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是那個清縣開礦的胡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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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哐當」

  冰冷的鐵門在身後一聲關閉,我們從派出所出來。

  昏黃的路燈下,停放著一輛線條冷硬的黑色奔馳S600,如同蟄伏的巨獸,靜靜地停在派出所對面的陰影里。

  車旁,一會兒沒見的林九霄換了身刺眼的白色唐裝,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他負手而立,嘴角噙著一抹貓戲老鼠般的、令人作嘔的譏誚笑意。

  他身邊,如同鐵塔般拱衛著四名身穿黑色緊身夾克、剃著板寸、眼神凶戾的彪形大漢,個個肌肉虬結,雙手交叉放在身前,警惕而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的鋼針,死死鎖定在我們身上。

  這老東西居然還沒走?

  一股憤怒瞬間衝垮了我理智的堤壩,我雙眼赤紅,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身體不受控制地就要往前沖。

  「蘇晨!冷靜!」

  一隻枯瘦卻如同鐵鉗般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是黃老!

  他不知何時已擋在我身前半步。

  他的眼睛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深沉的、看透世事的凝重,一股沉穩如山嶽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強行壓住了我沸騰的殺意。

  「小不忍則亂大謀。」黃老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如同洪鐘大呂敲在我的心頭,「現在衝上去,正中他下懷,別忘了這是什麼地方。」

  他抓著我胳膊的手指微微用力,並朝著一旁的派出所努了努嘴,傳遞著不容置疑的告誡。

  「呵呵……」林九霄發出一聲短促而刺耳的輕笑,那笑聲在寂靜的寒夜裡顯得格外陰冷。

  他向前踱了一步,皮鞋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發出清晰的「嗒」聲,目光越過黃老,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著我的臉,「年輕人,火氣不要這麼大嘛。」

  「今天算你運氣好,有高人『點』了你一下。」

  「不過……」他拖長了語調,眼神里的惡意幾乎要溢出來,「這筆帳,我們慢慢算。」

  「山水有相逢,後會有期。」

  他故意咬重了「點」和「慢慢算」幾個字,充滿了威脅和挑釁。

  那四個黑衣保鏢同時向前微微傾身,肌肉繃緊,如同即將撲出的惡犬,空氣中瀰漫開濃烈的火藥味。

  我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身體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死死盯著林九霄那張令人憎惡的臉,恨不得撲上去將其撕碎。

  但黃老的手如同生根的鐵箍,紋絲不動。

  「林九霄。」黃老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和威嚴,如同驚雷炸響。

  他雙眼精光爆射,死死盯著林九霄,「舉頭三尺有神明,你助紂為虐,行此傷天害理、奪人壽元的惡毒之術,你以為能瞞天過海?」

  「你以為能逍遙法外?我告訴你,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今日你種下惡因,他日必食惡果,這反噬之苦,必十倍百倍加諸你身,你好自為之。」

  黃老的聲音在夜中迴蕩,帶著一種預言般的沉重力量。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林九霄臉上那抹譏誚的笑容猛地一僵。

  眼神深處飛快地掠過一絲極其細微、卻無法掩飾的驚悸。

  仿佛被黃老話語中蘊含的某種力量刺中了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他身邊的保鏢也似乎感受到了一種無形的壓力,氣勢為之一窒。

  就在這時,一直冷眼旁觀的張青瀾上前一步,站到了我和黃老身側。

  她下巴微揚,如同高傲的白天鵝,冰冷的目光如同兩道利劍射向林九霄,紅唇輕啟,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屬於上位者的威壓。

  「我不管那個胡勇在清縣是什麼土皇帝,有什麼狗屁地位。」她的聲音清脆而冰冷,如同冰珠砸落玉盤,「他既然敢對蘇家下這種黑手,就要做好被連根拔起、挫骨揚灰的準備。」

  「這筆債,張家記下了,你回去告訴他,洗乾淨脖子等著。」

  「張家?」林九霄眼神猛地一縮,臉上的驚疑之色更濃,顯然對張青瀾的身份背景有所忌憚。

  但他畢竟是老江湖,瞬間恢復了那副陰鷙的神情,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呵,好大的口氣,張小姐是吧?」


  「不過俗話說得好,強龍不壓地頭蛇,清縣的水深著呢。」

  「我林九霄…等著!」

  他丟下這句充滿挑釁的狠話,不再看我們,猛地轉身,拉開車門鑽了進去,動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倉促。

  那四個保鏢也迅速上車。

  黑色的奔馳發出一聲低吼,輪胎摩擦地面,迅速駛離,尾燈很快消失在街道的盡頭,只留下一股淡淡的汽油味和更加冰冷的死寂。

  「混蛋。」我對著車子消失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胸膛劇烈起伏,怒火依舊在熊熊燃燒。

  「走吧,先回家。」黃老拍了拍我的肩膀,聲音帶著疲憊和凝重,「你父母還在等消息,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對啊兄弟,咱們回去從長計議。」許久未開口的大潘跟著附和一句。

  「黃老,您要不坐他們的車吧,寬敞舒服一點。」

  在張青瀾的提議下,黃老點點頭,帶著大潘做上保鏢開來的越野車,對比下來,那車可比麥拿輪這種跑車舒服多了。

  畢竟跑車這玩意兒也就裝逼而已,實用性卻不怎麼好。

  「你跟我一起!」

  然而我剛想跟黃老他們坐一塊兒,張青瀾便主動拉著我,轉身走向她那輛停在稍遠處的麥拿輪跑車。

  保鏢迅速為她拉開車門。

  壓抑著滿腔的怒火和憋屈,我坐上張青瀾的車,一路沉默地駛回我家。

  車窗外的夜色濃重如墨,仿佛化不開的愁緒。

  天剛蒙蒙亮,車子已經停在我家那熟悉的、此刻卻顯得格外沉重壓抑的院門前。

  得知我們被帶去派出所,我媽已經焦急地等在門口臉上寫滿了擔憂和恐懼。

  「小晨!黃老!你們可算回來了,怎麼樣?」

  「派出所沒為難你們吧?那…那壞人…」我媽看到我們下車,立刻撲上來,緊緊抓住我的手,她的手冰涼,還在微微顫抖。

  「媽,沒事了,都解決了。」

  「就是去問了問話。」我強壓下翻騰的情緒,儘量用平靜的語氣安慰她,攙著她冰冷的胳膊往屋裡走。

  堂屋裡,昏黃的白熾燈亮著,我們圍著冰冷的八仙桌坐下。

  我媽給我們倒了熱水,手依舊不穩,熱水灑了一些在桌上。

  「媽,您坐。」我扶我媽坐下,看著她憔悴不堪、布滿血絲的眼睛,心像被針扎一樣疼。

  我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隱瞞,「媽,背後害我們家的主謀…找到了。」

  「找到了?」我媽猛地抬頭,眼睛裡瞬間爆發出急切的光芒,「是誰?是哪個挨千刀的這麼狠心?」

  「胡勇。」我吐出這個名字,聲音冰冷。

  「胡…胡勇?」我媽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如同被一道無形的閃電劈中,整個人猛地一僵,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嘴唇哆嗦著,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和…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她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死死攥緊了褲子,身體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這個名字,仿佛帶著某種可怕的魔力,瞬間抽走了她所有的力氣和精神。

  「是…是那個…清縣…開礦的…胡…胡閻王?」我媽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充滿了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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