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這種局面,不少人心生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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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至巷道外傳來喧鬧聲,她趕到院門口,看到劉海中的神情以及旁邊擔架上的東西,頓時悲從中來,幾乎暈厥,立刻奔了過去。

  門口還有其他人,如閆埠貴家、孫寡婦等人,目睹這一切後,在背後低聲議論:

  「老劉家最近是不是招惹了什麼不好的東西,怎麼接二連三出事?」

  「之前麻煩就沒斷過,現在又輪到老三!」

  「早上蘇建設不是還說……」

  「別提了!」

  眾人連忙噤聲。

  若只是小事,大家或許還能拿蘇建設的話打趣幾句,但如今性命攸關的大事,誰也不敢亂說話。

  不過在心底里,大家都認定蘇建設是能預知未來的智者,早已多次準確預言災禍。

  可惜啊,這劉家人就是記吃不記打,依舊要與蘇建設對著幹。

  討論間,那邊已將人——或者說**,抬至院門口。

  此刻,二大媽哭得撕心裂肺,悲痛欲絕。

  白髮人送黑髮人,這等事無論落在誰身上,都是難以承受的打擊。

  「劉海中,你這官迷,全因你害死了光福!」二大媽哭喊不止,「你害人不淺!為了升官,干盡壞事,報應怎沒落到你頭上?偏偏降於無辜的光福,我的兒,你怎麼死得這般悽慘!」

  二大媽憤怒指責劉海中,她還記得蘇建設早晨所說的話,可劉家一向唯劉海中馬首是瞻,無人敢反駁。

  然而,這次的事情讓二大媽徹底寒了心,她深恨劉海中,認定是他做了缺德事,才招致光福的不幸。

  但劉海中雖感悲傷,卻並不覺得自己有錯,只覺得光福運氣不佳。

  武鬥頻發,傷亡難免,這次恰巧輪到光福,純屬偶然,絕非什麼因果報應。

  況且身邊還有不少紅小將,妻子宣傳封建迷信,這可不是好事,若傳揚出去,他這個小隊長的位置怕是坐不安穩。

  想到這裡,劉海中厲聲喝道:「閉嘴!婦道人家少插嘴,你講的全是封建迷信,光福不過是運氣差罷了!」

  劉海中絕不能讓這種說法流傳,同時,他覺得此事必與蘇建設脫不了干係,絕非巧合。

  蘇建設暗中使壞,手段隱秘,令人難以察覺,而這正像極了**的行事風格。

  他決意要揭開真相!

  想到這裡,劉海中甚至無暇顧及自己兒子的安危。

  他指向後院蘇建設的住處,對身旁的紅小將們說道:

  「這是蘇建設家,我懷疑他是敵特分子,背後有外部勢力撐腰。」

  「你們立刻搜查他家,找出證據!」

  劉海中語氣堅定。

  然而,周圍的紅小將互相看了看,卻沒有行動。

  這些人都來自軋鋼廠,對蘇建設的名聲並不陌生。

  蘇建設身上發生的一些奇異事件,他們也有所耳聞。

  並且他們清楚,院裡不少人與蘇建設積怨已久,但蘇建設從不把這些放在眼裡。

  蘇建設確實有些怪異之處,但他們更傾向於認為這是氣運所致。

  或許,蘇建設只是運氣好,與他作對的人都要倒霉。

  看著劉海中急切的模樣,紅小將們把劉光福的遺體放下,調侃道:

  「劉隊長,您這未免太著急了!」

  「請節哀順變,我們也還有別的事要忙,這就告辭了。」

  說完,劉海中帶來的人紛紛離開。

  劉海中心如刀絞。

  他本想藉此事扳倒蘇建設,為兒子和自己挽回顏面。

  無奈之下,那些紅小將太過膽怯,到現在都不敢動手。

  不僅如此,他們還將劉光福的遺體隨意丟棄在後院。

  之前蓋在劉光福身上的白布滑落,眾人這才看清,劉光福的遭遇著實令人同情。

  從外表看,這小子先前挨打時傷得不輕,多處骨折,手腳明顯變形,臉上本就有化膿的傷口。

  如今更糟糕,幾乎不成人形。

  別說女人孩子,就是男人見到這般慘狀,也會不由自主地打個寒顫。


  劉海中想讓人把劉光福抬進屋,但找了一圈,眾人紛紛後退,最後還是閆埠貴叫閆解成上前幫忙。

  此刻劉家境況淒涼。

  大兒子入贅他鄉,二兒子殘疾,小兒子又不幸去世。

  這種局面,不少人心生同情。

  到了劉家門口,大家開始商議喪事如何辦理。

  然而,在眾多悲傷的人中,唯有一個內心竊喜。

  那便是賈張氏。

  她的兒子已故,家中成了最悽慘的存在。

  而今,劉海中的遭遇與自家相比,也好不到哪裡去。

  大兒子入贅他人,即便將來有後代,恐怕也不會姓劉;二兒子更是無人願意嫁給他。

  如此一來,劉家恐難延續香火。

  相較之下,賈家還有個兒子撐門面。

  賈張氏雖心中暗喜,卻不敢表露分毫。

  眾人正討論如何操辦喪禮。

  劉海中決定儘快火化了事。

  畢竟喪葬習俗正在改革,過去的超度念經已不再適用。

  那些所謂的「牛鬼神蛇」也受到了打壓。

  在農村或許還存有超度的傳統,但在城市已難覓蹤影。

  即便是做法事的和尚道士,也變得格外謹慎,不敢輕易暴露身份,只有熟識者才知道。

  而在城市,尤其在革委會內,人們爭先響應號召,甚至互相攀比。

  上級提倡婚喪嫁娶簡約處理,厲行節約。

  這些年輕人在家遇到此類事情,愈發追求簡樸。

  結婚的,直接領證,連喜宴都不設。

  治喪之事同樣保持低調,人們彼此較勁,看誰能辦得更為簡樸。

  在這種氛圍下,劉海中這位熱衷於官職的人自然也想從簡。

  然而,他剛提出這個念頭,就立刻遭到二大媽的痛斥。

  最近一系列的家庭變故讓二大媽精神瀕臨崩潰。

  她認為家中一定是觸怒了某個神靈,否則不會遭遇如此境遇。

  「劉海中,休想!」

  「你為了自己的仕途夢想,已經讓一家人陷入這般境地,如今光福離世,你就打算草率處理他的後事嗎?」

  「別做美夢了!光福的喪禮必須隆重。」

  二大媽絮絮叨叨,顯然神志有些不清。

  劉海中聽後,臉色驟變:「你這糊塗女人!」

  「我們家還不夠倒霉嗎?還要搞什麼陰婚?」

  「外面有那麼多人。」

  「隨便進來一個人都可能告發我們!」

  「我可是革委會的小隊長,這樣做豈不是毀了我的前程?」

  二大媽高聲喊道:「劉海中,你這不知死活的東西!到這個時候,還在惦記你的小官職!」

  「看看你自己現在的樣子,還配當官?」

  「家裡都這樣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你若阻攔,我就追隨光福而去。」

  周圍人急忙勸架。

  這對夫妻越說越不妥。

  最終,在眾人的勸解下,光福的喪事依照常規流程進行。

  至於陰婚,不僅不合規矩,而且屬於錯誤行為。

  第二天恰逢周末,適合舉行喪禮。

  蘇建設一家待在家中,與劉家無往來,兩家本就關係不佳,甚至可以說有仇,因此他們並未前往劉家。

  早些時候,蘇建設似乎察覺到劉家將有禍事臨頭。

  院子裡的人商議完後事,在後院簡單布置了靈堂,便各自散去。

  後院裡,二大媽的哭聲和對劉海中的責罵此起彼伏。

  此刻,劉海中也意識到家中境況堪憂,未再多言,任由二大媽宣洩情緒。

  回到屋內的許大茂,雖聽聞院內動靜,心思卻已活躍起來。

  許大茂雖非如劉海中般的權力狂熱者,卻也渴望步步高升。


  眼見無能的劉海中居於己上,令他頗為不滿。

  他暗忖,或許劉家的變故正是自己的良機。

  儘管內心敬畏蘇建設,但他對其他人並未放在心上。

  他決心藉此機會打壓劉海中。

  心中計定,許大茂走出屋外。

  劉家大門洞開,劉光福的遺體置於正屋中央的床板上,仰臥朝天。

  旁側的長明燈已點起,劉光福頭朝外腳朝里,頭部正好對著許大茂家的大門。

  許大茂出門後,見到這一場景,頓感毛骨悚然。

  這是當地的習俗,他也無可奈何。

  此時,劉家僅二大媽守在遺體旁。

  劉海中似已休息,劉光天自然無需多提。

  許大茂踱至後院,低聲嘀咕:

  「近來怎如此不順,像是撞了邪一般。」

  「是否該請人做法事超度?」

  「否則恐難安寧。」

  許大茂語聲雖輕,住於後院者勉強可聞。

  此刻後院除許大茂與劉家外,僅剩蘇建設一家。

  蘇建設與劉家積怨已久,無需擔憂。

  二大媽仍在房內哭泣。

  心裡滿是苦楚與迷茫,感覺家裡接二連三的倒霉事實在太多,聽見外面提到了超度的事情,這正合她的心意。

  她轉頭望向窗外,卻不見人影,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不論是否錯覺,二大媽還是決定試一試。

  想到這裡,她站起身走出屋外,徑直朝院子外走去。

  第二天清晨,由於是周末,院子裡沒事可做的人便都去後院劉家幫忙,蘇建設也清楚今天后院會有些熱鬧。

  一大早,他便帶著囡囡他們幾個出去了。

  許大茂這傢伙,並未待在後院,而是在四合院外的小巷裡,靠在角落悠閒地抽著煙。

  沒多久,他看見一個形跡可疑的人,從巷子裡走出來,順著門牌一路走到四合院門口,看了門牌後直接進去。

  此人並非四合院的住戶,在門口也沒喊人,肩上背著包袱,像是有所準備。

  許大茂瞧見那人進了院子,沒跟著進去,而是起身從牆邊推出自行車,朝軋鋼廠騎去。

  雖然是周末,但革委會的工作照常進行。

  到了革委會辦公室,裡面有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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