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這種消費觀念
易忠海接過那瓶酒，有些意外地笑了。
事情進展得比預想中順利。
……
隔壁院子，蘇建設正忙著整理雜物。
院子裡，幾條狗自由自在地走動，兩隻松鼠跳躍其間，一隻猴子攀爬樹枝，還有許多種類各異的鳥兒嘰嘰喳喳。
幸好這裡沒有外人打擾，否則這樣奇特的場景肯定會讓人大吃一驚。
這裡簡直像個小型動物園。
後院中央堆滿了蘇建設收集的木材，他打算利用這些材料搭建一個棚子。
他記得，在上一次大災後不久，又發生了一次嚴重的事情。
大致是在夏秋季節。
雖然不確定這個世界是否會再次發生類似情況，但未雨綢繆總是沒錯的。
所幸院子裡沒有外人，無需過多解釋。
正當蘇建設忙碌時，外面傳來聲音：「建設叔在家嗎？」
「進來！」
片刻後，一位身材健壯的青年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手裡提著一隻雞和兩條魚。
「建設叔！」他笑著打招呼，「我媽讓我給您送些東西。」
蘇建設沒好氣地說：「我又不是缺這些東西，你媽太客氣了。」轉念一想，說道：「既然送來就放著吧。
來，幫把手，我打算在院子裡搭個棚子，聽說最近可能會有特殊情況，你晚上睡覺多注意點。」
青年點點頭，「好的，建設叔。」他又補充道：「我擅長幹這種活兒，這就過來幫忙。」說完放下雞和魚，立刻加入工作。
這個憨厚的年輕人正是孫寡婦的兒子來寶。
早年響應號召去鄉下插隊，後來趕上回城潮，家裡因人脈稀薄差點無法返回，幸虧蘇建設幫忙托關係才得以順利回來。
來寶能回城多虧蘇建設。
說起孫寡婦一家，以前條件最差，可在蘇建設的關照下，雖生活不易，總算將孩子養大成人。
兩孩子都很懂事，從不讓母親操心。
來寶成年後也下鄉了，而姐姐老巴子不僅學習成績優秀，畢業後還做了小學教師。
如今家裡靠她教書掙工資，孫寡婦也在做些零工貼補家用。
來寶雖還沒找到正式工作，但一家人倒也無憂，全因蘇建設一直幫忙。
孫寡婦心裡感激，想讓來寶送些東西給蘇家表心意，蘇建設明白卻不推辭，只讓來寶來幫忙幹活。
來寶在鄉下時學過木工，修過房子，做起活來很利索。
蘇建設問：「工作找得怎麼樣了？」
「還沒呢，我媽叫我別急。」來寶憨憨一笑。
蘇建設點點頭，這點很像孫寡婦的風格。
「有個保安的活兒，就在私人小廠，干不干？」蘇建設隨口一問。
「干！」來寶想也沒想就答應了，臉上滿是興奮。
「行，等我那邊敲定再告訴你。」
「好嘞，謝謝建設叔。」來寶滿臉歡喜。
他沒料到今天過來竟還有意外收穫，運氣真好。
建設叔幫他介紹了份工作，具體什麼廠他沒多問，有工作就行，更何況是建設叔幫忙找的，肯定錯不了。
臨近傍晚，囡囡帶著個十來歲的小姑娘回來。
十多年過去，囡囡雖快四十，卻毫無中年婦女的跡象，不僅無一絲皺紋，反而多了成熟韻味，身材保養得極佳，甚至比帶孩子的胖迪更顯好狀態，偶爾讓蘇建設都感到驚訝。
回家後，看到蘇建設在搭木棚，囡囡有些吃驚。
那小姑娘已跑向蘇建設。
這是蘇建設和胖迪的女兒蘇沐兮。
這個名字由蘇建設所取，雖無特別的時代感，卻被胖迪她們喜歡，覺得十分悅耳。
沐兮今年十歲，上三年級，卻依舊黏著父親。
「爸爸，我回來了！」說著便跑到蘇建設懷裡，蘇建設慈愛地摸了摸她的頭，晚飯已準備好，喊大家一起來吃。
不過來寶忙活一陣後，沒留下來吃飯，匆匆打了聲招呼就走了。
院子外，棒梗一臉得意地走進來。
看到來寶，他臉上露出輕蔑之色。
同住一個院子，年紀相仿，又都是剛返城的知青，兩人常被拿來比較。
在棒梗心裡，事事都要與來寶相較。
見來寶從隔壁回來，棒梗問：「工作找好了？」
「還沒呢。」來寶回答。
雖然建設叔提過保安崗位的事，但尚未確定，自然不好打包票。
棒梗得意地說：「我的工作已經有了。」
「我媽媽托人捎話說了，她在街道辦工作。」
「明天就能去！」
棒梗今日歸來，也是因朋友傳來的消息得知。
如今，秦淮茹想見棒梗，已無法直接聯繫，只能通過他們常聚的夥伴傳話。
這次，是讓棒梗的朋友告知他已找到工作的消息。
然而，秦淮茹自然不會提及掃大街的事情，只說是在街道辦下屬崗位工作。
畢竟清掃事務本由街道辦負責，這樣講並無不妥。
此刻，棒梗剛回四合院，還不知具體工作內容，依舊神氣活現的模樣。
得到來寶的羨慕後，他滿意地走進院子。
但當他了解了工作詳情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滿臉不屑地說：
「你說在街道辦做事，結果就是掃大街，太丟臉了！」
「我不干！」
說到底，他棒梗也是個青年才俊，在自家圈子中也算重要人物，怎能去做這種事？若傳揚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
傻柱對此行為最為不滿，剛想開口教訓，就被身旁的秦淮茹攔住。
她明白，儘管現狀比過去好多了，但傻柱對棒梗的態度始終不好。
若讓他說話，必然又是一番責備，父子倆定會爭執起來。
秦淮茹勸道：「棒梗，打掃衛生有什麼不妥？告訴你，這活兒很多人搶著干呢！」
「別不知足了！嫌丟人的話，幹活時戴個口罩不就行了嗎？遮住臉不就好了。」
棒梗還想反駁，小當在一旁看得眼饞。
「哥，你不乾的話，這工作就歸我吧！」
「多好的機會啊，多少人求都求不來，一個月十幾塊錢呢！」
小當最在意的是能拿到錢。
這幾年，家裡雖比以前好些，但她和槐花沒什麼零花錢，只有過年過節時能攢下幾毛錢，還得省著用。
如今長大了，偶爾能找到些零碎活兒，幾年下來攢了十幾塊，這是她的全部積蓄。
小當和她們的哥哥不一樣。
棒梗插隊回來後常向秦淮茹要錢，雖然金額不大，但總能得到。
因此，小當特別羨慕能自己掌控經濟的方式，比如上班。
經過家人一番勸導，棒梗勉強接受了這個安排，只是昔日的得意勁兒已蕩然無存，再不好意思在外人面前炫耀自己有工作，也害怕別人追問具體的工作內容。
幾天內，在來寶協助下，蘇建設搭建的防震棚終於完工。
這不是普通的木棚，幾乎算得上是木屋了。
蘇建設清楚，一旦**發生，震級不會低。
而且**後還會下雨，至少要在外面待一段時間，所以他必須建得寬敞些。
這段時間，蘇建設頻繁外出，不僅拿到了工廠的經營許可證，還去港口運回一批貨物，用卡車送至事先租好的廢棄廠房。
這批設備全是電動縫紉機。
蘇建設開始思考做哪種生意。
倒買倒賣當然可行，但這不是長久之計，他決心尋找適合自己的事業。
食品行業賺錢雖快，但利潤有限，而服裝行業潛力巨大。
大潮退去後，壓抑了十餘年的年輕人內心燃起了追逐潮流、展現自我的渴望。
一件時尚的新衣或獨特的裝扮，成了他們表達個性的最佳方式。
對許多人來說，花在美食上的開銷可以省，但在衣物上的投入卻毫不猶豫，這是人之常情。
一頓飯不過一兩個小時，而一件優質衣服卻能穿很久，帶來持續的關注感。
這種消費觀念，蘇建設早已深諳於心。
年輕時，誰沒為了心儀的鞋子吃幾頓泡麵？如今時機已到，蘇建設決定辭職。
大潮褪去後，他不必再依賴工廠，轉而尋找更多變現途徑。
當初堅持留下只為保有一個工人身份，如今不再有束縛。
……
東大街清晨微光初現，棒梗便扛著掃帚到了。
他要趕在上午前完成清掃工作，又不願被人認出，於是早早到場，還做了全套偽裝：帽子遮頭，口罩掩面，環衛服加身，手套護手。
即使如此，他也擔心熟人認出。
忙碌中，他仍不斷環顧四周，生怕碰到一起玩的夥伴，那種尷尬讓他如坐針氈。
怕什麼來什麼，偏偏就遇到了這種事。
幾個年輕人正朝這邊走來。
待看清他們的臉後，棒梗迅速轉身，背對著他們，還故意彎下腰，把帽檐壓得很低，生怕被人認出。
那幾個年輕人有說有笑地走在路上，話題儘是些大話。
這樣的年輕人在街頭隨處可見。
這是一組三男一女的小隊。
三個男孩大約十四五歲，和街上遊手好閒的年輕人無異。
儘管他們在吹噓，但目光始終追隨著中間的女孩。
女孩眉清目秀，梳著麻花辮，年紀與那幾個男孩相仿。
這樣的姑娘，無疑是這些小伙子爭相討好的對象。
當他們路過棒梗身旁時，一個梳三七分頭的青年忽然驚呼：
「嘿，這不是咱們的棒梗嗎！」
「不是聽說你找到了工作？」
「哦，原來是這份差事。」
「掃大街呢！真有出息，跟老人搶飯碗。」
起初，那群人並未留意，但經此人提醒，才認出眼前這個打扮像特務似的環衛工，正是他們的夥伴——棒梗。
棒梗知道躲不開，索性站直身體，說道：「小慧，你們在這兒玩啊！」
那女孩名叫錢小慧，他們幾個都是棒梗過去常在一起玩耍的朋友。
棒梗自然也對青春洋溢的錢小慧抱有好感。
此刻被發現做這份工作，他覺得十分窘迫。
錢小慧瞧清是棒梗，驚訝地說：「棒梗，原來你真的有工作啦！」
「真沒想到，咱們當中第一個找到工作的竟然是你，恭喜你。」
事情進展得比預想中順利。
……
隔壁院子，蘇建設正忙著整理雜物。
院子裡，幾條狗自由自在地走動，兩隻松鼠跳躍其間，一隻猴子攀爬樹枝，還有許多種類各異的鳥兒嘰嘰喳喳。
幸好這裡沒有外人打擾，否則這樣奇特的場景肯定會讓人大吃一驚。
這裡簡直像個小型動物園。
後院中央堆滿了蘇建設收集的木材，他打算利用這些材料搭建一個棚子。
他記得，在上一次大災後不久，又發生了一次嚴重的事情。
大致是在夏秋季節。
雖然不確定這個世界是否會再次發生類似情況，但未雨綢繆總是沒錯的。
所幸院子裡沒有外人，無需過多解釋。
正當蘇建設忙碌時，外面傳來聲音：「建設叔在家嗎？」
「進來！」
片刻後，一位身材健壯的青年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手裡提著一隻雞和兩條魚。
「建設叔！」他笑著打招呼，「我媽讓我給您送些東西。」
蘇建設沒好氣地說：「我又不是缺這些東西，你媽太客氣了。」轉念一想，說道：「既然送來就放著吧。
來，幫把手，我打算在院子裡搭個棚子，聽說最近可能會有特殊情況，你晚上睡覺多注意點。」
青年點點頭，「好的，建設叔。」他又補充道：「我擅長幹這種活兒，這就過來幫忙。」說完放下雞和魚，立刻加入工作。
這個憨厚的年輕人正是孫寡婦的兒子來寶。
早年響應號召去鄉下插隊，後來趕上回城潮，家裡因人脈稀薄差點無法返回，幸虧蘇建設幫忙托關係才得以順利回來。
來寶能回城多虧蘇建設。
說起孫寡婦一家，以前條件最差，可在蘇建設的關照下，雖生活不易，總算將孩子養大成人。
兩孩子都很懂事，從不讓母親操心。
來寶成年後也下鄉了，而姐姐老巴子不僅學習成績優秀，畢業後還做了小學教師。
如今家裡靠她教書掙工資，孫寡婦也在做些零工貼補家用。
來寶雖還沒找到正式工作，但一家人倒也無憂，全因蘇建設一直幫忙。
孫寡婦心裡感激，想讓來寶送些東西給蘇家表心意，蘇建設明白卻不推辭，只讓來寶來幫忙幹活。
來寶在鄉下時學過木工，修過房子，做起活來很利索。
蘇建設問：「工作找得怎麼樣了？」
「還沒呢，我媽叫我別急。」來寶憨憨一笑。
蘇建設點點頭，這點很像孫寡婦的風格。
「有個保安的活兒，就在私人小廠，干不干？」蘇建設隨口一問。
「干！」來寶想也沒想就答應了，臉上滿是興奮。
「行，等我那邊敲定再告訴你。」
「好嘞，謝謝建設叔。」來寶滿臉歡喜。
他沒料到今天過來竟還有意外收穫，運氣真好。
建設叔幫他介紹了份工作，具體什麼廠他沒多問，有工作就行，更何況是建設叔幫忙找的，肯定錯不了。
臨近傍晚，囡囡帶著個十來歲的小姑娘回來。
十多年過去，囡囡雖快四十，卻毫無中年婦女的跡象，不僅無一絲皺紋，反而多了成熟韻味，身材保養得極佳，甚至比帶孩子的胖迪更顯好狀態，偶爾讓蘇建設都感到驚訝。
回家後，看到蘇建設在搭木棚，囡囡有些吃驚。
那小姑娘已跑向蘇建設。
這是蘇建設和胖迪的女兒蘇沐兮。
這個名字由蘇建設所取，雖無特別的時代感，卻被胖迪她們喜歡，覺得十分悅耳。
沐兮今年十歲，上三年級，卻依舊黏著父親。
「爸爸，我回來了！」說著便跑到蘇建設懷裡，蘇建設慈愛地摸了摸她的頭，晚飯已準備好，喊大家一起來吃。
不過來寶忙活一陣後，沒留下來吃飯，匆匆打了聲招呼就走了。
院子外，棒梗一臉得意地走進來。
看到來寶，他臉上露出輕蔑之色。
同住一個院子，年紀相仿，又都是剛返城的知青，兩人常被拿來比較。
在棒梗心裡，事事都要與來寶相較。
見來寶從隔壁回來，棒梗問：「工作找好了？」
「還沒呢。」來寶回答。
雖然建設叔提過保安崗位的事，但尚未確定，自然不好打包票。
棒梗得意地說：「我的工作已經有了。」
「我媽媽托人捎話說了，她在街道辦工作。」
「明天就能去！」
棒梗今日歸來，也是因朋友傳來的消息得知。
如今，秦淮茹想見棒梗，已無法直接聯繫，只能通過他們常聚的夥伴傳話。
這次，是讓棒梗的朋友告知他已找到工作的消息。
然而，秦淮茹自然不會提及掃大街的事情，只說是在街道辦下屬崗位工作。
畢竟清掃事務本由街道辦負責，這樣講並無不妥。
此刻，棒梗剛回四合院，還不知具體工作內容，依舊神氣活現的模樣。
得到來寶的羨慕後，他滿意地走進院子。
但當他了解了工作詳情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滿臉不屑地說：
「你說在街道辦做事，結果就是掃大街，太丟臉了！」
「我不干！」
說到底，他棒梗也是個青年才俊，在自家圈子中也算重要人物，怎能去做這種事？若傳揚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
傻柱對此行為最為不滿，剛想開口教訓，就被身旁的秦淮茹攔住。
她明白，儘管現狀比過去好多了，但傻柱對棒梗的態度始終不好。
若讓他說話，必然又是一番責備，父子倆定會爭執起來。
秦淮茹勸道：「棒梗，打掃衛生有什麼不妥？告訴你，這活兒很多人搶著干呢！」
「別不知足了！嫌丟人的話，幹活時戴個口罩不就行了嗎？遮住臉不就好了。」
棒梗還想反駁，小當在一旁看得眼饞。
「哥，你不乾的話，這工作就歸我吧！」
「多好的機會啊，多少人求都求不來，一個月十幾塊錢呢！」
小當最在意的是能拿到錢。
這幾年，家裡雖比以前好些，但她和槐花沒什麼零花錢，只有過年過節時能攢下幾毛錢，還得省著用。
如今長大了，偶爾能找到些零碎活兒，幾年下來攢了十幾塊，這是她的全部積蓄。
小當和她們的哥哥不一樣。
棒梗插隊回來後常向秦淮茹要錢，雖然金額不大，但總能得到。
因此，小當特別羨慕能自己掌控經濟的方式，比如上班。
經過家人一番勸導，棒梗勉強接受了這個安排，只是昔日的得意勁兒已蕩然無存，再不好意思在外人面前炫耀自己有工作，也害怕別人追問具體的工作內容。
幾天內，在來寶協助下，蘇建設搭建的防震棚終於完工。
這不是普通的木棚，幾乎算得上是木屋了。
蘇建設清楚，一旦**發生，震級不會低。
而且**後還會下雨，至少要在外面待一段時間，所以他必須建得寬敞些。
這段時間，蘇建設頻繁外出，不僅拿到了工廠的經營許可證，還去港口運回一批貨物，用卡車送至事先租好的廢棄廠房。
這批設備全是電動縫紉機。
蘇建設開始思考做哪種生意。
倒買倒賣當然可行，但這不是長久之計，他決心尋找適合自己的事業。
食品行業賺錢雖快，但利潤有限，而服裝行業潛力巨大。
大潮退去後，壓抑了十餘年的年輕人內心燃起了追逐潮流、展現自我的渴望。
一件時尚的新衣或獨特的裝扮，成了他們表達個性的最佳方式。
對許多人來說，花在美食上的開銷可以省，但在衣物上的投入卻毫不猶豫，這是人之常情。
一頓飯不過一兩個小時，而一件優質衣服卻能穿很久，帶來持續的關注感。
這種消費觀念，蘇建設早已深諳於心。
年輕時，誰沒為了心儀的鞋子吃幾頓泡麵？如今時機已到，蘇建設決定辭職。
大潮褪去後，他不必再依賴工廠，轉而尋找更多變現途徑。
當初堅持留下只為保有一個工人身份，如今不再有束縛。
……
東大街清晨微光初現，棒梗便扛著掃帚到了。
他要趕在上午前完成清掃工作，又不願被人認出，於是早早到場，還做了全套偽裝：帽子遮頭，口罩掩面，環衛服加身，手套護手。
即使如此，他也擔心熟人認出。
忙碌中，他仍不斷環顧四周，生怕碰到一起玩的夥伴，那種尷尬讓他如坐針氈。
怕什麼來什麼，偏偏就遇到了這種事。
幾個年輕人正朝這邊走來。
待看清他們的臉後，棒梗迅速轉身，背對著他們，還故意彎下腰，把帽檐壓得很低，生怕被人認出。
那幾個年輕人有說有笑地走在路上，話題儘是些大話。
這樣的年輕人在街頭隨處可見。
這是一組三男一女的小隊。
三個男孩大約十四五歲，和街上遊手好閒的年輕人無異。
儘管他們在吹噓，但目光始終追隨著中間的女孩。
女孩眉清目秀，梳著麻花辮，年紀與那幾個男孩相仿。
這樣的姑娘，無疑是這些小伙子爭相討好的對象。
當他們路過棒梗身旁時，一個梳三七分頭的青年忽然驚呼：
「嘿，這不是咱們的棒梗嗎！」
「不是聽說你找到了工作？」
「哦，原來是這份差事。」
「掃大街呢！真有出息，跟老人搶飯碗。」
起初，那群人並未留意，但經此人提醒，才認出眼前這個打扮像特務似的環衛工，正是他們的夥伴——棒梗。
棒梗知道躲不開，索性站直身體，說道：「小慧，你們在這兒玩啊！」
那女孩名叫錢小慧，他們幾個都是棒梗過去常在一起玩耍的朋友。
棒梗自然也對青春洋溢的錢小慧抱有好感。
此刻被發現做這份工作，他覺得十分窘迫。
錢小慧瞧清是棒梗，驚訝地說：「棒梗，原來你真的有工作啦！」
「真沒想到，咱們當中第一個找到工作的竟然是你，恭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