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道法自然
「什麼事？好，知道了。」劉青山接通郭世平再次打來的電話，簡短回應幾句後，就掛斷了。
劉青山之前去金龍武館掛名之時，留的是郭世平的電話。
武館那邊剛剛給郭世平去了個電話，說今晚武館團建，一起吃燒烤，希望他們三人能來。
「武館那邊說今晚團建，希望我們能去。」劉青山徵求著汪秋水的看法。
「那便去看看吧，看看他們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對了，當時牽的合同，分成比例是多少？」
劉青山平靜地伸出三根手指。
「才三成？！」汪秋水柳眉一蹙，驚愕不已。
「三成是人家的……」
「噢。」汪秋水眉眼舒展道：「那三成似乎有點太多了啊……」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劉青山頓了頓，繼續道，「簽了一年，違約金五十萬。」
「違約金這麼高？」汪秋水差點驚叫起來。
劉青山無奈地點了點頭。
華燈初上，五龍山莊。
劉青山、汪秋水、郭世平三人穿過一個印著「金龍武館團建活動」的鮮艷拱門，很快便到了喧囂的聚會中心。
戶外空地上，氣氛熱烈。
一塊巨大的幕布被架起，投影儀的光束打在其上。幕布兩旁擺放著兩個大音響，播放著輕柔的音樂。
兩隻話筒放在前面的一個桌子上。
燒烤架上，各類肉串，蔬菜滋滋作響，油煙升騰。
武館的單身男學員們，大多穿著薄薄的背心或T恤，正在賣力地翻轉著、舞弄著燒烤夾，汗水混著油光，在刻意繃緊的肌肉上流淌，仿佛烤的不是肉，而是肌肉。
為了調和一下這幫學員的「陽剛之氣」，館長左金龍不惜花了三千多塊私房錢，請來了十多個名單身的「氣氛組」女生。
她們的任務就是吃吃喝喝，唱唱歌，跳跳舞，聊聊天，活躍一下氛圍等。
當然，若與哪位學員看對了眼，私下加個威進行深度溝通和互相了解，也是心照不宣的環節。
對女生們而言，有得吃，還有得拿，運氣好還能找到男朋友或享受一夜歡愉，自然樂在其中。
一群年輕男女吃吃喝喝，嬉笑喧鬧後，有的都開始親親抱抱了，手腳都變得不太老實起來。
聚會臨近尾聲，就在劉汪郭三人準備退場之時。左金龍父子還有彭志偉、李連邦也走了上來。
「小牛（劉青山的綽號），」左金龍帶著幾分長輩的派頭，上前用力拍了拍劉青山的肩膀，臉上堆滿讚許和鼓勵的笑容，「昨晚表現得不錯啊！明晚繼續加油！」
「嗯。」劉青山神色淡然，只回了一個單音節。
「喂！」
左青龍本就喝了些啤酒，此刻見劉青山這副不咸不淡、全然不把他父親放在眼裡的模樣，頓時一股無名邪火直衝腦門，
「你就『嗯』一聲？我爸這麼鼓勵你，連句感謝的話都不會說嗎？擺出什麼臭架子！打進四強就了不起啊？」
空氣突然安靜。
「oi~~~」彭志偉見狀，立馬向前一步，站了出來勸解劉青山和左青龍，「兩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又繼續道：「小牛，他喝多了胡言亂語，別介意別介意哈……」
「臭小子，這裡什麼時候輪得到你插話了？！」左金龍見劉青山一臉不悅，瞪了左青龍一眼，怒道。
隨後目光轉向劉青山，臉上堆起了稍帶歉意的笑容：「小孩子不懂事，小牛別往心裡去哈！」
「爸……按合同，他才給我們三成，太少了吧？能不能作廢，然後再重新簽一份？」
左青龍抬起頭看向劉青山，心中有些不甘也有些不服，其他人都是五成，甚至更多，他憑什麼只給我們三成？
左金龍聞言，怒紅著臉，一巴掌就呼了過去，但速度不快。
左青龍身體往後一縮，躲過了左金龍的巴掌。
他有些想不明白——上次那件事就算了，為什麼這次我是為了給自家武館爭取利益，也要被打？
彭志偉見狀，立刻上前抱住左青龍的胳膊：「少館主，冷靜！少說兩句，少說兩句……」
「好，那就按少館主的意思，重新簽一份合同吧。」劉青山淡然說道，語氣平靜無波。
「好！」左青龍聞言一喜，以為劉青山服軟，於是爽快的喊道，臉上浮現得意之色，卻被劉青山緊接著的話徹底澆滅。
「按兩成來簽。」劉青山補充道。
『耍我？！』左青龍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死死盯著劉青山，『要不是明晚你有比賽，老子現在就跟你干一架！』
「小牛，他這是喝糊塗了，滿嘴胡唚呢！他的話，你就當放屁哈！」
左金龍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急忙上前，幾乎是半拖半架地把仍在掙扎怒視的左青龍往外拽，
「我先送這混帳回去醒醒酒！」
看著左金龍狼狽地將罵罵咧咧的並未真正喝醉的兒子塞進車裡。
彭志偉和李連邦也尷尬地跟著匆匆離去。
郭世平慢悠悠地啃完最後一串烤肉，抹了抹嘴，衝著遠去的車尾燈，意味深長地來了一句：
「嘖，這紅臉白臉唱得……真夠賣力的。」
劉青山與汪秋水對視一眼，嘴角勾起一絲心照不宣的淡淡弧度，並未言語。
郭世平驅車送兩人回了酒店，跟著，獨自回了1號樓的房間，小坐了片刻。
思來想去，還是下了樓，於璀璨的夜色中獨自驅車前往洗浴中心，準備讓小姐姐幫他洗去身心俱疲的一天。
畢竟，對於修道之人來說，足道也是道，手法也是法，道法自然嘛！
桂崗，洪拳國術館。
深夜的武館一片寂靜，只有冷清的月光透過高窗，灑下了斑駁的影子。
洪驍獨自一人靜靜地坐在擂台上，拖出一條沉默的影子。
「驍兒，」洪烈低沉的聲音打破了沉寂，關切的問道：「這麼晚了，還沒睡？」
「爸，」洪驍沒有回頭，聲音有些發悶：「我想自己待會兒。」
洪烈眉頭微蹙，再次開口，「驍兒，你真正上擂台打比賽還是太少了……」
洪烈的聲音越發深沉，
「擂台如戰場，比賽不是兒戲。拳腳無眼，每一拳，每一腳，都分生死！那晚，不是你對手倒下，就是你倒下！對手可不會對你有半分仁慈！」
洪烈頓了頓，沉聲問道，「還是說，你更希望自己才是那個被人一拳打碎下巴、像塊破布一樣扔在擂台的人？」
洪驍的身體似乎微微繃緊。
「記住！」洪烈斬釘截鐵的道，「擂台上，永遠是勝者為王！對手倒下，你站著，你就贏了！不管對誰，都得全力以赴！」
良久，洪驍才深深吸了一口氣，肩膀似乎放鬆了些，聲音低沉卻清晰地傳來：
「爸，我知道了。」
劉青山之前去金龍武館掛名之時，留的是郭世平的電話。
武館那邊剛剛給郭世平去了個電話，說今晚武館團建，一起吃燒烤，希望他們三人能來。
「武館那邊說今晚團建，希望我們能去。」劉青山徵求著汪秋水的看法。
「那便去看看吧，看看他們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對了，當時牽的合同，分成比例是多少？」
劉青山平靜地伸出三根手指。
「才三成？！」汪秋水柳眉一蹙，驚愕不已。
「三成是人家的……」
「噢。」汪秋水眉眼舒展道：「那三成似乎有點太多了啊……」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劉青山頓了頓，繼續道，「簽了一年，違約金五十萬。」
「違約金這麼高？」汪秋水差點驚叫起來。
劉青山無奈地點了點頭。
華燈初上，五龍山莊。
劉青山、汪秋水、郭世平三人穿過一個印著「金龍武館團建活動」的鮮艷拱門，很快便到了喧囂的聚會中心。
戶外空地上，氣氛熱烈。
一塊巨大的幕布被架起，投影儀的光束打在其上。幕布兩旁擺放著兩個大音響，播放著輕柔的音樂。
兩隻話筒放在前面的一個桌子上。
燒烤架上，各類肉串，蔬菜滋滋作響，油煙升騰。
武館的單身男學員們，大多穿著薄薄的背心或T恤，正在賣力地翻轉著、舞弄著燒烤夾，汗水混著油光，在刻意繃緊的肌肉上流淌，仿佛烤的不是肉，而是肌肉。
為了調和一下這幫學員的「陽剛之氣」，館長左金龍不惜花了三千多塊私房錢，請來了十多個名單身的「氣氛組」女生。
她們的任務就是吃吃喝喝，唱唱歌，跳跳舞，聊聊天，活躍一下氛圍等。
當然，若與哪位學員看對了眼，私下加個威進行深度溝通和互相了解，也是心照不宣的環節。
對女生們而言，有得吃，還有得拿，運氣好還能找到男朋友或享受一夜歡愉，自然樂在其中。
一群年輕男女吃吃喝喝，嬉笑喧鬧後，有的都開始親親抱抱了，手腳都變得不太老實起來。
聚會臨近尾聲，就在劉汪郭三人準備退場之時。左金龍父子還有彭志偉、李連邦也走了上來。
「小牛（劉青山的綽號），」左金龍帶著幾分長輩的派頭，上前用力拍了拍劉青山的肩膀，臉上堆滿讚許和鼓勵的笑容，「昨晚表現得不錯啊！明晚繼續加油！」
「嗯。」劉青山神色淡然，只回了一個單音節。
「喂！」
左青龍本就喝了些啤酒，此刻見劉青山這副不咸不淡、全然不把他父親放在眼裡的模樣，頓時一股無名邪火直衝腦門，
「你就『嗯』一聲？我爸這麼鼓勵你，連句感謝的話都不會說嗎？擺出什麼臭架子！打進四強就了不起啊？」
空氣突然安靜。
「oi~~~」彭志偉見狀，立馬向前一步，站了出來勸解劉青山和左青龍，「兩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又繼續道：「小牛，他喝多了胡言亂語，別介意別介意哈……」
「臭小子，這裡什麼時候輪得到你插話了？！」左金龍見劉青山一臉不悅，瞪了左青龍一眼，怒道。
隨後目光轉向劉青山，臉上堆起了稍帶歉意的笑容：「小孩子不懂事，小牛別往心裡去哈！」
「爸……按合同，他才給我們三成，太少了吧？能不能作廢，然後再重新簽一份？」
左青龍抬起頭看向劉青山，心中有些不甘也有些不服，其他人都是五成，甚至更多，他憑什麼只給我們三成？
左金龍聞言，怒紅著臉，一巴掌就呼了過去，但速度不快。
左青龍身體往後一縮，躲過了左金龍的巴掌。
他有些想不明白——上次那件事就算了，為什麼這次我是為了給自家武館爭取利益，也要被打？
彭志偉見狀，立刻上前抱住左青龍的胳膊：「少館主，冷靜！少說兩句，少說兩句……」
「好，那就按少館主的意思，重新簽一份合同吧。」劉青山淡然說道，語氣平靜無波。
「好！」左青龍聞言一喜，以為劉青山服軟，於是爽快的喊道，臉上浮現得意之色，卻被劉青山緊接著的話徹底澆滅。
「按兩成來簽。」劉青山補充道。
『耍我？！』左青龍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死死盯著劉青山，『要不是明晚你有比賽，老子現在就跟你干一架！』
「小牛，他這是喝糊塗了，滿嘴胡唚呢！他的話，你就當放屁哈！」
左金龍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急忙上前，幾乎是半拖半架地把仍在掙扎怒視的左青龍往外拽，
「我先送這混帳回去醒醒酒！」
看著左金龍狼狽地將罵罵咧咧的並未真正喝醉的兒子塞進車裡。
彭志偉和李連邦也尷尬地跟著匆匆離去。
郭世平慢悠悠地啃完最後一串烤肉，抹了抹嘴，衝著遠去的車尾燈，意味深長地來了一句：
「嘖，這紅臉白臉唱得……真夠賣力的。」
劉青山與汪秋水對視一眼，嘴角勾起一絲心照不宣的淡淡弧度，並未言語。
郭世平驅車送兩人回了酒店，跟著，獨自回了1號樓的房間，小坐了片刻。
思來想去，還是下了樓，於璀璨的夜色中獨自驅車前往洗浴中心，準備讓小姐姐幫他洗去身心俱疲的一天。
畢竟，對於修道之人來說，足道也是道，手法也是法，道法自然嘛！
桂崗，洪拳國術館。
深夜的武館一片寂靜，只有冷清的月光透過高窗，灑下了斑駁的影子。
洪驍獨自一人靜靜地坐在擂台上，拖出一條沉默的影子。
「驍兒，」洪烈低沉的聲音打破了沉寂，關切的問道：「這麼晚了，還沒睡？」
「爸，」洪驍沒有回頭，聲音有些發悶：「我想自己待會兒。」
洪烈眉頭微蹙，再次開口，「驍兒，你真正上擂台打比賽還是太少了……」
洪烈的聲音越發深沉，
「擂台如戰場，比賽不是兒戲。拳腳無眼，每一拳，每一腳，都分生死！那晚，不是你對手倒下，就是你倒下！對手可不會對你有半分仁慈！」
洪烈頓了頓，沉聲問道，「還是說，你更希望自己才是那個被人一拳打碎下巴、像塊破布一樣扔在擂台的人？」
洪驍的身體似乎微微繃緊。
「記住！」洪烈斬釘截鐵的道，「擂台上，永遠是勝者為王！對手倒下，你站著，你就贏了！不管對誰，都得全力以赴！」
良久，洪驍才深深吸了一口氣，肩膀似乎放鬆了些，聲音低沉卻清晰地傳來：
「爸，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