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廢料堆里的「寶藏」與初步安保
（農機廠後牆根的野草長得比人高，在夜風裡沙沙作響）
秦鐵山像塊貼在陰影里的石頭。
他身後，李有田（電工李哥）佝僂著腰，背上那個鼓鼓囊囊的麻袋裡，傳出金屬磕碰的微響。
「快！」秦鐵山的聲音壓得比蟲鳴還低，手指向廢料堆深處，「王師傅劃了記號，那塊油氈布底下！」
李有田手腳麻利地掀開沉重的油氈布。
月光下，一堆鏽跡斑斑的「破爛」露出來：幾個開裂的儀表殼子，幾根彎成麻花的連杆，一小捆裹著綠皮的銅線，甚至還有幾個沾滿油泥、但齒口還算完整的齒輪！
「乖乖！真是金疙瘩！」李有田眼珠子放光，像餓漢見了白饃饃。
他像捧雞蛋似的，把那些寶貝疙瘩往麻袋裡塞。
第三次「淘寶」行動。
麻袋比以往都沉。
秦鐵山背著大半袋廢鐵，李有田抱著幾個儀表殼，兩人像兩隻負重的鼴鼠，貼著牆根往回挪。
「汪汪汪——！」
幾聲狂躁的狗吠毫無預兆地撕裂了寂靜！
手電筒的光柱像刀子，猛地從廠區拐角掃過來！
「操！巡夜的！」李有田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儀表殼「哐當」掉在地上！
「分開跑！老地方匯合！」秦鐵山低吼一聲，像頭被驚動的豹子，非但不退，反而迎著光柱猛衝過去！
他故意踢翻牆邊一個空油桶！
「哐啷啷——！」
刺耳的巨響在夜裡炸開！
「在那邊！抓住他！」幾個巡夜的青工咋呼著，牽著一條半人高的大狼狗，呼啦啦追著秦鐵山的方向撲過去！
手電光和人聲都被引開。
李有田趁機抱起地上的儀表殼，連滾帶爬消失在另一條巷子的黑暗裡。
秦鐵山在迷宮般的廠區後巷狂奔。
身後的狗吠聲和叫罵聲像催命符。
他熟悉這裡每一處斷牆和煤堆。
一個急轉，他閃進兩排巨大的廢棄鍋爐中間。
濃重的鐵鏽味和煤灰嗆得人喘不過氣。
「汪汪！」
那條大狼狗竟循著氣味追了進來！綠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像鬼火！
秦鐵山猛地蹲身，抓起一把煤灰揚向狗頭！
「嗷嗚！」狼狗被迷了眼，狂躁地甩頭。
但一個落在後面的青工已經堵住了鍋爐另一頭的出口！
「看你往哪跑！」青工掄著木棍劈頭蓋臉砸下來！
秦鐵山側身躲過，鐵鉗般的大手抓住對方手腕一擰！
「咔嚓！」骨裂聲伴著慘叫。
他順勢奪過木棍，狠狠砸在再次撲來的狼狗鼻子上！
「嗚嗷——！」狼狗慘嚎著翻滾出去。
秦鐵山趁機矮身，從鍋爐底下的縫隙鑽了出去！
左小腿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和濕熱——狼狗的獠牙還是刮掉了他一塊皮肉。
他咬著牙，拖著傷腿，消失在更濃的夜色里。
啟明工坊西頭的「鐵腦殼」工棚里，煤油燈的光暈黃。
林默看著秦鐵山捲起褲腿。
小腿肚子上，三道血肉模糊的傷口翻卷著，深可見骨，血混著泥污往下淌。
秦鐵山眉頭都沒皺一下，像受傷的不是自己。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
他讓小草打來乾淨的井水，自己翻出僅剩的半瓶燒酒。
「忍著點，鐵山哥。」林默的聲音有點發緊。
冰冷的井水沖在傷口上，帶下泥污和血塊。
秦鐵山腮幫子繃緊，汗珠子順著鬢角滾落。
燒酒淋上去的剎那，他渾身肌肉猛地一抽，牙關咬得咯咯響。
林默用乾淨的布條小心擦乾傷口邊緣。
那猙獰的傷口暴露在燈光下，邊緣已經開始發紅髮燙。
感染！
林默的呼吸都滯了一下。
他「看」著視網膜上僅存的10點科技點，像看著最後的救命糧。
意念狠狠戳向【兌換】！
【簡易外傷消炎藥膏配方】兌換成功！消耗科技點：5！
【剩餘科技點：5】
一股信息流湧入腦海：蒲公英根、紫花地丁、蜂蜜、少量陳醋熬製……
「小草！去灶房！把窗台上曬的蒲公英根、紫花地丁，還有那罐蜂蜜拿來！」林默語速飛快。
藥草在豁口瓦罐里咕嘟咕嘟熬著，苦澀中帶著奇異的清香瀰漫開來。
熬好的濃稠藥膏，帶著蜂蜜的溫潤，被林默小心地敷在秦鐵山的傷口上。
一股清涼瞬間壓下了火辣辣的灼痛。
秦鐵山緊繃的身體，微不可察地鬆弛了一分。
「這事，不能有下次。」林默的聲音像結了冰。
他看著工坊院子裡那堆沾著夜露和血跡的「廢鐵寶藏」，像看著一堆燒紅的炭。
「鐵山哥，」林默的目光轉向秦鐵山裹著藥膏的腿，「以後，你是工坊安保主管。」
他目光掃過院子裡幾個聞訊趕來的壯實後生，最後落在牆根陰影里探頭探腦的王二臉上。
「你，柱子，趙強，」林默點了三個人名，最後手指停在王二的方向，「還有王二。」
王二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安保小隊，四個人。」林默的聲音不容置疑，「鐵山哥領頭！工錢加三塊！夜裡巡更，白天操練！」
「傢伙！」林默一指牆角堆著的棗木棍，「一人一根！再配這個——」
他拿出幾個用廢棄農藥瓶改的噴壺，裡面灌著用辣椒麵和蒜汁熬的「土炮仗」——嗆死人的辣椒水！
「明天，」林默的目光像刀子，刮過每個人的臉，「繞著工坊院牆，給我拉鐵絲網！一人多高！帶刺的！」
他又指向秦鐵山從廢料堆里翻出來的一個破舊手搖警鈴。
「李哥，把它修好！掛在門口崗亭上！見著生人靠近，給我搖響它！動靜越大越好！」
王二看著林默手裡那瓶紅通通的辣椒水，又摸了摸剛發到手裡、沉甸甸的棗木棍，眼神複雜地閃了閃，沒再吭聲。
【提升基礎安全措施，獎勵科技點：+3（總剩餘：8）。】
提示音冰冷。
林默走到院門口。
新拉起的鐵絲網在晨光中泛著冷硬的光。
那破警鈴被李有田修好了，掛在歪斜的崗亭木樑下，像個沉默的哨兵。
小草跑過來，小手遞給他一塊洗得發白的紗布，是給鐵山哥換藥用的。
紗布邊緣，還沾著一點她偷偷繡上去的、歪歪扭扭的葵花線頭。
林默接過紗布，指尖冰涼。
【人類文明存續倒計時：9921天】
那幽藍的數字，在鐵絲網的尖刺上，閃著寒光。
秦鐵山像塊貼在陰影里的石頭。
他身後，李有田（電工李哥）佝僂著腰，背上那個鼓鼓囊囊的麻袋裡，傳出金屬磕碰的微響。
「快！」秦鐵山的聲音壓得比蟲鳴還低，手指向廢料堆深處，「王師傅劃了記號，那塊油氈布底下！」
李有田手腳麻利地掀開沉重的油氈布。
月光下，一堆鏽跡斑斑的「破爛」露出來：幾個開裂的儀表殼子，幾根彎成麻花的連杆，一小捆裹著綠皮的銅線，甚至還有幾個沾滿油泥、但齒口還算完整的齒輪！
「乖乖！真是金疙瘩！」李有田眼珠子放光，像餓漢見了白饃饃。
他像捧雞蛋似的，把那些寶貝疙瘩往麻袋裡塞。
第三次「淘寶」行動。
麻袋比以往都沉。
秦鐵山背著大半袋廢鐵，李有田抱著幾個儀表殼，兩人像兩隻負重的鼴鼠，貼著牆根往回挪。
「汪汪汪——！」
幾聲狂躁的狗吠毫無預兆地撕裂了寂靜！
手電筒的光柱像刀子，猛地從廠區拐角掃過來！
「操！巡夜的！」李有田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儀表殼「哐當」掉在地上！
「分開跑！老地方匯合！」秦鐵山低吼一聲，像頭被驚動的豹子，非但不退，反而迎著光柱猛衝過去！
他故意踢翻牆邊一個空油桶！
「哐啷啷——！」
刺耳的巨響在夜裡炸開！
「在那邊！抓住他！」幾個巡夜的青工咋呼著，牽著一條半人高的大狼狗，呼啦啦追著秦鐵山的方向撲過去！
手電光和人聲都被引開。
李有田趁機抱起地上的儀表殼，連滾帶爬消失在另一條巷子的黑暗裡。
秦鐵山在迷宮般的廠區後巷狂奔。
身後的狗吠聲和叫罵聲像催命符。
他熟悉這裡每一處斷牆和煤堆。
一個急轉，他閃進兩排巨大的廢棄鍋爐中間。
濃重的鐵鏽味和煤灰嗆得人喘不過氣。
「汪汪！」
那條大狼狗竟循著氣味追了進來！綠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像鬼火！
秦鐵山猛地蹲身，抓起一把煤灰揚向狗頭！
「嗷嗚！」狼狗被迷了眼，狂躁地甩頭。
但一個落在後面的青工已經堵住了鍋爐另一頭的出口！
「看你往哪跑！」青工掄著木棍劈頭蓋臉砸下來！
秦鐵山側身躲過，鐵鉗般的大手抓住對方手腕一擰！
「咔嚓！」骨裂聲伴著慘叫。
他順勢奪過木棍，狠狠砸在再次撲來的狼狗鼻子上！
「嗚嗷——！」狼狗慘嚎著翻滾出去。
秦鐵山趁機矮身，從鍋爐底下的縫隙鑽了出去！
左小腿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和濕熱——狼狗的獠牙還是刮掉了他一塊皮肉。
他咬著牙，拖著傷腿，消失在更濃的夜色里。
啟明工坊西頭的「鐵腦殼」工棚里，煤油燈的光暈黃。
林默看著秦鐵山捲起褲腿。
小腿肚子上，三道血肉模糊的傷口翻卷著，深可見骨，血混著泥污往下淌。
秦鐵山眉頭都沒皺一下，像受傷的不是自己。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
他讓小草打來乾淨的井水，自己翻出僅剩的半瓶燒酒。
「忍著點，鐵山哥。」林默的聲音有點發緊。
冰冷的井水沖在傷口上，帶下泥污和血塊。
秦鐵山腮幫子繃緊，汗珠子順著鬢角滾落。
燒酒淋上去的剎那，他渾身肌肉猛地一抽，牙關咬得咯咯響。
林默用乾淨的布條小心擦乾傷口邊緣。
那猙獰的傷口暴露在燈光下，邊緣已經開始發紅髮燙。
感染！
林默的呼吸都滯了一下。
他「看」著視網膜上僅存的10點科技點，像看著最後的救命糧。
意念狠狠戳向【兌換】！
【簡易外傷消炎藥膏配方】兌換成功！消耗科技點：5！
【剩餘科技點：5】
一股信息流湧入腦海：蒲公英根、紫花地丁、蜂蜜、少量陳醋熬製……
「小草！去灶房！把窗台上曬的蒲公英根、紫花地丁，還有那罐蜂蜜拿來！」林默語速飛快。
藥草在豁口瓦罐里咕嘟咕嘟熬著，苦澀中帶著奇異的清香瀰漫開來。
熬好的濃稠藥膏，帶著蜂蜜的溫潤，被林默小心地敷在秦鐵山的傷口上。
一股清涼瞬間壓下了火辣辣的灼痛。
秦鐵山緊繃的身體，微不可察地鬆弛了一分。
「這事，不能有下次。」林默的聲音像結了冰。
他看著工坊院子裡那堆沾著夜露和血跡的「廢鐵寶藏」，像看著一堆燒紅的炭。
「鐵山哥，」林默的目光轉向秦鐵山裹著藥膏的腿，「以後，你是工坊安保主管。」
他目光掃過院子裡幾個聞訊趕來的壯實後生，最後落在牆根陰影里探頭探腦的王二臉上。
「你，柱子，趙強，」林默點了三個人名，最後手指停在王二的方向，「還有王二。」
王二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安保小隊，四個人。」林默的聲音不容置疑，「鐵山哥領頭！工錢加三塊！夜裡巡更，白天操練！」
「傢伙！」林默一指牆角堆著的棗木棍，「一人一根！再配這個——」
他拿出幾個用廢棄農藥瓶改的噴壺，裡面灌著用辣椒麵和蒜汁熬的「土炮仗」——嗆死人的辣椒水！
「明天，」林默的目光像刀子，刮過每個人的臉，「繞著工坊院牆，給我拉鐵絲網！一人多高！帶刺的！」
他又指向秦鐵山從廢料堆里翻出來的一個破舊手搖警鈴。
「李哥，把它修好！掛在門口崗亭上！見著生人靠近，給我搖響它！動靜越大越好！」
王二看著林默手裡那瓶紅通通的辣椒水，又摸了摸剛發到手裡、沉甸甸的棗木棍，眼神複雜地閃了閃，沒再吭聲。
【提升基礎安全措施，獎勵科技點：+3（總剩餘：8）。】
提示音冰冷。
林默走到院門口。
新拉起的鐵絲網在晨光中泛著冷硬的光。
那破警鈴被李有田修好了，掛在歪斜的崗亭木樑下，像個沉默的哨兵。
小草跑過來，小手遞給他一塊洗得發白的紗布，是給鐵山哥換藥用的。
紗布邊緣，還沾著一點她偷偷繡上去的、歪歪扭扭的葵花線頭。
林默接過紗布，指尖冰涼。
【人類文明存續倒計時：9921天】
那幽藍的數字，在鐵絲網的尖刺上，閃著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