消息時被齊銘冷淡對待的樣子，心裡覺的怪怪的。
齊銘正在辦公室里揉著太陽穴，聽見敲門聲，頭也沒抬就喊了聲「進」。
「還在忙？」
林知夏的聲音響起。
齊銘猛地抬頭，見是她，眼裡的疲憊瞬間消散了些。
「你怎麼來了？外面風大，怎麼不多穿點？」
「給你送飯。」
林知夏把保溫桶放在桌上，打開蓋子，熱氣瞬間瀰漫開來。
「黨參烏雞湯，快趁熱喝。」
齊銘看著碗裡清亮的湯，上面漂浮著幾顆紅棗和黨參，心裡一暖。
「又讓你麻煩了。」
「跟我還客氣什麼。」
林知夏遞給他勺子。
「快喝吧，涼了就不好喝了。」
齊銘端起碗，小口地喝著湯。
林知夏坐在旁邊，看著他喝湯的樣子，眼神溫柔。
「對了。」
齊銘像是想起了什麼。
「過兩天科里要搞業務學習，可能會忙一點，你要是來送飯，提前跟我說一聲，別白跑一趟。」
「知道了。」
林知夏點點頭，「你自己也注意身體，別總熬夜。」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林知夏見他確實忙，便起身告辭。
齊銘堅持要送她到科室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才轉身回辦公室。
他剛坐下，就聽見走廊里傳來熟悉的聲音。
「喲，這不是齊大醫生嗎？又在享受佳人投餵啊？」
齊銘抬頭，見賀強穿著白大褂，手裡拎著一個帆布包，正站在辦公室門口，嘴角掛著嘲諷的笑意。
他剛從藥劑科「進修」回來，臉色看起來有些憔悴，眼神里的嫉妒卻絲毫未減。
齊銘皺了皺眉，沒理會他的諷刺。
賀強卻不依不饒，走進辦公室，把帆布包往桌上一扔，發出「砰」的一聲響。
「怎麼不說話？是被我說中了心事？」
他掃了一眼桌上沒喝完的雞湯，語氣更加刻薄。
「也是，鄉下醫生命賤，不好好補補，怎麼撐得起這急診科的活？」
「賀醫生。」
齊銘放下湯碗，語氣平靜。
「如果你是來拿東西的，拿了就請便。如果是來閒聊的，我現在很忙。」
「忙？忙什麼？忙著跟你的城裡姑娘談情說愛？」
賀強冷笑一聲。
「齊銘，你別以為救了個把病人，就真把自己當根蔥了。這紡織二院，離了誰都照樣轉！」
「是嗎？」
齊銘抬起頭，目光直視著賀強。
「那賀醫生這次去藥劑科，想必是學了不少急救藥物的知識吧？」
「正好，下次有搶救，還得多仰仗你。」
這話看似客氣，實則帶著明顯的諷刺。
賀強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沒想到自己就是去了藥劑科一個星期齊銘現在居然敢這樣跟他說話。
「你……」
他氣得說不出話來，手指著齊銘，「你別得意忘形！」
「我只是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齊銘站起身，走到賀強面前。
「賀醫生，如果沒別的事，我要去查房了。」
說完不再理會他，直接離開。
賀強看著齊銘挺拔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那碗還冒著熱氣的黨參烏雞湯，心裡的嫉妒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