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一百八十七萬!把你家房子賣了夠不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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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寂。

  絕對的、真空般的死寂。

  仿佛連中央空調的嗡鳴都在這一刻徹底消失。

  金鍊男臉上的狂笑如同被急速冷凍的水泥,瞬間凝固成一個極其滑稽、扭曲的表情。

  他那雙小眼睛瞪得溜圓,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裡面充滿了極致的茫然、錯愕,然後迅速被一股巨大的、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的荒謬感和難以置信所取代。

  他張大的嘴巴還保持著剛才咆哮的姿勢,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只能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漏氣般的聲音。

  亮片裙女人臉上的得意和刻薄徹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見了鬼似的驚駭。

  她那塗著厚厚粉底的臉瞬間褪盡了血色,變得比她身上的亮片還要慘白,嘴巴無意識地張開,鮮艷的紅唇下是驚愕到失語的慘白。

  柳清顏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比任何時候都要大,淚水還掛在睫毛上,卻忘記了滑落,只剩下純粹的、極致的震驚!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甚至忘了呼吸。

  西裝眼鏡男猛地站直了身體,金絲眼鏡後的瞳孔驟然收縮,銳利的目光如同實質的探照燈,第一次如此強烈地聚焦在我身上,充滿了審視和一種發現寶藏般的驚異。

  那對氣質儒雅的中年夫婦,丈夫攬著夫人的手臂猛地收緊,夫人更是難以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兩人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顛覆認知的震撼!

  熱褲女孩和她甜美系同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互相緊緊抓著對方的手,身體因為極度的震驚而微微顫抖。

  櫃姐Kelly……她像是被一道無形的閃電劈中,身體劇烈地晃動了一下,臉色瞬間由慘白轉為一種不正常的潮紅,又迅速褪去,只剩下失血的蒼白。

  她下意識地扶住了身後的櫃檯才勉強站穩,看向我的眼神,不再是單純的慌亂和冷漠,而是充滿了極致的驚恐、茫然,以及一種……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眼前這個「窮酸」年輕人的、顛覆性的認知衝擊。

  她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堵住了,只能發出幾個無意義的音節:「啊……最……最貴的?」

  金鍊男終於從那種極致的荒謬和震撼中找回了一絲神智,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跳了起來,聲音因為極度的難以置信和一種被愚弄的巨大羞辱而變得尖利刺耳,破了音。

  「你……你他媽放什麼屁!最貴的?」

  「你知道最貴的三個包加起來多少錢嗎?你他媽……」

  我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仿佛他只是空氣里的一粒塵埃。

  我的目光依舊平靜地落在Kelly身上,清晰地補充道:

  「對,就是現在店裡展示的、現貨的、價格最高的三個。」

  「立刻打包。」

  「我。」

  「全要了!」

  我的話立刻引起所有人的好奇,幾乎全都在用一種質疑的目光看著我,尤其是金鍊男和亮片女,眼神中充滿了不屑,好似嘲笑我買不起LV最貴的三個包。

  「哈哈哈,最貴的三個包?給你包起來?」

  金鍊男笑得金牙閃光:「小子,知道那要多少錢嗎?」

  我再次肯定的點點頭:「包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滾燙的、揣測的、毫不掩飾看戲的,都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我們身上。

  那些目光掃過柳清顏明顯廉價的外套和帆布鞋,又落在我身上同樣普通、毫無名牌標識的深灰色棉質連帽衛衣和洗得泛白的牛仔褲上,赤裸裸地寫著兩個字:不配。

  這方奢華的空間裡,我們像是誤入水晶宮的乞兒,格格不入得刺眼。

  「噗嗤!」

  一聲短促、尖銳、帶著濃重痰音的笑聲驟然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寂靜,像塊油膩的抹布甩在光潔的地板上。

  是那個金鍊男。

  他靠在玻璃櫃檯上,那條足有小拇指粗的金鍊子在他厚實的、脖頸幾乎看不到的粗短脖子上晃蕩,反射著頂燈刺目的光。

  那顆鑲在門牙位置的金牙,在他咧開肥厚嘴唇得意狂笑時,也毫不客氣地閃爍著俗不可耐的暴發戶光芒。


  「哎喲臥槽!」他笑得渾身贅肉都在那件緊繃繃、幾乎要崩開扣子的豹紋緊身T恤下抖動,抬起一隻戴滿碩大金戒指的胖手,油膩膩的手指隔空點著我的鼻子,「小子,你他媽是不是剛進城沒多久?」

  「這地方,隨便一個零頭都能壓死你十個!裝什麼大尾巴狼呢?」他小眼睛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和嘲弄,仿佛在看什麼極其滑稽的猴戲,「來來來,讓這位姐姐告訴你,就店裡最貴的那仨包,你兜里那幾個鋼鏰兒夠不夠聽個響兒!」

  他大手一揮,粗魯地指向旁邊那位妝容精緻、穿著筆挺黑色修身制服套裙的櫃姐。那櫃姐,胸牌上刻著「Lily」,臉上原本掛著的職業化微笑此刻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不耐、輕蔑和被冒犯的冰冷。

  她接收到金鍊男的示意,嘴角撇出一個極其刻薄的弧度,下巴微微揚起,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判姿態,比之前那名叫kelly的櫃姐還不如。

  「先生,」她的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冰的針,清晰地扎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帶著一種職業訓練過的、用來對付「不達標客人」的冷淡疏離,「店裡目前現貨最貴的三款限量版手袋分別是鱷魚皮鉑金包、珍稀皮革Capucines和特別定製款Twist。」

  她那雙描畫得極其精緻銳利、眼尾微微上揚的眼睛斜睨著我,猩紅色指甲油在燈光下閃著冷硬的光澤,像是剛剛沾過血。

  她伸出塗著同樣猩紅指甲油的手指,在收銀台光滑冰冷的玻璃面上「噠、噠、噠」地戳了幾下旁邊電子計算器顯示的按鈕,動作帶著幾分刻意的不耐。

  數字跳動,最終定格在一個令人咋舌的組合:1,876,400。

  「一百八十七萬六千四百元整。」她清晰地報出價格,尾音刻意加重,目光像手術刀一樣刮過我的臉,嘴角那抹嘲諷的弧度更深了,「看在您這麼『有興致』的份上,零頭給您抹了,就一百八十七萬好了。」

  「先生,您確定還需要我為您介紹這三款包包的細節嗎?」

  「或者說,」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柳清顏絞緊的手指和我普通的衣著,「您現在改變主意還來得及,節省大家寶貴的時間。」話語裡的奚落和潛台詞——「別浪費老娘表情」幾乎化作實質的唾沫星子噴到我臉上。

  整個店裡的空氣仿佛在她報出那個天文數字的瞬間被徹底抽空。

  我能清晰地聽到柳清顏猛地倒吸一口冷氣,那聲音細微卻充滿了絕望的顫抖,她絞著衣角的手指用力得指節泛青,身體繃得像一根拉到極限的弦,幾乎要向後倒去,我幾乎能聽到她內心無聲的吶喊:「快走吧蘇晨,求你了……」

  周圍那些看客的眼神更加赤裸,充滿了等著看笑話的興奮和優越感。金鍊男更是誇張地捂住肚子,笑得前仰後合,金牙閃閃,口水沫子似乎都要噴濺出來:「聽見沒?聽見沒!一百八十七萬!把你家房子賣了夠不夠啊?裝!接著裝啊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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