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他覺得有不少人值得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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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設,我跟你商量件事。」閆埠貴走近,語氣隨意。

  燈謎本就是讓人猜的,獎品早晚得有人拿,誰拿都一樣,他心裡打著主意。

  旁人一眼看出他的意圖,蘇建設笑了笑說:「若你喊我一聲老師,我可以幫你答十道題。」

  「這話說得!」閆埠貴雖不願失面子,但又不好拒絕,只能幹笑幾聲,自己琢磨起燈謎來。

  眾人見狀,紛紛失望散去,唯獨蘇建設注意到劉光奇眉心的黑色已被血霧取代,略顯擔憂。

  蘇建設明白,事情可能就在今晚,但他判斷不出具體跡象,提醒顯然也不現實。

  燈謎活動結束時,夜已深。

  四合院的人陸續散去,準備回家。

  曹月娥雖來了一趟,但晚上不會留宿,劉光奇得送她回去。

  劉海中雖有不滿,卻被二大媽勸著往四合院方向走。

  棒梗若有所思,也隨人群返回。

  棒梗回到院子後徑直走向自己房間,邊走邊嘀咕:「困死了,回去睡了。」關門的聲音響亮,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深夜,眾人漸漸散去,院子恢復了平靜。

  白天歡聲笑語的場景此刻已成回憶,所有人都因疲憊而沉入夢鄉。

  棒梗悄然從屋內走出,未朝前院走去,而是藉助屋旁一堆磚頭攀上了圍牆。

  輕輕躍下,便置身於院外的黑暗中。

  他的動作輕盈無聲,顯然經過精心策劃。

  白天時,他已經規劃好外出的路徑。

  來到街邊,他警惕地觀察四周,確認無人後,順手取下藏在附近的麻袋,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與此同時,劉光奇從小旅館走出,心中仍憤懣難平。

  儘管曹月娥握在他手中的把柄讓她有所忌憚,但她依舊毫不示弱。

  面對劉光奇時,她絲毫沒有退讓之意。

  剛才在房間內,劉光奇試圖親近,卻被曹月娥斷然拒絕,這讓他深感挫敗。

  他懷疑曹月娥的態度轉變與棒梗有關,內心怒火中燒,決心找機會教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

  摸了摸衣兜中的照片,他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有了這張底牌,他並不懼怕兩人會有任何出格行為。

  離開京都前,他必須好好懲戒棒梗。

  儘管今晚是元宵佳節,但街頭已人煙稀少,氣氛冷清。

  在接近四合院的路上,有一段缺乏照明的街道,旁邊是一條通往城外的小河。

  普通人很少涉足此處。

  行走在夜色里。

  漆黑的夜晚,難免讓人有些忐忑。

  但劉光奇正值壯年,毫無懼意。

  這條路,他自幼便常走,閉眼也能摸回家。

  哼著小調歸來的劉光奇,忽覺身旁似有動靜。

  還未轉身,便覺頭頂似被物什罩住,觸感像極了麻袋。

  下一瞬,麻袋已裹住他的上半身。

  他欲掙扎,卻聽見「砰」的一聲,腦後劇痛,眼前金星亂舞,隨即癱倒在地。

  不知是對方力道不足,還是不懂擊暈人的訣竅,片刻後劉光奇即清醒過來。

  迷糊間,他覺察到一雙陌生的手在自己身上摸索。

  心生警覺,以為遭遇怪事,又不敢輕舉妄動,只能裝睡,伺機逃脫。

  不久,他意識到對方並非存心冒犯,而是在尋找某物。

  將他的衣袋一一翻遍,手電筒的微光透過麻袋縫隙透入。

  劉光奇不知對方是否攜械,只好屏息靜待。

  他身上尚有十幾塊錢,只盼對方取錢後離去。

  豈料,錢被搜走後,對方仍不停手,竟繼續翻找。

  最終,在他貼身口袋中尋得一張照片。

  昏暗之中……

  劉光奇聽見對方低聲說了一句:」找到了!」儘管聲音模糊不清,但從對方尋找的照片以及那隱約熟悉的聲音判斷,他立刻明白了。

  偷襲他的人竟然是棒梗!既然如此,劉光奇也不打算繼續隱忍了。

  他開始奮力掙扎,大聲喊道:」棒梗,你這個王八蛋,竟敢偷襲我?等我出去,非好好教訓你不可,你居然膽大包天,做起劫匪的勾當!」

  果然是棒梗偷襲了劉光奇。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搶走照片!

  但令棒梗意外的是,自己下手太輕了,劉光奇只昏迷了一會兒便醒了過來。

  看到劉光奇仍在地上掙扎,甚至破口大罵,眼看著就要從麻袋裡掙脫出來,棒梗越想越氣,新仇舊恨湧上心頭,他猛地踢了兩腳,把劉光奇踹得蜷縮成一團。

  被這樣欺負,劉光奇雖然無法反擊,卻也不甘示弱,大聲吼道:」棒梗,你這個混蛋,有種你就別跑!」

  」你以為搶走了照片,我就奈何不了你了嗎?告訴你,我馬上就去報警,把你和曹月娥的那些骯髒事公之於眾,還有你剛才的偷襲搶劫行為也一併舉報!」

  」你小子這輩子就等著坐牢吧!」

  劉光奇覺得這只是隨口威脅幾句罷了,年輕人哪個不是這樣暴脾氣?

  然而他不知道,這番話正戳中了棒梗的痛處。

  棒梗深知,劉光奇提到的兩件事——與人通姦和搶劫——都是非常嚴重的罪名。

  對於普通人來說或許不算什麼,但對於慣犯如他,剛出獄不久,若再被抓,這次絕對是逃不過牢獄之災了。

  這令棒梗回想起曾經在牢里的經歷,那是個他決不允許再次踏足的地方。

  聽見劉光奇仍在咒罵,棒梗本已邁開的腳步停住了。

  他轉頭盯著地上的劉光奇,眼神充滿殺意。

  棒梗懷中藏匿著一把鋒利的匕首,在那個年代,年輕人隨身攜帶武器並不稀奇。

  不僅為了自我保護,也是為了在爭鬥時占據心理優勢。

  看著劉光奇在地上掙扎,棒梗意識到如果這傢伙真去舉報他,自己必死無疑。

  此刻,恐懼完全掌控了他的思緒,只希望劉光奇永遠閉嘴,這樣自己才能安心。

  被恐懼驅使,棒梗見劉光奇試圖起身,便衝上前去。

  即便到這一步,他仍按原計劃行事,並未立即拔刀,而是用力一腳將劉光奇踢飛,看著對方像滾葫蘆般摔下路邊陡峭的斜坡,心中頓感暢快。

  「讓你去報警!」他喊道,「讓你……」

  他們旁邊是一條寬闊的河流,通往河邊的小路傾斜而下,距水面約有一米多高,且沒有護欄。

  劉光奇剛挨了一棍,上半身還套著麻袋,站立不穩,被棒梗這一腳直接踹進河裡。

  被困在麻袋中的劉光奇發出驚呼,但周圍無人可見,附近也沒有住家,最近的住戶也在百米之外,不可能有人聽見他的求救聲。

  儘管無人響應,但劉光奇的呼喊還是讓棒梗愈發不安,害怕引來不必要的注意。

  看著劉光奇在水中撲騰,棒梗果斷下了陡坡,乾脆利落地掏出匕首,朝劉光奇身上連刺數刀。

  起初,劉光奇還能發出痛苦的尖叫,可沒多久就徹底安靜下來。

  待劉光奇徹底沒了動靜,棒梗才一屁股坐在河堤上。

  漸漸明白髮生的事後,看著被染成暗紅的水面,棒梗只覺渾身力氣瞬間消失殆盡。

  他癱坐在斜坡上。

  許久都沒緩過神來。

  稍作休息,被寒風一激,棒梗終於清醒了些,也看清了當前局面。

  「清理現場。」

  「對,得把現場弄乾淨,不能留下任何線索。」

  很久以前,

  每當想到自己可能會動手時,棒梗腦海里已反覆演練過無數遍如何清理現場。

  他覺得有不少人值得下手。

  儘管之前只是空想,

  但此刻,這些念頭總算派上了些許用場。

  然而現在他心裡十分慌亂,又擔心有人突然路過,為了避免引起懷疑,他得儘快返回院子。

  因此,棒梗不會過多費心於處理現場。

  他在附近找了根長棍,

  將劉光奇的屍體往河中央推了推,讓其隨水流向下游漂去。

  隨後把手浸入水中簡單洗了洗。

  當初捅刀子時,

  劉光奇在水裡。

  所以並未出現血跡四處飛濺的狀況。

  反倒省了不少麻煩。

  他把長棍扔進河裡,又將自己那把刀丟入水中,再將自家河堤收拾了一番,與周圍環境無異。

  接著棒梗匆忙離去。

  為增加迷惑性,他沒有直接回家,

  而是朝相反方向跑去,兜了個圈子才回到四合院。

  雖然他不清楚這樣做是否有意義,

  但這樣能讓他安心一些。

  他依舊沒走正門,而是小心翼翼地從自己房旁潛入院子,沒驚動別人。

  到門口時,他還蹲下身子,透過自己房門的縫隙查看。

  臨走前,

  他特意在門縫間夾了張紙條。

  要是剛有人進自己房間,他會察覺的。

  棒梗檢查一番,發現自己的房間沒人動過,這才放下心來。

  輕輕推開門走進房間。

  整理好一切。

  躺在床上。

  然而因為太過興奮,許久未能入眠。

  昏昏沉沉間,不知何時,似乎快要入睡時,忽然聽見後院傳來腳步聲,緊接著還有隱約的敲門聲:

  「許大茂,許大茂……」

  「許大茂,你睡了嗎?開門,有點事找你。」

  是劉海中的聲音。

  棒梗聽見劉海中的呼喚。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可此刻聽到,依舊心頭一顫。

  此時已是深夜。

  棒梗仍然清醒。

  儘管心虛,他仍在自我安慰:

  他不知道;

  人不是我殺的;

  我根本就沒出去過!

  隨後,

  他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畢竟昨晚回到院子便直接睡下了。

  他明白,一旦院子裡的人發現劉光奇失蹤,必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若到時候被發現整晚未眠,或許會引發他人懷疑。

  想到這裡,

  他對門外的聲音置若罔聞,努力讓自己入睡。

  與此同時,院子外,確實是劉海中和二大媽的聲音。

  原本,

  元宵燈謎結束後,劉光奇送曹月娥回小旅館,那時已接近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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