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這無疑是巨大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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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芳聽後有些擔憂:」大茂,這樣會不會有危險?」

  」公社那邊的人看到你賣衣服還收這麼多錢,要是有人起了歹心,路上搶劫怎麼辦?」

  許大茂搖搖頭,自信地說:」這種事我會注意的。

  」

  」別說是在公社,就是在各個大隊,進去前都會找個地方把衣服藏好,只帶兩三套進去。

  賣完或換到下一個大隊再取新的。

  怎麼能讓別人發現呢?」

  錢芳聽到這裡,心裡略感安慰。

  她明白,阻止不了男人的雄心壯志。

  許大茂借著興奮勁兒,夜裡忙活了許久才入睡。

  清晨未明,他又精神飽滿地出門了。

  來到服裝廠,與門衛打了聲招呼便進去了。

  工廠24小時有人值守,夜班員工尚未下班,廠內依舊繁忙。

  這是許大茂第二次來此,輕車熟路地完成交易後離開。

  趁著天還未全亮,他蹬車上路再次下鄉。

  儘管他沒對外人說自己的買賣,但好奇心驅使下,別人還是知道了。

  回程時,他在孩子面前也沒隱瞞,稍加打聽便清楚了他的做法——從服裝廠進貨牛仔服,運到鄉村公社售賣,短短兩天就賺了幾百塊。

  大家眼裡滿是艷羨,都想著如何分一杯羹。

  在他們看來,許大茂能做到,他們也一定行!

  然而,雖然很多人動心,真能和蘇建設這般交好的卻寥寥無幾。

  孫寡婦家、於莉等人因關係尚可,已到工廠上班。

  其餘人與蘇家交情寥寥。

  唯獨閆埠貴心機深沉,在家中壓力倍增時,仍厚著臉皮登門,欲談批發服裝銷售之事。

  他知道蘇建設每日會經過紅星四合院門口,便早早帶著小板凳守在那裡。

  蘇建設家院門森嚴,非熟人不敢擅入。

  早年有人妄圖入內行竊,反被護院犬咬傷,自此無人膽敢造次。

  當蘇建設外出,見到笑容如枯菊般的閆埠貴時,心中頓生疑竇。

  「閆老師,您這是要幹什麼?莫不是打算打劫?」又指著他手中小板凳調侃道:「還特地搬了個椅子在這兒等?」閆埠貴略顯尷尬,但仍將自己想做牛仔服批發生意的想法和盤托出。

  蘇建設聽罷,滿面驚異,「老閆啊,您是不是缺錢缺糊塗了?這事兒怕不是您能應付得來的吧。」

  蘇建設繼續說道:「閆老師,我並無輕視之意,但寫字您或許還能湊合,至於經商買賣,這可不是您的長項。

  許大茂能賺錢,不代表您也能成。」閆埠貴暗忖,這是蘇建設不願相助的藉口,也許是在怪罪兩人關係不夠親近。

  於是急忙解釋:「建設兄,咱們可是多年鄰居,我向來沒與您起過爭執,您就幫我一次吧。

  無論盈虧,都是我自己的事。」

  見對方態度誠懇,蘇建設雖未答應,卻也不再拒絕,「好吧,既然您執意要做生意。」

  「你的批發價跟許大茂一樣,每套四十塊,最少十套起訂。

  你去廠里找來寶,就說是我讓你來的。」

  「行嘞!」

  閆埠貴歡歡喜喜地離開了。

  這些年攢了些積蓄,拿出四百塊買十套牛仔服還是沒問題的。

  他騎車來到服裝廠,興致勃勃地付了錢,取了十套牛仔服,打算上街售賣。

  然而,閆埠貴滿心想著賺快錢,竟忘了自己從未做過拋頭露面的生意。

  當他推車走到街上時,才發現自己完全不知道如何開始。

  看著川流不息的人群,他一時愣住。

  路邊的小攤販們吆喝得熱鬧,可閆埠貴的十套牛仔服卻一直放在車后座的袋子裡,遲遲不敢拿出來。

  猶豫許久,仍鼓不起勇氣開口叫賣。

  「還是換個地方試試吧,人少些……」

  偶爾有路人跟他打招呼,還有幾個是以前的學生,這讓他更覺難為情。

  最後,他選擇了一處偏僻角落。


  剛把牛仔服拿出來,就有人湊過來看:

  「老哥,您真厲害,連牛仔服都搞得到,是從廠里拿的吧?」

  聽罷,閆埠貴略有得意:「那是自然。」

  「我跟廠長一個院子住的。」

  那人聽完,眼神閃爍了一下。

  「老哥,不如這樣,我把您的衣服全包了,每套三十五塊,您不用辛苦擺攤了。」

  閆埠貴一聽,立刻拒絕:「你這話可不對,照你這麼說,我還倒貼五塊呢!」

  那人眼睛一亮,意識到自己不小心探出了底價。

  忙道歉說:

  「閆師傅,我剛才說話太冒失了,請您原諒。」

  」唉,老闆,別急嘛。

  要不您按四十二一套賣給我?您這裡有十套,什麼都不用做,就能淨賺二十塊,咋樣?」

  」去去去!」

  在閆埠貴看來,自己這批牛仔服,一套五十五,利潤不高,跟商場裡賣的一樣。

  那他還有十五塊錢的利潤呢!

  那人聽了這話,搖搖頭離開。

  臨走前,他四處張望了一下。

  這個閆埠貴,還以為酒香不怕巷子深呢。

  找個地方,確實有點偏,從街上能看到這兒,可離得遠著呢!

  歸根結底,還是放不下讀書人的面子。

  這讓閆埠貴有些犯愁。

  就在這時,又來了兩個年輕人。

  閆埠貴一看,立刻笑了。

  還是年輕人更可能買牛仔服啊!畢竟街頭還是年輕人穿這種衣服的多。

  」小伙子,要牛仔服嗎?服裝廠原廠出品,看看這布料,這做工!」

  人少的時候,閆埠貴還能侃幾句。

  那兩個年輕人看了牛仔服,又瞄了一眼街對面。

  互相對視一眼。

  開口問:

  」你這衣服多少錢一件?」

  閆埠貴一聽有戲,忙說道:

  」和廠里一樣,單件三十,一套五十!」

  他滿懷期待地望著兩個年輕人。

  但對方並沒有掏錢的意思。

  其中一個青年裝作疑惑,打量著閆埠貴,對同伴說:

  」我聽說服裝廠不批發的!」

  」老先生,這衣服該不會是你偷來的吧?」

  」可能是!」

  旁邊的同伴點頭附和:

  」估計是偷的。

  」

  」前幾天不是有人半夜去廠里偷東西嘛!」

  」雖然抓到了幾個,但誰知道是不是還有人沒被發現?這人看起來賊頭鼠腦的,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

  」說得對,送派出所去吧。

  」

  閆埠貴越聽越慌。

  怎麼就變成賊了?

  閆埠貴急忙解釋:

  「大家千萬別亂講!」

  「誰說我偷東西了?」

  「這些衣服都是四十塊一件從服裝廠進的貨,你們可別冤枉我!」

  周圍開始有看熱鬧的人聚集過來。

  旁邊站了好幾個圍觀者。

  聽他說衣服是從廠里批發的,不少人都露出感興趣的表情。

  有人起鬨道:

  「別信他的!」

  「若真是正規渠道,何必鬼鬼祟祟?」

  「哪有賣貨跑到這裡來的道理?」

  「肯定是來路不明的東西!」

  「心虛了吧?」

  ……

  眾人議論紛紛,閆埠貴內心已有些動搖。

  面對更多的質疑,他辯解道:


  「各位別誤會!」

  「我是退了休的教師,讀過書的,可別誣陷我!」

  可惜,教師身份已不再能為他加分。

  有人冷笑道:

  「教書先生做起這種勾當,也太沒羞恥心了!」

  「斯文人怎會幹這事?」

  「太丟臉!」

  此刻,閆埠貴徹底慌了。

  他藏身於此,本是不想讓熟人發現,更怕被人知道當老師的還在搞投機買賣。

  結果還是落得這般下場。

  無奈之下,他決定自證清白。

  於是,那十套牛仔服,他全按四十塊一套的價格「賣」掉了。

  甚至還有兩位顧客,錢不夠湊齊,最後硬是從他這兒「買」走了衣服。

  待閆埠貴回過神,發現自己面前空空如也,十套衣服已經沒了蹤影。

  他清點所得,共計三百九十元。

  那兩人是真的囊中羞澀。

  閆埠貴欲哭無淚。

  他沒想到,蘇建設的話竟一語成讖,結果真的如此。

  閆埠貴簡直懷疑自己的人生:

  難道自己真不是做生意的料?

  這一趟下來,

  不僅耗了一整天時間,

  最後還倒貼十塊錢,血本無歸!

  垂頭喪氣回到四合院後,閆埠貴越想越覺得窩囊。

  他實在想不通,

  許大茂同樣從廠里拿牛仔服,卻能賺幾百塊。

  自己拿同樣的貨,

  不但沒賺錢,反而虧了十塊。

  對精打細算、連每分錢都要掰成兩半花的閆埠貴來說,

  這無疑是巨大損失。

  見到閆埠貴的模樣,三大媽滿臉驚訝。

  中午他還出門,現在快晚上了才回來。

  聽說外面牛仔服很搶手,

  他的銷售速度也太慢了吧。

  再看他臉色,明顯不對勁。

  三大媽急忙問道:

  「怎麼回事?老閆,怎麼垂頭喪氣的?」

  「賣牛仔服出問題了?」

  「賺了多少?」

  三大媽心裡也盤算著發財的事。

  閆埠貴嘆了口氣:

  「唉……別提了,沒賺到錢,還賠了十塊!」

  三大媽震驚了。

  不是說拿到牛仔服肯定能賺錢嗎?

  自家怎麼反而賠錢了呢?她完全摸不著頭腦,正想追問。

  閆埠貴越想越煩悶,起身去隔壁找蘇建設。

  到了蘇建設家,

  他也吃了一驚。

  院子裡花草樹木、雞鴨貓狗,樣樣齊全,

  讓他真心羨慕。

  他一直喜歡擺弄花草,附庸風雅,

  也曾夢想有個大院子可以隨心所欲地折騰。

  可惜,現實不允許啊!

  此時中院內,

  一座巨大的木屋占據了院子中央,

  這景象讓閆埠貴感到格格不入。

  簡直是暴殄天物,

  白白浪費了院子原本的布局!

  傍晚時分,蘇建設躺在院子中,身旁擺著一個果盤,一條大狗懶洋洋地趴在他身邊。

  閆埠貴心中疑惑。

  一般來說,狗的壽命不過十來年。

  可這條名叫大黑的狗,十幾年前便跟著蘇建設了。

  按理說,它早該垂垂老矣,可閆埠貴卻發現,這狗依舊活力十足,毫無衰老之態,實屬罕見。

  蘇建設注意到閆埠貴的表情,打趣問他:「閆老師,這次又輸了多少?」

  「十塊……」閆埠貴脫口而出。

  他本想問問蘇建設是如何知曉的,畢竟剛回到院子時,連老伴都以為他賺了錢。

  但轉念一想,之前自己找蘇建設商量時,對方就說過自己不適合這一行。

  此刻,閆埠貴只能無奈地嘆息,將事情原委告知蘇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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