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心裡暗叫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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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建設開口道:「別在這囉嗦了,我還不清楚自家房子被折騰成什麼樣嗎?」

  他警告道:「偷竊是違法行為!」

  話音未落,他已邁步走向後院。

  賈張氏見狀,立刻抱住他的自行車車輪,口中叫嚷:「你害得我大孫子成了殘廢,必須賠錢!」

  她繼續說道:「這輛車算賠償的一部分,另外再拿一千塊出來!」

  賈張氏軟硬不吃,白天她就得知蘇建設買了新車,還聽說他用這筆錢買了魚餌,四合院的人都羨慕得不得了。

  她早有打算:霸占這輛自行車,再索取賠償金。

  雖然一千塊對很多人來說是巨款,但聽聞蘇建設幾小時賺上百元,她覺得這一要求合理。

  秦淮茹也加入爭奪,緊緊抱住車不放。

  傻柱上前助陣。

  蘇建設見狀,笑著鬆手說:「你們人多,好啊!」

  他提醒道:「從我這兒搶東西,這可是搶劫行為,被抓到可是要坐牢的!」

  賈張氏滿心歡喜,完全不顧蘇建設的話。

  嘴上依舊喊著:「少在這兒嚇唬人!」

  蘇建設冷哼一聲,放開車輪,轉身走向後院。

  自家門沒關,屋裡亂七八糟,地上都是罐頭流出的糖漿。

  原本藏在家裡的東西全不見了。

  蘇建設嘴角揚起冷笑,低聲自語:「我還擔心她們膽小不敢下手。」

  「果然自尋死路!」

  稍作查看後,蘇建設走出門外。

  短短時間,賈家人已消失無蹤。

  自行車消失了,連帶那幾條魚也被取走了。

  顯然,這輛自行車已被推走。

  人們尚未散開,見到蘇建設出來,便自覺地讓出一條路。

  他神情平和地走出四合院。

  旁人有些疑惑,不明白為何蘇建設如此冷靜,沒表現出憤怒。

  易忠海微微皺眉,心想以蘇建設的性子,不該如此平靜。

  看到蘇建設一言未發便離開,有人不解:

  「蘇建設這是怎麼了?剛才還氣勢洶洶的,現在就這麼算了?」

  「能怎麼辦?棒梗雖有過錯,但終究還是個孩子。」

  眾人覺得,蘇建設這次恐怕只能吃啞巴虧了。

  這也怪他自己,房間藏蛇,實在不妥。

  若無那條蛇,或許賈家真成了竊賊。

  然而蛇傷了孩子,還讓他失去一根手指,在這些人看來,這就是蘇建設自找麻煩。

  弱者有理,這便是他們的邏輯。

  或許賈家還不打算罷休,也許蘇建設還得再賠錢,才能平息此事。

  賈家這邊,棒梗正躺在床榻上,抱著左手哀號。

  剛被咬時,他受驚不小,加上鎮定劑的作用,當時並未察覺太多疼痛。

  如今安靜下來,藥物效果消退,他才感受到鑽心之痛。

  「媽,奶奶,我手好疼!」

  「難道以後我真要少一根手指了嗎?嗚嗚嗚……我不想這樣……」

  棒梗哭喊不止。

  賈東旭鐵青著臉,將怒火全撒向秦淮茹,怪她沒看住孩子,卻完全忽略了事情起因。

  昨晚商議時,賈東旭與賈張氏都贊同棒梗去偷東西。

  秦淮茹被賈東旭責罵也只能默默承受,心中滿是憂慮。

  家中已有兩個殘廢,不知究竟招惹了什麼禍事。

  此刻見棒梗這副模樣,她不禁淚如雨下。

  賈張氏雖心疼孫子,但想起從蘇建設那裡得來的物品——那輛剛推回來的自行車和幾條大魚,內心稍感慰藉。

  雖然棒梗受了傷,好歹家裡並非毫無所得。

  剛才,她們目睹蘇建設離開四合院。

  秦淮茹疑惑道:

  「蘇建設真就這麼罷休了?」

  賈張氏不滿地回應:


  「什麼叫罷休!他先害了東旭,如今又害了棒梗,這事絕不會就此結束!」

  「你沒聽見閆埠貴說嘛,他今天上午釣魚就賺了上百元,絕不能輕易放過他,至少要賠償一千元,否則此事難了。」

  「對了,還有他的房子。」

  「也得一起賠給我們才行!」

  賈張氏目光中透出幾分貪念。

  然而,一旁的秦淮茹眼神卻流露出擔憂。

  她總覺得事情並不簡單。

  當四合院裡的人漸漸散開,私下議論今日發生之事時,門口走進了幾人。

  閆埠貴正站在院中,抬頭看見來人臉色驟變。

  忙迎上前問道:

  「王主任,您怎麼來了!」

  說著,他看向身旁的蘇建設,眼中閃過一絲惱怒。

  心裡暗叫糟糕。

  因為來者之中,為首的正是街道辦的王主任。

  而這位王主任,還是蘇建設找來的。

  更糟糕的是,蘇建設身旁不僅有街道辦的人,還站著兩位身著公安制服的警官。

  看到公安也到場,閆埠貴意識到事情非同小可。

  同時對蘇建設心生埋怨。

  平日院裡的事務,全靠幾位大爺操持,連上報街道辦的情況都未曾有過,這讓閆埠貴覺得院內無甚大事。

  然而,蘇建設並未循規蹈矩,不僅聯繫了街道辦,還繞過了軋鋼廠的安保部門,直接報警求助。

  這意味著事情變得複雜且嚴重,今年評模範四合院的資格基本無望,街道辦的獎勵更是不必再提。

  閆埠貴尚未意識到問題的嚴峻性,仍在為福利問題思索。

  王主任臉色陰沉地說道:「閆埠貴,你這個大爺是怎麼當的?出了這種事,你們居然毫無作為,任由賈家胡作非為?」閆埠貴頓時慌了神,他萬萬沒想到事情會牽連到自己,心中滿是委屈。

  剛想解釋時,王主任打斷道:「別說了,賈家人在不在家?一起去看看。」

  隨後,王主任帶領公安人員走向後院。

  剛才有人進入四合院,閆埠貴還曾打過招呼,前院眾人早已聚集。

  此刻見到這般陣仗及王主任的表情,大家都愣住了。

  以往街道辦的人來四合院總是帶來表揚,今日王主任的嚴肅模樣卻是頭一遭。

  這也難怪王主任心情不佳,昨天接觸下來,她對蘇建設印象很好,覺得此人既有能力又可靠。

  蘇建設親切地稱她為「姐姐」,令她感到格外欣慰,甚至視其為自家弟弟。

  此前,蘇建設已向王主任詳細說明了四合院近期發生的種種問題,包括賈家因賈東旭之事在她家門口鬧事的經過。

  王主任聽後勃然大怒,一方面因為她與蘇建設關係密切,另一方面則因她萬萬沒想到,這些號稱紅心四合院的大爺們竟如此敷衍應對。

  她一直對易忠海極為信賴,如今看來,卻是錯付了。

  此刻,怒氣沖沖的王主任帶著兩名警察走向中院,前院的人紛紛跟隨其後,就連正在做飯的也顧不上手中的活兒。

  儘管如此,人群中仍有人懷著一絲期待。

  以往四合院內的紛爭從未外揚,都是幾位長輩自行解決。

  即便有人心中不滿,但在集體榮譽的壓力下也只能接受。

  如今看到蘇建設居然將警察引來,大家都好奇又期待,想知道事情會如何收場。

  中院內,秦淮茹正在灶台前忙碌,忽然聽見外面喧譁不止。

  她走出屋外,見此情景,臉色驟變。

  其他居民也聞聲而出,見到警察到場,許多人面露驚訝。

  易忠海與一位大媽從房內出來,見到警察,臉色十分難看。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蘇建設,憤憤不平地指責:

  「蘇建設,你還有沒有集體觀念?這麼點小事,就搞得滿城風雨,還叫外人來管閒事。」

  「你就不能讓我們院子清淨些嗎?是不是不想在這住了?」

  多年來,易忠海在四合院裡頤指氣使慣了,面對突發狀況本能地做出反應。


  然而,他並未察覺到,剛剛陰沉著臉進來的王主任,在聽到他的言辭後臉色愈發難堪。

  王主任呵斥道:「易忠海,你這是什麼態度?誰給你的權力,敢威脅院裡的住戶?街道辦派你來當負責人,是為了調解鄰里糾紛,而不是讓你獨斷專行!你這樣做,還有法律意識嗎?」

  易忠海猛然意識到自己失態,趕忙向王主任賠禮道歉。

  王主任嚴肅地說:「別以為當個負責人,就能一手遮天!」

  「鑑於你多年來管理四合院未出大亂子,暫且不追究你的其他責任。」

  「街道辦會商議此事。」

  「你的大爺職務,是否打算繼續留任?」

  易忠海臉色驟變。

  身旁的片警與街道辦王主任頗為熟稔,待對方說完後開口問道:

  「誰是秦淮茹?賈張氏?」

  「剛剛蘇建設同志向我們報案,稱你們入室行竊且涉嫌搶劫,這是真的嗎?」

  秦淮茹面色大變。

  她萬萬沒想到蘇建設會如此誣陷。

  急忙辯解道:「誤會啊,同志!事情並非如此。」

  「只是小孩子頑皮……」

  隨即,秦淮茹向警察講述了她認為的『事實』。

  蘇建設也將經過說明,並帶領兩名警察回了自家查看。

  警察勘查一番後,大致了解了事情真相。

  冷著臉站在賈家門口,手中握著從蘇建設家取來的鎖具問道:

  「棒梗人在哪?我們要找他問話。」

  秦淮茹更顯慌亂,忙對警察說道:「同志,棒梗還只是個孩子,他今日已受了不少苦,手指都斷了,您有事可以直接問我!」

  警察微皺眉頭,但並未堅持,接著問:「蘇建設家的鎖,是棒梗撬開的嗎?」

  秦淮茹臉色數變。

  周圍人聽罷,也隱約明白警察之意——若鎖是被別人打開,那確實可疑;但如果不是棒梗所為,則還有轉圜餘地。

  賈張氏搶著說道:「絕非我孫子所為!」

  「這怎麼可能?我乖孫一向聽話,絕不會做這種事!」

  「一定是蘇建設那傢伙自己忘記鎖門了!」

  賈張氏仿佛找到突破口,立刻賭咒發誓,堅稱蘇建設的鎖不是棒梗打開的。

  蘇建設在一旁默不作聲。

  一群無知之輩。

  真是什麼也不懂。

  竟把警察當成無所事事之人!

  即便如今沒有網絡,無法建指紋庫,但嫌疑人就在眼前,怎可能比對不出結果?

  果真如此。

  警察冷笑著說道:

  「是否由棒梗開啟的鎖,我們自會查明。」

  「每個人的指紋皆獨一無二,若是由棒梗開的鎖,必然會在上面留下痕跡。」

  「這絕非可以隱瞞之事!」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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