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雲舟的身世
「青山哥哥、石姐姐你們怎麼來了？」柳雲舟見到來人，黝黑的臉上露出驚喜。
「嗖——！」
一顆小石頭，向柳雲舟激射而去。
「啪——！」
柳雲舟身子一側，穩穩抓住準備從肩膀擦過的石子，然後問道：「青山哥哥，為什麼朝我扔石頭？」
劉青山眼神一凝，被柳雲舟這隨手一抓給震驚到了。
沒有靈力……
卻擁有如此精準的動態視力、距離判斷以及近乎本能的瞬間反應！
簡直是……
天賦異稟！
這小子……
「沒什麼，給你砌小樓。」
「小石頭，怎麼能砌小樓？」
柳雲舟看了看右手手中的小石頭，左手撓了撓頭，尬然一笑，「打薯堡麼？」
「不逗你了，你爺爺（柳雲舟以為柳劍鳴是他爺爺）呢？」劉青山問道。
「在家喝粥呢！」
柳雲舟應著，隨手將手中的小石頭向身後一擲。
「砰——！」
一聲短促的、輕微的石土相撞聲響起，泥地開出一朵泥煙。
地表上，剛剛還在感嘆劫後餘生的螞蟻王被這顆「天外隕石」狠狠砸中，當即形神俱滅，殞命當場。
「買了點豬肉水果，」拎著兩個袋子的石林靜柔聲說道，「走，咱們一起去看一下你爺爺。」
……
「柳伯伯，我們來看您啦！」石林靜跨過門檻，臉上洋溢著開心，聲音嘹亮。
「石姑娘和青山來了？」廚房內傳來一道滄桑的聲音。
「嗯！」石林靜應了一聲，循聲走向廚房門邊，「柳伯伯，在喝粥呢？」
「嗯，你們吃粥了不曾？」
廚房內。
一盞老舊的鎢絲電燈泡掛在牆壁上，散發著昏黃的光暈，照亮了牆壁上的幾張蛛網。
鬚髮皆白的柳劍鳴悠然坐在木凳上，一隻老手捧著一隻大白瓷碗，一雙木筷夾起碟子裡切得細細的咸干蘿蔔，送入口中，「嘎嘣嘎嘣」地咀嚼著，隨後灌下一大口溫熱的白粥，「青山，石姑娘，來，一起吃點。」
石林靜拎著袋子，站在廚房門邊，有些猶豫。
劉青山自然接過石林靜手中的袋子，一腳邁開，踏進廚房，聲音清朗：「柳伯伯，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這些東西，是我們的一點心意。」說著將袋子放到角落，同時石林靜遞了個眼色。
「謝謝柳伯伯。」石林靜會意，連忙道謝，轉身拿了兩對碗筷洗了起來。
「臭小子！」
柳劍鳴看向站在廚房門口的柳雲舟說道，「昨晚是不是又熬夜玩手機了？
今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你不用吃，玩手機飽就好了……」
「不吃就不吃，」柳雲舟梗著脖子，一臉有恃無恐，「反正餓死的又不是我的孫子！是你的孫子！」
「臭小子！」柳劍鳴無奈地搖了搖頭，「滾過來，吃粥！」
「嘿嘿，」柳雲舟笑嘻嘻地湊近，「看，你急了吧？」
柳雲舟走近彎腰拿碗時，柳劍鳴屈起手指，當頭就給了他一腦瓜崩！
「咚——！」
「聲音清脆，」柳劍鳴喝了口白粥，「是個好頭。」
柳雲舟挨了打也不惱，依舊笑嘻嘻地自己盛了碗粥，埋頭吃了起來。
劉青山看著眼前這碗農家灶煮出來的、米湯分明的白粥，湧起了一段回憶。
那是劉青山劉郎中年輕時的一段記憶……
「青山？」
石林靜滿臉擔憂地看著劉青山，只見他拿著大白瓷碗，吃了兩口白粥後，便一動不動地僵坐了凳子上，眼淚卻大顆大顆地砸進白粥里，「青山，你怎麼哭了？」
劉青山扭過頭，茫然地看向石林靜：「我好像聽到，你剛剛在叫我？」
「都叫了你好幾遍了，」石林靜聲音更柔，「你怎麼哭了？」
「有嗎？」
劉青山抬手擦了擦臉，「這粥太好吃了，讓我想起了一些久遠的事。」
他很快將手中的白粥喝完，而後又盛了一碗……吃完五碗，鍋快見底之後，這才停下。
「柳伯伯，」劉青山指著地上兩個袋子，「不知可否借廚房一用，稍後讓石姑娘為大家做個午飯，展示一下廚藝？」
「當然可以。」柳劍鳴微微頷首。
待眾人吃完，石林靜和小舟收拾碗筷清洗乾淨。
劉青山向柳劍鳴遞了個眼神。
「小舟，你帶石姐姐到村子周圍轉轉吧！」柳劍鳴見他們洗好碗筷，便對柳雲舟說道。
石林靜和柳雲舟都知道這句話是要支開自己的意思，柳雲舟扭頭看向石林靜：「石姐姐，我帶你到我們村附近去看看吧！我知道有一棵香蕉樹上的香蕉快熟了，我們拿柴刀去砍了它。」
待兩人說說笑笑走遠，腳步聲消失在門外，劉青山才轉向柳劍鳴，神情肅然：「柳前輩，您可知柳雲舟身具何種靈根？」
「不知，」
柳劍鳴渾濁的眼中泛起沉痛，仿佛又回到了十六年前那個血腥的黃昏，
「那時他太小，來不及測……
那個傍晚，他真正的爺爺，得知柳覃兩個村子真的要因為爭奪田地而大戰起來，連忙翻箱倒櫃找我留下的傳音玉符。待我馮虛御風，穿過空間節點，匆匆趕回時，柳家村已幾近全滅。
覃家村的人正在高舉火把慶祝勝利。
他爺爺只剩最後一口氣，是我渡了一些真炁過去，才開口斷斷續續對我說了以上這些。
旁邊，就躺著我那幾個後人的幾具屍體。
一具被燒焦的女屍身下，壓著一個襁褓，不哭不鬧，那就是雲舟。
我汲取了一絲女屍殘留的精神遊絲，發現他們都是被活活燒死的。
即便到了那種地步，我其實還是不想出手干涉這凡間恩怨……
直到我看到了覃家領頭人帶領著其他覃姓人……」
說到此處，柳劍鳴渾身發顫，牙齦咬得「咯咯」作響，那渾濁的眸子裡似乎燃燒著一團烈火，一團足以燒毀一切的烈火。
柳劍鳴深吸一口氣，冷冷的道，「所以，我出手了，覃家村上下，三百多條性命……被我一把真火，燒了個乾乾淨淨。」
柳劍鳴略微抬頭，緩緩閉目，鼻子再次深吸一口氣，「忽然……天地變色！黑雲翻滾如墨，十幾道天雷，轟然劈下！
差點沒把我當場劈死。
所幸最終還是撿回一條老命。
但修為盡失，腿也瘸了。自那以後……便只剩我和雲舟相依為命了……」
「原來如此，」劉青山心中震動，沉默片刻，鄭重道，「等他回來，我給他……摸摸骨？」
「嗖——！」
一顆小石頭，向柳雲舟激射而去。
「啪——！」
柳雲舟身子一側，穩穩抓住準備從肩膀擦過的石子，然後問道：「青山哥哥，為什麼朝我扔石頭？」
劉青山眼神一凝，被柳雲舟這隨手一抓給震驚到了。
沒有靈力……
卻擁有如此精準的動態視力、距離判斷以及近乎本能的瞬間反應！
簡直是……
天賦異稟！
這小子……
「沒什麼，給你砌小樓。」
「小石頭，怎麼能砌小樓？」
柳雲舟看了看右手手中的小石頭，左手撓了撓頭，尬然一笑，「打薯堡麼？」
「不逗你了，你爺爺（柳雲舟以為柳劍鳴是他爺爺）呢？」劉青山問道。
「在家喝粥呢！」
柳雲舟應著，隨手將手中的小石頭向身後一擲。
「砰——！」
一聲短促的、輕微的石土相撞聲響起，泥地開出一朵泥煙。
地表上，剛剛還在感嘆劫後餘生的螞蟻王被這顆「天外隕石」狠狠砸中，當即形神俱滅，殞命當場。
「買了點豬肉水果，」拎著兩個袋子的石林靜柔聲說道，「走，咱們一起去看一下你爺爺。」
……
「柳伯伯，我們來看您啦！」石林靜跨過門檻，臉上洋溢著開心，聲音嘹亮。
「石姑娘和青山來了？」廚房內傳來一道滄桑的聲音。
「嗯！」石林靜應了一聲，循聲走向廚房門邊，「柳伯伯，在喝粥呢？」
「嗯，你們吃粥了不曾？」
廚房內。
一盞老舊的鎢絲電燈泡掛在牆壁上，散發著昏黃的光暈，照亮了牆壁上的幾張蛛網。
鬚髮皆白的柳劍鳴悠然坐在木凳上，一隻老手捧著一隻大白瓷碗，一雙木筷夾起碟子裡切得細細的咸干蘿蔔，送入口中，「嘎嘣嘎嘣」地咀嚼著，隨後灌下一大口溫熱的白粥，「青山，石姑娘，來，一起吃點。」
石林靜拎著袋子，站在廚房門邊，有些猶豫。
劉青山自然接過石林靜手中的袋子，一腳邁開，踏進廚房，聲音清朗：「柳伯伯，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這些東西，是我們的一點心意。」說著將袋子放到角落，同時石林靜遞了個眼色。
「謝謝柳伯伯。」石林靜會意，連忙道謝，轉身拿了兩對碗筷洗了起來。
「臭小子！」
柳劍鳴看向站在廚房門口的柳雲舟說道，「昨晚是不是又熬夜玩手機了？
今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你不用吃，玩手機飽就好了……」
「不吃就不吃，」柳雲舟梗著脖子，一臉有恃無恐，「反正餓死的又不是我的孫子！是你的孫子！」
「臭小子！」柳劍鳴無奈地搖了搖頭，「滾過來，吃粥！」
「嘿嘿，」柳雲舟笑嘻嘻地湊近，「看，你急了吧？」
柳雲舟走近彎腰拿碗時，柳劍鳴屈起手指，當頭就給了他一腦瓜崩！
「咚——！」
「聲音清脆，」柳劍鳴喝了口白粥，「是個好頭。」
柳雲舟挨了打也不惱，依舊笑嘻嘻地自己盛了碗粥，埋頭吃了起來。
劉青山看著眼前這碗農家灶煮出來的、米湯分明的白粥，湧起了一段回憶。
那是劉青山劉郎中年輕時的一段記憶……
「青山？」
石林靜滿臉擔憂地看著劉青山，只見他拿著大白瓷碗，吃了兩口白粥後，便一動不動地僵坐了凳子上，眼淚卻大顆大顆地砸進白粥里，「青山，你怎麼哭了？」
劉青山扭過頭，茫然地看向石林靜：「我好像聽到，你剛剛在叫我？」
「都叫了你好幾遍了，」石林靜聲音更柔，「你怎麼哭了？」
「有嗎？」
劉青山抬手擦了擦臉，「這粥太好吃了，讓我想起了一些久遠的事。」
他很快將手中的白粥喝完，而後又盛了一碗……吃完五碗，鍋快見底之後，這才停下。
「柳伯伯，」劉青山指著地上兩個袋子，「不知可否借廚房一用，稍後讓石姑娘為大家做個午飯，展示一下廚藝？」
「當然可以。」柳劍鳴微微頷首。
待眾人吃完，石林靜和小舟收拾碗筷清洗乾淨。
劉青山向柳劍鳴遞了個眼神。
「小舟，你帶石姐姐到村子周圍轉轉吧！」柳劍鳴見他們洗好碗筷，便對柳雲舟說道。
石林靜和柳雲舟都知道這句話是要支開自己的意思，柳雲舟扭頭看向石林靜：「石姐姐，我帶你到我們村附近去看看吧！我知道有一棵香蕉樹上的香蕉快熟了，我們拿柴刀去砍了它。」
待兩人說說笑笑走遠，腳步聲消失在門外，劉青山才轉向柳劍鳴，神情肅然：「柳前輩，您可知柳雲舟身具何種靈根？」
「不知，」
柳劍鳴渾濁的眼中泛起沉痛，仿佛又回到了十六年前那個血腥的黃昏，
「那時他太小，來不及測……
那個傍晚，他真正的爺爺，得知柳覃兩個村子真的要因為爭奪田地而大戰起來，連忙翻箱倒櫃找我留下的傳音玉符。待我馮虛御風，穿過空間節點，匆匆趕回時，柳家村已幾近全滅。
覃家村的人正在高舉火把慶祝勝利。
他爺爺只剩最後一口氣，是我渡了一些真炁過去，才開口斷斷續續對我說了以上這些。
旁邊，就躺著我那幾個後人的幾具屍體。
一具被燒焦的女屍身下，壓著一個襁褓，不哭不鬧，那就是雲舟。
我汲取了一絲女屍殘留的精神遊絲，發現他們都是被活活燒死的。
即便到了那種地步，我其實還是不想出手干涉這凡間恩怨……
直到我看到了覃家領頭人帶領著其他覃姓人……」
說到此處，柳劍鳴渾身發顫，牙齦咬得「咯咯」作響，那渾濁的眸子裡似乎燃燒著一團烈火，一團足以燒毀一切的烈火。
柳劍鳴深吸一口氣，冷冷的道，「所以，我出手了，覃家村上下，三百多條性命……被我一把真火，燒了個乾乾淨淨。」
柳劍鳴略微抬頭，緩緩閉目，鼻子再次深吸一口氣，「忽然……天地變色！黑雲翻滾如墨，十幾道天雷，轟然劈下！
差點沒把我當場劈死。
所幸最終還是撿回一條老命。
但修為盡失，腿也瘸了。自那以後……便只剩我和雲舟相依為命了……」
「原來如此，」劉青山心中震動，沉默片刻，鄭重道，「等他回來，我給他……摸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