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陰影中的掠食者
京城，地下中央指揮中心。
牆壁上的巨大屏幕，被分割成了無數個小窗口。其中最中心的一塊，正實時播放著協和醫院隔離病房內的景象。在全國頂尖醫療專家的注視下，第一批共計二十名危重病人，已經完成了「中和劑」的注射。
奇蹟，正在發生。
監測儀器上，代表著生命體徵的各項數據，在短暫的平穩後，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頑強地、緩慢地回升。一名已經陷入深度昏迷、皮膚大面積潰爛的老人，眼皮微不可查地顫動了一下。他身旁的血氧飽和度監視器，數字在沉寂了數小時後，終於艱難地從危險的85%，跳動到了86%！
「成功了……」指揮中心內，一位頭髮花白的疾控專家，看著那微小的數字變化，激動得熱淚盈眶，「中和劑有效！它真的能阻止器官的崩潰性衰竭！」
壓抑了數十個小時的凝重氣氛，終於被一絲微弱的曙光刺破。老將軍緊繃的嘴角，也露出了一絲難得的、疲憊的笑容。第一仗，他們打贏了，而且贏得漂亮。秦鐵山在現場的果決處置，更是為後續的藥品分發和秩序重建，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然而，林默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輕鬆。他的目光，並沒有停留在那些振奮人心的醫療數據上，而是死死鎖定在另一個分屏上。那個屏幕顯示的，是剛剛從一次突擊抓捕行動中傳回的證物照片。
行動小組成功端掉了一個盤踞在城鄉結合部的、倒賣假藥的黑市窩點。繳獲的，除了大量用澱粉壓成的白色藥片，還有數千個未來得及使用的、嶄新的藥品包裝盒。
「林默，你在看什麼？」蘇晴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有些不解，「這些發國難財的蛀蟲，抓住一個槍斃一個都不過分，但現在我們的重心應該是……」
「不對勁。」林默打斷了她，他伸手指著屏幕上一張包裝盒的特寫照片，眼神變得銳利如鷹，「放大這張照片，細節，我要看它的所有細節。」
技術人員立刻照辦。隨著畫面不斷放大，包裝盒那看似平平無奇的白色卡紙上，一些微小的細節，在超高解析度的鏡頭下暴露無遺。
「這……這是什麼？」蘇晴發現在包裝盒折角的內側，有一個幾乎與背景融為一體的、用淺灰色油墨印刷的、極其微小的徽記。那是一個由三個菱形組成的、極具辨識度的圖案。
「三井……」蘇振邦，這位前51區特工，在看到那個徽記的瞬間，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地念出了那個名字。
「沒錯，是三井財團的家徽。」林默的聲音冰冷得像要結冰，「山本龍一……他的動作，比我想像的還要快，還要惡毒。」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是傻瓜。一個念頭，瞬間從眾人心底升起，帶來了比病毒本身更刺骨的寒意。
山本龍一，天照製藥的幕後老闆，剛剛在商業上對星火科技宣戰。而他的標誌，卻出現在了京城黑市的假藥包裝盒上！這兩件事聯繫在一起，絕對不是巧合！
「他想幹什麼？」老將軍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僅僅是為了擾亂我們的市場，製造恐慌嗎？不，這太小兒科了，不符合一個財閥的格局！」
「他不是為了賣假藥。」林默一字一頓地說道，揭示了那個隱藏在層層迷霧後的、更加險惡的圖謀，「這些假藥和包裝盒，只是一個幌子，一個用來接觸、篩選、並且收買感染者家屬的『媒介』！」
「他的真正目的，」林默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聲音裡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洞察力，「是『樣本』！是那些被感染者的血液樣本！」
轟！
這個推論，如同一顆炸雷，在指揮中心炸響！
「立刻審訊！給我撬開那些黑市販子的嘴！」老將軍對著通訊器怒吼。
命令被迅速執行。不到十分鐘，最新的情報就傳了回來。那些被抓獲的藥販子，在強大的壓力下，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他們承認，除了販賣假藥，他們還有一個上線交代的、更重要的任務——用高價，秘密收購「怪病」患者的血液樣本，尤其是那些症狀最嚴重、發病最快的患者。至於收購這些樣本用來幹什麼，他們不知道，只知道上線是一家名為「天照生物」的日本公司。
「天照生物……」蘇振邦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我查過，這是天照製藥旗下一家剛成立不久的子公司，專門負責『前沿生物材料進出口』業務。這群混蛋！他們這是在竊取我們的戰爭資源！」
「不，比那更嚴重。」林默搖了搖頭，否定了蘇振邦的判斷。
他走到巨大的電子地圖前，神情凝重到了極點。
「各位，我們的『中和劑』，是根據最初的病毒毒株研發的。但是，病毒在人群中傳播，會不可避免地發生變異！尤其是在不同的個體身上，會篩選出不同的優勢變異株！」
「天照生物在做的，就是在和我們賽跑！他們在瘋狂地收集這些最新的、經過了自然篩選的變異毒株！一旦他們拿到足夠多的樣本，分析出病毒的變異規律，他們就能做到兩件致命的事情！」
林默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研發出針對我們『中和劑』的、具有抗藥性的第二代病毒武器！讓我們的所有努力，全部付諸東流！」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聲音愈發冰冷：「第二，通過分析注射了我們『中和劑』並產生抗體的患者血液，他們有可能……逆向破解出『中和劑』的核心技術！到時候，他們將同時掌握最強的『矛』和最強的『盾』！」
整個指揮中心，死一般的寂靜。每一個人，都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懼。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商業競爭和生化襲擊了。這是一場文明級別的生物科技軍備競賽！對方正在利用京城這座巨大的「培養皿」，堂而皇之地竊取著決定未來戰爭走向的核心機密！
他們是潛伏在陰影中的掠食者，正悄無聲息地吸食著這座城市的血液，準備孕育出更致命的怪物。
「不能讓他們得逞！」老將軍猛地一拍桌子，虎目圓睜，「命令國安和公安系統聯動，立刻在全城範圍內展開『獵狐』行動！把所有潛伏的『血販子』，給我連根拔起！」
「來不及了，將軍。」林默沉聲說道，「這種網絡是去中心化的，我們就算抓再多的小魚，只要位於東京的『天照生物』總部還在運作，他們就能源源不斷地派出新的人。治標不治本。」
「那你說怎麼辦？！」
「必須斬首。」林默的眼中，閃過一絲凜冽的殺意，「直接癱瘓掉『天照生物』的總部，毀掉他們的資料庫，截斷他們的信息鏈。讓他們變成瞎子和聾子！」
「可那是東京……」
「常規手段，確實不行。」林默深吸一口氣，他知道，該動用自己的底牌了，「但是，非常之時，需用非常之法。」
他抬起手，仿佛在操作一個無形的界面。
【叮！檢測到文明級危機分支：敵對勢力竊取核心變異株。】
【是否消耗科技點，開啟『信息戰』模塊？】
【當前科技點餘額：15點。】
【開啟『信息戰·初級模塊』，需要消耗科技點：15點。可獲得一次性使用的超維信息作戰單位：「數字幽靈」。】
林默的目光，變得無比決絕。這15點科技點，是他剛剛用一場豪賭換來的，現在，他要把它全部押在下一場更兇險的賭局上！
「確認！」
【科技點-15，當前餘額0點。】
【超維信息作戰單位：「數字幽靈-X」已激活！可隨時投放至全球任意網絡節點。】
林默抬起頭，迎向老將軍和蘇振邦等人震驚的目光，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將軍，給我一間絕對安靜的密室，一台能連接國際光纜的終端。再給我一小時。」
「我將親自出手，讓三井財團和天照生物，為他們的傲慢和貪婪，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牆壁上的巨大屏幕，被分割成了無數個小窗口。其中最中心的一塊，正實時播放著協和醫院隔離病房內的景象。在全國頂尖醫療專家的注視下，第一批共計二十名危重病人，已經完成了「中和劑」的注射。
奇蹟，正在發生。
監測儀器上，代表著生命體徵的各項數據，在短暫的平穩後，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頑強地、緩慢地回升。一名已經陷入深度昏迷、皮膚大面積潰爛的老人，眼皮微不可查地顫動了一下。他身旁的血氧飽和度監視器，數字在沉寂了數小時後，終於艱難地從危險的85%，跳動到了86%！
「成功了……」指揮中心內，一位頭髮花白的疾控專家，看著那微小的數字變化，激動得熱淚盈眶，「中和劑有效！它真的能阻止器官的崩潰性衰竭！」
壓抑了數十個小時的凝重氣氛，終於被一絲微弱的曙光刺破。老將軍緊繃的嘴角，也露出了一絲難得的、疲憊的笑容。第一仗，他們打贏了，而且贏得漂亮。秦鐵山在現場的果決處置，更是為後續的藥品分發和秩序重建，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然而，林默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輕鬆。他的目光，並沒有停留在那些振奮人心的醫療數據上，而是死死鎖定在另一個分屏上。那個屏幕顯示的，是剛剛從一次突擊抓捕行動中傳回的證物照片。
行動小組成功端掉了一個盤踞在城鄉結合部的、倒賣假藥的黑市窩點。繳獲的，除了大量用澱粉壓成的白色藥片，還有數千個未來得及使用的、嶄新的藥品包裝盒。
「林默，你在看什麼？」蘇晴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有些不解，「這些發國難財的蛀蟲，抓住一個槍斃一個都不過分，但現在我們的重心應該是……」
「不對勁。」林默打斷了她，他伸手指著屏幕上一張包裝盒的特寫照片，眼神變得銳利如鷹，「放大這張照片，細節，我要看它的所有細節。」
技術人員立刻照辦。隨著畫面不斷放大，包裝盒那看似平平無奇的白色卡紙上，一些微小的細節，在超高解析度的鏡頭下暴露無遺。
「這……這是什麼？」蘇晴發現在包裝盒折角的內側，有一個幾乎與背景融為一體的、用淺灰色油墨印刷的、極其微小的徽記。那是一個由三個菱形組成的、極具辨識度的圖案。
「三井……」蘇振邦，這位前51區特工，在看到那個徽記的瞬間，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地念出了那個名字。
「沒錯，是三井財團的家徽。」林默的聲音冰冷得像要結冰，「山本龍一……他的動作，比我想像的還要快，還要惡毒。」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是傻瓜。一個念頭，瞬間從眾人心底升起，帶來了比病毒本身更刺骨的寒意。
山本龍一，天照製藥的幕後老闆，剛剛在商業上對星火科技宣戰。而他的標誌，卻出現在了京城黑市的假藥包裝盒上！這兩件事聯繫在一起，絕對不是巧合！
「他想幹什麼？」老將軍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僅僅是為了擾亂我們的市場，製造恐慌嗎？不，這太小兒科了，不符合一個財閥的格局！」
「他不是為了賣假藥。」林默一字一頓地說道，揭示了那個隱藏在層層迷霧後的、更加險惡的圖謀，「這些假藥和包裝盒，只是一個幌子，一個用來接觸、篩選、並且收買感染者家屬的『媒介』！」
「他的真正目的，」林默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聲音裡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洞察力，「是『樣本』！是那些被感染者的血液樣本！」
轟！
這個推論，如同一顆炸雷，在指揮中心炸響！
「立刻審訊！給我撬開那些黑市販子的嘴！」老將軍對著通訊器怒吼。
命令被迅速執行。不到十分鐘，最新的情報就傳了回來。那些被抓獲的藥販子，在強大的壓力下，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他們承認，除了販賣假藥，他們還有一個上線交代的、更重要的任務——用高價，秘密收購「怪病」患者的血液樣本，尤其是那些症狀最嚴重、發病最快的患者。至於收購這些樣本用來幹什麼，他們不知道，只知道上線是一家名為「天照生物」的日本公司。
「天照生物……」蘇振邦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我查過，這是天照製藥旗下一家剛成立不久的子公司，專門負責『前沿生物材料進出口』業務。這群混蛋！他們這是在竊取我們的戰爭資源！」
「不，比那更嚴重。」林默搖了搖頭，否定了蘇振邦的判斷。
他走到巨大的電子地圖前，神情凝重到了極點。
「各位，我們的『中和劑』，是根據最初的病毒毒株研發的。但是，病毒在人群中傳播，會不可避免地發生變異！尤其是在不同的個體身上，會篩選出不同的優勢變異株！」
「天照生物在做的，就是在和我們賽跑！他們在瘋狂地收集這些最新的、經過了自然篩選的變異毒株！一旦他們拿到足夠多的樣本，分析出病毒的變異規律，他們就能做到兩件致命的事情！」
林默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研發出針對我們『中和劑』的、具有抗藥性的第二代病毒武器！讓我們的所有努力，全部付諸東流！」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聲音愈發冰冷：「第二，通過分析注射了我們『中和劑』並產生抗體的患者血液，他們有可能……逆向破解出『中和劑』的核心技術！到時候，他們將同時掌握最強的『矛』和最強的『盾』！」
整個指揮中心，死一般的寂靜。每一個人，都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懼。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商業競爭和生化襲擊了。這是一場文明級別的生物科技軍備競賽！對方正在利用京城這座巨大的「培養皿」，堂而皇之地竊取著決定未來戰爭走向的核心機密！
他們是潛伏在陰影中的掠食者，正悄無聲息地吸食著這座城市的血液，準備孕育出更致命的怪物。
「不能讓他們得逞！」老將軍猛地一拍桌子，虎目圓睜，「命令國安和公安系統聯動，立刻在全城範圍內展開『獵狐』行動！把所有潛伏的『血販子』，給我連根拔起！」
「來不及了，將軍。」林默沉聲說道，「這種網絡是去中心化的，我們就算抓再多的小魚，只要位於東京的『天照生物』總部還在運作，他們就能源源不斷地派出新的人。治標不治本。」
「那你說怎麼辦？！」
「必須斬首。」林默的眼中，閃過一絲凜冽的殺意，「直接癱瘓掉『天照生物』的總部，毀掉他們的資料庫，截斷他們的信息鏈。讓他們變成瞎子和聾子！」
「可那是東京……」
「常規手段，確實不行。」林默深吸一口氣，他知道，該動用自己的底牌了，「但是，非常之時，需用非常之法。」
他抬起手，仿佛在操作一個無形的界面。
【叮！檢測到文明級危機分支：敵對勢力竊取核心變異株。】
【是否消耗科技點，開啟『信息戰』模塊？】
【當前科技點餘額：15點。】
【開啟『信息戰·初級模塊』，需要消耗科技點：15點。可獲得一次性使用的超維信息作戰單位：「數字幽靈」。】
林默的目光，變得無比決絕。這15點科技點，是他剛剛用一場豪賭換來的，現在，他要把它全部押在下一場更兇險的賭局上！
「確認！」
【科技點-15，當前餘額0點。】
【超維信息作戰單位：「數字幽靈-X」已激活！可隨時投放至全球任意網絡節點。】
林默抬起頭，迎向老將軍和蘇振邦等人震驚的目光，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將軍，給我一間絕對安靜的密室，一台能連接國際光纜的終端。再給我一小時。」
「我將親自出手，讓三井財團和天照生物，為他們的傲慢和貪婪，付出最慘痛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