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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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四下無人,郭世平便一掌拍向這棵樹,樹葉和枯枝紛紛飄落,樹皮上留下了一個模糊的掌印。

  『行氣方向對了,威力果然大了不少。這個程度,一巴掌拍死一般的武者應該不在話下……』

  郭世平心中暗忖,將10捆錢塞進踏板車的尾箱,朝著竹山縣的方向揚長而去。

  山路,村路,公路。

  一路上,油門焊死。

  150cc的踏板摩托車給他玩出了征戰曼島tt的氣勢,風馳電掣,快到【老年代步車】的車貼都被風吹得翹起邊來。

  噢,對了,他的腿就是這麼玩瘸的。

  大半個時辰之後,郭世平將踏板車停在了路邊,悄咪咪從尾箱拿了一捆錢,鎖好尾箱之後,便大步流星朝著【凡帝城KTV】走去。

  同一時刻。

  「老郭,這小盧怎麼回事?」電話里傳來一道五十多歲男人中氣十足的聲音。

  「我也不知道,那臭小子,聽說他的陰宅風水都是郭世平點的,現在他就直接將他的恩人銬回來審問了。雖然郭世平碰巧出現在現場,但他一點證據也沒有啊!現在也是半點線索也沒有。我準備把他邊緣化了。」

  「嗯,掛了。」

  山洞外,夜風漸緊,洞內卻因火光而暖意漸濃。

  「嗶嗶啵啵,嗶——啵!」

  乾柴燒的正旺,幾尾鯽魚、鱖魚和鯪魚被剖去內臟,串在細削的木棍上,架在火上慢慢翻烤著。

  魚皮微微捲起,油脂滲出。

  「滋啦——!」

  一股焦香味瀰漫開來。

  劉青山蹲在火邊,右手輕輕翻轉木棍,左手掏出一袋精細的海鹽,撕開一個小口,小心翼翼地捏搓著袋口,將袋中的細鹽輕輕撒在魚皮上,神色專注,像是在料理某種靈獸肉。

  「你帶鹽了?」汪秋水坐在石床邊,雙腿抱膝,笑著問。

  「咳!我這不是怕你忘了嗎?就順手揣了一袋。」劉青山頭也不回地答道,語氣懶洋洋的,帶點小得意。

  汪秋水撇撇嘴,又覺得有些好笑,於是悄悄在心裡記了一筆:哥哥防著我呢。

  「魚別烤得太焦了。」

  「看著呢,看著呢……」

  「嗞——!」

  撒了鹽,魚香味更濃了幾分。

  「這烤魚……好香啊!」汪秋水抽了抽鼻子,猛吸了幾口魚香,不禁咽了口唾沫,櫻唇輕啟道。

  「那是自然。」劉青山將第一串烤魚遞到汪秋水手中,「來,秋水妹妹,你先嘗。」

  汪秋水接過烤魚,輕輕吹了吹。

  小口輕咬,將一塊帶著些許魚皮的肉送進口中。

  肉質鮮嫩,咸香恰到好處,帶著山泉的清甜與火炭的焦香,瞬間勾動了她的食慾。

  「唔……好吃!」

  汪秋水含著魚肉,含糊地說了兩個字,一臉的滿足。

  「我這個人,不善言辭,不擅醫術……但,烤魚這一手,還不算太丟人。」

  劉青山取出幾根柴火,往泥土裡戳了戳。

  柴火還是要省著點用。

  再將烤好的魚,放到石床旁的一處乾草之上。

  「你擅長的多著呢……」汪秋水下意識接話,隨後語氣一頓,意識到自己說得有些太快。

  洞內空氣再次一凝,只剩炭火輕響。

  「在下擅長的,確實不止烤魚……」

  剛放好魚的劉青山拍了拍手,看向還在吃魚的汪秋水,戲謔的道,隨後做了一個前撲的假動作。

  「啊——!哥哥不要……」

  汪秋水驚叫道,手中的魚都差點掉了。

  「逗你的啦……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殺劉傲榮嗎?」

  劉青山收了前撲的動作,在火堆旁緩緩蹲了下去,無聊地用木棍撥弄著柴火。

  「我聽說你們一家都是被他那一家所害,但村裡的人都說是我克男人的緣故,嫁了個當兵的,當兵的被我剋死了,你照顧我,救了我,所以你一家人都被我克……」

  「這事與你無關……」


  劉青山搖了搖頭,否認了汪秋水克男人的說法,「自重生以來,我的腦子裡便有兩份記憶,一份是修仙者的,一份是凡人郎中的,也就是你之前口中那個劉大夫。

  他的那份記憶,尤其是死之前的那一段,我尤其不願記起——

  兒子,兒媳,大孫子都死在了大狼狗的口中,而當時遛狗不牽繩的劉傲鑫卻不過只被判了三年零七個月。

  之後我不止一次的前去劉傲榮家討要說法,後來我被逼急了,就用拐杖敲他腦袋,

  他卻鬆開牽著繩子的狼狗,那狗向我撲來,我抬手格擋,被咬到手腕,最終失血過多而死在他別墅的大門口,後面就被拖走了。」

  「當時,村長帶領著劉家村的人站在那棵巨大的龍眼樹下,激烈討論著如何處置你的屍體。我拿出了一個月的撫恤金三千元,放入了喪葬費的捐款箱。」

  「汪姑娘有心了!」劉青山鄭重感謝道,他還真不知道汪秋水捐了一個月的撫恤金。

  「不喊秋水妹妹了?」

  汪秋水嘴一撇,緩緩地翻了白眼。

  「秋水妹妹是何方人氏呀?為何會嫁到劉家村?」

  「我自幼便是個棄嬰,後來被一對無兒無女的老夫婦撿了領養起來。

  他們是在水邊撿的我,時值深秋,我爸……我爸腦袋一拍,於是給我起名汪秋水。

  我爸教我讀書,認字,就這樣,二十多年的光陰一晃而過。

  在我二十二歲那年,我爸病重,我便外出拼命打工掙錢給他看病,在鎮上的一間餐廳打工,被幾個流氓調戲,對我動手動腳。

  這時,一個男人為我站了出來,三下五除二將幾個流氓打跑,我便和這個男人交談了幾句,言語中無意間提及了病重的父親。

  他二話不說,第二天來我打工的餐飲店,拿了三萬塊給我,說算是借給我的。

  我和他才見過兩次面,當時我甚至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於是我問了他的名字和地址……

  兩年後,我爸病逝,我媽兩個月也跟著去了。

  於是,我按照他留給我的地址,去了劉家村,幾經轉折之後,我們見面了,他當時相當意外……

  結婚時,我才知道劉浩軍也沒有親人,自幼便是孤兒,長大後,在部隊裡當兵,他嫉惡如仇,村裡的人都比較怕他,當時劉傲榮一家夠囂張吧,可也不敢招惹他……

  我和他拜高堂時拜的是村長夫婦……

  你說,好不好笑?」

  汪秋水娓娓道來,說到此處,眼角泛著晶瑩的淚花,「入洞房時的那晚,我坐在床邊緊張又期待,可沒等到他為我掀起紅蓋頭……

  幾天後,傳來了戰死前線的消息,又過了一段時間,官府送來了一面【光榮之家】的牌子以及烈士褒揚金一百四十多萬元,此後每個月也會發3003元撫恤金,於是我就在劉家村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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