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七里香和奶牛貓
早上七點，林深被鬧鐘鬧醒，感覺呼吸不暢，想都不想往胸前一。
「死胖子，再吃你要壓塌炕了。」
黑頭癱在他胸口上，沉甸甸頗有份量。
被林深逮著後腿拉到旁邊，黑頭以極其不符合生物構造的姿勢扒拉開林深的手，然後蠕動動著鑽進被窩。
「懶貓，起床，今天還要去給黃爺爺家貓換藥。」
黃爺爺是社區失獨老人，老伴兒老年痴呆，每天都把家裡的老貓波妞當成孩子抱著。
波妞已經十八歲了，貓中高壽長者，脾氣非常好，被折騰也不會生氣。
前天下午黃婆婆抱著波妞去陽台的時候突然暈倒，波妞掉地上後，又被打碎的玻璃瓶割傷後腿，即便疼得慘叫，也第一時間撐著去找在臥室睡覺的黃爺爺救婆婆。
黃婆婆現在還在醫院住著，爺爺年紀大了，家裡人不讓他去醫院，但也每天給他打視頻電話，讓他看一眼情況不太好的老伴。
黃爺爺一個人在家，開始學著老伴，每天抱著波妞坐在客廳的搖椅上等待親人回家。
波妞的傷是社區網格員曉東打電話請林深上門處理的，每隔一天換藥的事也由林深接手。
上次去沒有帶黑頭，這次他打算帶上黑頭一起過去，再陪黃爺爺聊會兒天。
收拾好東西，拿上寵物出診箱和貓包，林深騎著他的小電驢到了黃爺爺家。
開門後，林深發現黃爺爺比之前看到的時候蒼老了很多，有一種垂暮之感，走路腳都提不起來了，就這樣，還堅持抱著波妞。
「黃爺爺，我是小林，半邊街那個寵物診所的醫生，你還記得我不，前天就是我來給波妞縫合的。今天過來看看情況，順便給波妞換藥。」
黃爺爺茫然的表情好一會兒才褪去，他抱著波妞坐下，不住點頭。
「哦，我記起來了，是林醫生，波妞的醫生。」
林深把黑頭的貓包放在地上，徵詢到黃爺爺同意後，才打開貓包，放出黑頭，讓它和波妞親近一下。
【品種：波斯貓（鴛鴦眼）中品
健康狀態：後肢玻璃割傷（癒合中），年紀大器官衰退（自然現象）
心理狀態：擔憂
可訓練潛力：1（人家都十八歲了，你能不能不要禍禍老貓，讓它安詳的度過晚年不行嗎）】
林深眼角抽抽了下，若無其事的給波妞換藥，重新包紮了下。
波妞的脾氣真的很不錯，帶著伊莉莎白軟圈，安靜的趴在黃爺爺懷裡打盹兒，一點不去舔被包紮的地方。
或許是家裡多了點人氣，黃爺爺的精神狀態好了不少，看著比剛才開門的時候要鮮活了些。
他看了眼黑頭，笑眯眯的開口，「你這貓養得挺好。」
「那可不，我好歹也是獸醫，自己的貓都養不好，人家也不放心把寶貝寵物交給我對吧。」
漂亮的打了個蝴蝶結，林深獎勵波妞一根貓條，專門為寵物貓設計的全營養小零食，深得黑頭喜歡。
這一條貓條還是林深從黑頭的零食箱子裡偷出來的。
黑頭在旁邊看得嘴角抽搐，背對黃爺爺盯著林深的目光充滿殺氣。
喵了個咪的，這鏟屎的自己不努力不掙錢，還要偷自家小貓咪打工掙的貓條來餵別的貓，氣死個貓了喵~
波妞吃了兩口，突然感受到了什麼，伸出爪子摸了下黑頭的腦袋，輕輕的「喵」了一聲。
黑頭扭頭去看它，瞬間變臉，笑得極其甜美，「喵，我吃飽飽了，你吃吧，不要跟我客氣!」
林深忍住笑，扭頭去看陽台上的植物。
都是常見的花草，還有一株七里香，種在陽台靠牆的大木頭箱子裡，從邊緣延伸下去，又順著一樓的遮雨棚蔓延開，花開一牆，特別浪漫。
看到林深的目光投向七里香，黃爺爺走過去，掐了一小朵花放在黑頭的腦袋上。
「這是我和你黃婆婆結婚時種的，五十多年了，年年修枝年年長，等我們兩個走了，可能就看不到這一牆的七里香了。」
「那必然不可能，你倆身體好著呢，至少還能種二十年的花。咱們社區誰不知道黃爺爺你家的七里香漂亮，今年社區公眾號上還專門拍了你家七里香的照片，你看，這才不到九點，就有好幾個小姑娘來這拍照打卡了。」
黃爺爺踮起腳往下看，果然看到了幾個穿著白色或者粉藍色裙子的小姑娘在嬉鬧著拍照拍視頻，背景就是他家這一樹七里香。
看到爺爺在陽台上看，小姑娘們還揮手跟他打招呼，「爺爺你家的七里香太漂亮了！」
黃爺爺張張嘴，沒說話，但露出了笑容。
黑頭喜歡湊熱鬧，頂著腦袋上的花，輕巧的跳到了陽台欄杆上，扒著專門給七里香搭建的花架往下望。
它是黑白奶牛花，長得圓滾滾，黑白分明，看上去就一股萌態，扒著花樹的這一瞬間被樓下漂亮的小姑娘眼疾手快保留了下來。
「喵喵喵，鏟屎的，她們拍我了，你去給我要照片，掛在診所牆上！我是診所最靚的崽！」
黃爺爺聽不懂，但他抱著的波妞聽懂了。瘸腿的波妞從主人懷裡掙扎著站上台沿，抬頭去叼了一朵花，然後把花遞給了黑頭。
黑頭整個貓都傻了，幸好毛多，不然紅臉蛋可半點藏不住嘞。
從黃爺爺家出來，樓下遇到了一樓的陳奶奶。
她一把拉著林深問黃爺爺情況怎麼樣了。聽到說還不錯後，老太太鬆了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老黃兩口子結婚幾十年很少紅過臉，我是真擔心啊……」
擔心啥她沒說，不過也能猜到。陳奶奶看了看貓包里叼著花的黑頭，手掌輕拍，「對了小林，去年我跟黃婆婆一起扦插了幾盆七里香，本來是打算送給其他鄰居，把咱們院打造成七里香院落的。不過我們年紀都大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那一天，你帶一盆回去吧，你家院子面積大，弄好了會很漂亮的。」
漂亮的小白瓷花盆裡面有一株長勢不錯的七里香藤，上面還掛了個小牌子，寫了花名和養護方法。
林深收下了陳奶奶的好意，正打算告辭離開的時候，陳奶奶又叫住他。
「小林，你幫我留意一下，遇到性情溫和的流浪狗就跟我說，我想養一隻狗，要溫順一點的啊。」
剛才搬花盆的時候，林深就瞥見了陳奶奶院子裡打掃得很乾淨但空蕩蕩的狗屋。他沒去問以前的狗去哪兒了，只點頭說會留意，還問了下陳奶奶偏愛什麼樣的品種，得知她沒啥偏愛，只要是小型犬，性格溫和就行。
老年人，孩子們都忙自己的工作和家庭，陪伴他們的時間少，有時候養一隻貓啊狗的，會給獨居老人帶來很多快樂，這也是一種陪伴。
「死胖子，再吃你要壓塌炕了。」
黑頭癱在他胸口上，沉甸甸頗有份量。
被林深逮著後腿拉到旁邊，黑頭以極其不符合生物構造的姿勢扒拉開林深的手，然後蠕動動著鑽進被窩。
「懶貓，起床，今天還要去給黃爺爺家貓換藥。」
黃爺爺是社區失獨老人，老伴兒老年痴呆，每天都把家裡的老貓波妞當成孩子抱著。
波妞已經十八歲了，貓中高壽長者，脾氣非常好，被折騰也不會生氣。
前天下午黃婆婆抱著波妞去陽台的時候突然暈倒，波妞掉地上後，又被打碎的玻璃瓶割傷後腿，即便疼得慘叫，也第一時間撐著去找在臥室睡覺的黃爺爺救婆婆。
黃婆婆現在還在醫院住著，爺爺年紀大了，家裡人不讓他去醫院，但也每天給他打視頻電話，讓他看一眼情況不太好的老伴。
黃爺爺一個人在家，開始學著老伴，每天抱著波妞坐在客廳的搖椅上等待親人回家。
波妞的傷是社區網格員曉東打電話請林深上門處理的，每隔一天換藥的事也由林深接手。
上次去沒有帶黑頭，這次他打算帶上黑頭一起過去，再陪黃爺爺聊會兒天。
收拾好東西，拿上寵物出診箱和貓包，林深騎著他的小電驢到了黃爺爺家。
開門後，林深發現黃爺爺比之前看到的時候蒼老了很多，有一種垂暮之感，走路腳都提不起來了，就這樣，還堅持抱著波妞。
「黃爺爺，我是小林，半邊街那個寵物診所的醫生，你還記得我不，前天就是我來給波妞縫合的。今天過來看看情況，順便給波妞換藥。」
黃爺爺茫然的表情好一會兒才褪去，他抱著波妞坐下，不住點頭。
「哦，我記起來了，是林醫生，波妞的醫生。」
林深把黑頭的貓包放在地上，徵詢到黃爺爺同意後，才打開貓包，放出黑頭，讓它和波妞親近一下。
【品種：波斯貓（鴛鴦眼）中品
健康狀態：後肢玻璃割傷（癒合中），年紀大器官衰退（自然現象）
心理狀態：擔憂
可訓練潛力：1（人家都十八歲了，你能不能不要禍禍老貓，讓它安詳的度過晚年不行嗎）】
林深眼角抽抽了下，若無其事的給波妞換藥，重新包紮了下。
波妞的脾氣真的很不錯，帶著伊莉莎白軟圈，安靜的趴在黃爺爺懷裡打盹兒，一點不去舔被包紮的地方。
或許是家裡多了點人氣，黃爺爺的精神狀態好了不少，看著比剛才開門的時候要鮮活了些。
他看了眼黑頭，笑眯眯的開口，「你這貓養得挺好。」
「那可不，我好歹也是獸醫，自己的貓都養不好，人家也不放心把寶貝寵物交給我對吧。」
漂亮的打了個蝴蝶結，林深獎勵波妞一根貓條，專門為寵物貓設計的全營養小零食，深得黑頭喜歡。
這一條貓條還是林深從黑頭的零食箱子裡偷出來的。
黑頭在旁邊看得嘴角抽搐，背對黃爺爺盯著林深的目光充滿殺氣。
喵了個咪的，這鏟屎的自己不努力不掙錢，還要偷自家小貓咪打工掙的貓條來餵別的貓，氣死個貓了喵~
波妞吃了兩口，突然感受到了什麼，伸出爪子摸了下黑頭的腦袋，輕輕的「喵」了一聲。
黑頭扭頭去看它，瞬間變臉，笑得極其甜美，「喵，我吃飽飽了，你吃吧，不要跟我客氣!」
林深忍住笑，扭頭去看陽台上的植物。
都是常見的花草，還有一株七里香，種在陽台靠牆的大木頭箱子裡，從邊緣延伸下去，又順著一樓的遮雨棚蔓延開，花開一牆，特別浪漫。
看到林深的目光投向七里香，黃爺爺走過去，掐了一小朵花放在黑頭的腦袋上。
「這是我和你黃婆婆結婚時種的，五十多年了，年年修枝年年長，等我們兩個走了，可能就看不到這一牆的七里香了。」
「那必然不可能，你倆身體好著呢，至少還能種二十年的花。咱們社區誰不知道黃爺爺你家的七里香漂亮，今年社區公眾號上還專門拍了你家七里香的照片，你看，這才不到九點，就有好幾個小姑娘來這拍照打卡了。」
黃爺爺踮起腳往下看，果然看到了幾個穿著白色或者粉藍色裙子的小姑娘在嬉鬧著拍照拍視頻，背景就是他家這一樹七里香。
看到爺爺在陽台上看，小姑娘們還揮手跟他打招呼，「爺爺你家的七里香太漂亮了！」
黃爺爺張張嘴，沒說話，但露出了笑容。
黑頭喜歡湊熱鬧，頂著腦袋上的花，輕巧的跳到了陽台欄杆上，扒著專門給七里香搭建的花架往下望。
它是黑白奶牛花，長得圓滾滾，黑白分明，看上去就一股萌態，扒著花樹的這一瞬間被樓下漂亮的小姑娘眼疾手快保留了下來。
「喵喵喵，鏟屎的，她們拍我了，你去給我要照片，掛在診所牆上！我是診所最靚的崽！」
黃爺爺聽不懂，但他抱著的波妞聽懂了。瘸腿的波妞從主人懷裡掙扎著站上台沿，抬頭去叼了一朵花，然後把花遞給了黑頭。
黑頭整個貓都傻了，幸好毛多，不然紅臉蛋可半點藏不住嘞。
從黃爺爺家出來，樓下遇到了一樓的陳奶奶。
她一把拉著林深問黃爺爺情況怎麼樣了。聽到說還不錯後，老太太鬆了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老黃兩口子結婚幾十年很少紅過臉，我是真擔心啊……」
擔心啥她沒說，不過也能猜到。陳奶奶看了看貓包里叼著花的黑頭，手掌輕拍，「對了小林，去年我跟黃婆婆一起扦插了幾盆七里香，本來是打算送給其他鄰居，把咱們院打造成七里香院落的。不過我們年紀都大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那一天，你帶一盆回去吧，你家院子面積大，弄好了會很漂亮的。」
漂亮的小白瓷花盆裡面有一株長勢不錯的七里香藤，上面還掛了個小牌子，寫了花名和養護方法。
林深收下了陳奶奶的好意，正打算告辭離開的時候，陳奶奶又叫住他。
「小林，你幫我留意一下，遇到性情溫和的流浪狗就跟我說，我想養一隻狗，要溫順一點的啊。」
剛才搬花盆的時候，林深就瞥見了陳奶奶院子裡打掃得很乾淨但空蕩蕩的狗屋。他沒去問以前的狗去哪兒了，只點頭說會留意，還問了下陳奶奶偏愛什麼樣的品種，得知她沒啥偏愛，只要是小型犬，性格溫和就行。
老年人，孩子們都忙自己的工作和家庭，陪伴他們的時間少，有時候養一隻貓啊狗的，會給獨居老人帶來很多快樂，這也是一種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