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有些事情還是要有所避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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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東旭瞬間明白,自己並未聽錯。

  雖不知緣由,但他確信剛才聽到了秦淮茹與易忠海密謀加害他的事實。

  秦淮茹毫無防備,露出了破綻。

  賈東旭憤怒至極,胸中鬱結已久的情緒再也無法壓抑。

  他本已因妻子背叛而痛心,如今得知對方竟欲聯手害他,更是悲憤交加。

  最終,一口鮮血噴涌而出,未能緩過氣來,便猝然離世。

  兩位公安上前查看,發現其瞳孔散大、呼吸全無,顯然已經死亡。

  他們簡單交流後離開現場。

  正值年三十,他們本就心情不佳,如今又遇到這樣的意外,更不願深究其中原委。

  得知賈東旭去世的消息,賈張氏和秦淮茹長舒一口氣,仿佛一塊巨石終於落地。

  但這份情緒,絕不能外露。

  賈張氏頓時悲從中來:

  「啊——東旭啊,我的兒,你怎麼就這麼去了!」

  「老天爺,為何對我如此不公?你爸走得早,我含辛茹苦把你養大,如今卻是白髮人送黑髮人,叫我如何活下去啊!」

  「這命也太苦了吧!」

  秦淮茹內心暗鬆一口氣,雖剛有動手之意,但此刻已無需。

  飆演技時刻來臨,秦淮茹豈會落後,她也跟著放聲痛哭:

  「東旭啊,你怎麼就這樣走了!」

  「你一走,我和孩子成了孤苦無依,棒梗他們該怎麼辦啊!」

  ……

  兩人各自哀號,聲音此起彼伏,驚動了整座四合院。

  眾人聞聲趕來,得知賈東旭亡故,無論是出於真心關懷還是單純好奇,紛紛趕到中院查看。

  有些人剛吃完年夜飯,有些已入睡,卻被這哭聲喚醒。

  有人匆忙披衣趕至賈家。

  中院早已聚集不少賈家人,年輕人們試圖往裡擠,想一睹死者的模樣。

  有人感慨道:

  「除夕夜都到了,再過幾小時就是新年,賈東旭卻撐不到最後,果然是命該如此。」

  見有人來,秦淮茹與賈張氏哭得更厲害,無論誰勸都無法停歇。

  蘇建設在屋內嘆息,他對事情經過最為清楚,心中對賈東旭的結局感到無奈。

  心想:

  「這賈東旭終究不成器,眼看他能扳倒仇人,哪怕不能置易忠海於死地,至少也能讓他付出代價,可他偏偏關鍵時刻倒下了。」

  玻璃心可別再犯了。

  居然沒抓住這個機會拿下那個姦夫。

  活該他被戴綠帽!

  院子裡出了這麼大的事,幾位大爺自然得出來主持局面。

  連易忠海也得出面。

  畢竟嘛,得動點腦筋。

  閆埠貴還算靠譜,但劉海中總是愛耍威風。

  在這種場合讓他露面,難免惹人生氣。

  要說鎮得住場子的,還得是易忠海。

  而且賈家沒男人,女人遇到這種事,肯定需要幾個長輩來主持公道。

  這時,棒梗兄妹幾人正哭得傷心。

  一位大媽雖對賈家沒什麼好感,但國人都講究死者為大。

  此刻,不管之前有何恩怨,都得放一旁。

  看到賈張氏和秦淮茹哭成這樣,這位大媽帶著其他大媽上前勸慰:

  「人已經走了,還有三個孩子等著呢,要向前看。」

  「東旭那樣,早走一步或許也是一種解脫。」

  ……

  在眾人的勸說下,婆媳倆終於停下爭執。

  易忠海不清楚賈家剛發生的事,以為真是秦淮茹下的手。

  看見屋內滿是紅色血跡,他對秦淮茹投去怪異目光。

  下手可真夠狠的!

  但此時不是糾結這事的時候。

  三位大爺整理了賈東旭的遺體,商議後決定等明天再處理。


  畢竟今天是年三十,天又晚了,找人辦事不方便。

  人家也要過節。

  當晚計劃好一切,第二天安排人分別行動。

  賈東旭年紀輕輕,這事不能虧待他。

  這點上,賈張氏也認同。

  賈張氏決心拿出一筆錢,把這場葬禮辦得體面些。

  她心中隱隱不安,想起自己當初沒答應救賈東旭,不知他是否懷恨在心。

  如今賈東旭已逝,她擔心他會回來找麻煩,因此想以隆重的葬禮化解內心的不安。

  屋裡的長輩們開始商議具體事宜,他們經驗豐富,很快定下了流程。

  相比之下,年輕人則聚集在中院低聲討論。

  傻柱心中暗喜,賈東旭一死,自己追求秦淮茹的理由似乎更充分了。

  雖然他對秦淮茹並無真心,只圖一時之歡,但她的美貌和身材在廠里早有名聲。

  眼下秦淮茹成了寡婦,更讓他蠢蠢欲動。

  儘管明知秦淮茹帶著三個孩子,身份懸殊,但若能占些便宜,也未嘗不可。

  他計劃在這次葬禮上好好表現,日後或許能進一步接近她。

  正胡思亂想之際,秦淮茹從屋內走出,雙眼通紅,顯然剛哭過。

  她的楚楚可憐的模樣,讓傻柱心跳加速。

  院子裡站滿了人,幾乎所有人都到場了,只有蘇建設和回鄉的許大茂缺席,場面熱鬧非凡。

  秦淮茹略顯拘謹地走到傻柱面前,輕聲說道:「柱子,有點事想跟你商量,希望你能幫我一把。」

  「有啥事?這麼晚了,直說吧!」

  傻柱拍拍胸脯,滿是豪氣。

  秦淮茹猶豫了一下,似乎難以開口。

  她低聲說道:

  「是這樣……東旭走了,需要設靈堂。」

  「我家只有一間屋子,要是就我和棒梗奶奶住倒也罷了,但家裡還有三個孩子。」

  「把靈堂設在家裡,對孩子不好,我擔心他們會害怕。」

  「所以想跟你商量下,能不能暫時借用你家的房子,就兩天,用來設靈堂。」

  周圍的人聽了,開始交頭接耳。

  不少人都等著看傻柱的笑話。

  剛剛他還滿口答應,現在可好,真攤上大事了。

  誰願意在自家設靈堂呢?

  傻柱的臉色頓時變得糾結。

  何雨水更是直接反對:

  「不行!你腦子進水了嗎?」

  「賈東旭又不是我們家的人,憑什麼把靈堂設在我們家?我爹還健在呢!」

  「總之,我不答應!」

  何雨水的話雖刺耳,但旁人也能理解她的立場。

  在大家眼裡,秦淮茹的要求實在荒唐——兩家非親非故,她竟敢提出這種要求。

  秦淮茹卻依然望著傻柱,哀求道:

  「柱子,求你了!家裡地方太小,孩子們還小,我怕他們做噩夢,會留下陰影。」

  「我真的沒辦法,幫幫我吧!」

  這時,易忠海也走出來。

  他覺得事情按原計劃發展,雖然中途出了點波折,但現在總算是順利解決了。

  事情進展得很不錯。

  接下來的任務,就是促成傻柱與秦淮茹的關係。

  看著眼前的情形,易忠海也對傻柱說道:」柱子,淮茹的話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啊!」

  」棒梗他們還小呢。

  」

  」有些事情還是要有所避諱的。

  」

  」你跟東旭從小一起長大,自然沒什麼顧慮。

  可現在淮茹一家是孤兒寡母,你們關係好,以後得多照顧他們家。

  」

  」東旭已經不在了。

  」

  」靈堂就設在你這兒兩天吧。


  」

  」他們家都是老人、女人和孩子,陽氣不足。

  你是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陽氣旺盛,不怕那些不乾淨的東西,還會怕這個?」

  易忠海的話看似勸解,實則暗藏機鋒。

  經他這麼一說,大家都覺得確實如此。

  傻柱被說得沒了主意,只好點頭同意:」行吧,就在我這兒設靈堂好了。

  」

  」我一個大男人,怎麼會怕這些虛頭八腦的事。

  」

  旁邊的人見狀,默默不語。

  他們都覺得傻柱真是糊塗到了極點。

  但這件事與他們無干。

  傻柱答應了,願打願挨是他們自家的選擇。

  然而,何雨水卻氣得不行。

  她明白,易忠海這是在給她們家設圈套。

  可是她的哥哥是個呆子,又迷戀秦淮茹的美色,就這麼輕易中計。

  她知道,自己根本無法阻止。

  憤怒之下,她回到房間,重重摔上門。

  房間裡傳來她的聲音:」父親走的時候交代過,我們每人一間房。

  你愛怎麼折騰我都管不著。

  但別想把東西往我屋裡搬!」

  何雨水還是個孩子,秦淮茹也說過棒梗他們怕這種事。

  難道何雨水就不會覺得不舒服嗎?

  既然管不了,那就選擇視而不見。

  傻柱見到眼前情形,周圍又圍了不少人,只得尷尬地開口:

  「這丫頭,太不像話了!」

  「一點同情心都沒有,住一個院子,也不知互相照應,幫襯一下別人。」

  許大茂回老家過年去了,不然定會冷嘲熱諷一番。

  此時院子裡,有閆解成、劉光奇等與他年紀相仿的年輕人,他們朝傻柱豎起大拇指夸道:

  「傻柱,這院子數你最仗義!」

  「寧可犧牲自己妹妹,也要為賈家考慮,真夠意思!」

  易忠海見眾人起鬨,忙讓他們散開:

  「別在這閒聊了,快去幫忙把東旭抬到你屋裡。

  早些休息,明兒還得接著幫忙。」

  「咱們從小一塊長大,如今需要人出手,你們卻袖手旁觀?」

  經易忠海這麼一說,大夥明白今晚要抬死人,心中難免不適。

  但轉念一想,傻柱晚上還得跟屍體同處一室,想想這才是最難熬的。

  這樣一想,心裡反而釋然。

  到了賈家,眾人用木板床抬上賈東旭的遺體,送到傻柱房間角落放好後便迅速離去。

  臨走前,還打趣提醒傻柱晚上別被嚇到尿褲子。

  眾人玩笑一番各自散去。

  賈家這邊,秦淮茹與賈張氏表演完,心情放鬆下來,悲傷之色也隨之消退。

  整座院子似乎沒人真正為東旭的死感到悲痛。

  幾位長輩已安排好明日儀式,大家陸續回家歇息。

  賈家也歸於寧靜。

  只剩傻柱愣在一旁,雖有諸多感慨,但也無從說起。

  剛剛還信誓旦旦地說不怕這些東西,可四周靜下來後,看著牆邊的床,傻柱就有些心慌了。

  他連眼都不敢閉,越想越後悔答應秦淮茹的請求。

  但轉念一想,自己幫了秦姐這麼大的忙,她應該感激得很。

  想到這裡,他的心情稍稍平復了些。

  然而,這一夜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敢熄燈的,即便開著燈,也總在半夢半醒間被驚醒,整晚不得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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