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被丟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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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冬梅出了巷子,沒耽擱一分鐘,直接拐上了去市公安局的大路。

  她到的時候,江海濤正在辦公室里抓頭髮,菸灰缸里已經堆滿了菸頭。

  看到謝冬梅進來,他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迎了上來。

  「謝大夫,您可算來了!情況怎麼樣?」

  謝冬梅也不廢話,從帆布包里掏出那張手繪的地圖,一把攤在辦公桌上。

  「江局長,有新情況。」

  江海濤的目光瞬間被地圖上那個用紅圈標註的位置吸引了。

  「後山?亂石堆?」他湊近了,手指在那條曲曲折折的線上划過,眼睛裡迸發出精光,「他們後山還有條路?!」

  「對,」謝冬梅指著地圖上的標註,「這條路車過不去,只能靠腿翻山,非常隱蔽。這是我的人剛摸出來的消息。」

  江海濤一拍桌子,臉上的焦灼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興奮:「太好了!這可真是條活路!有了這個出口,我們就能把他們堵個嚴嚴實實!」

  他立刻叫來幾個專案組的骨幹,圍著地圖開始緊急商討。

  「初步計劃是這樣,」江海濤指著地圖,「一組人化裝成買家,從正門進去,穩住他們並找到幕後黑手孔先生。另一組精幹力量,從後山這條路包抄,斷了他們的後路!兩面夾擊,讓他們插翅難飛!」

  「陣仗太大萬一走漏風聲他們狗急跳牆,拿人當人質怎麼辦?」謝冬梅的聲音冷靜得像冰。

  她伸出手指,在地圖上點了兩個地方。

  「進村的人儘量精簡。」謝冬梅緩緩說道,「至於正門的其他人要埋伏在隱秘的地方,一旦救出我女兒,再進行合圍抓捕。後山的人也需要非常隱秘,沒有救出人之前千萬不要讓他們感受到不一樣。」

  「我們進村一定會被搜身,孔先生他能夠做到外界查不出信息肯定是個十分縝密的人,我只能保證儘量通過鄒海濱去確認關押的地方,以及孔先生的住處。但我會以救人為一切前提。所以,你們不要想著帶設備進村,也不要想著輕舉妄動。」

  江海濤看著謝冬梅那不信任的眼神,他無奈的回答道:「謝同志,請你一定要相信我們,我們肯定是以人民群眾的安危為第一要務,我們不是那種政績優先的人。」

  謝冬梅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又加了一句:「孔先生的後路應該不止一條,請警方多派些人手在四周撒網。」

  江海濤重重點頭,「我的同事們還在摸查村里周邊情況,看看還有沒有遺漏的細節。等高考結束,我們再對最後一次消息。只要時機成熟,立刻行動!」

  從市公安局出來,太陽快要落山。

  微風卷著塵土,帶著一絲涼意,吹得路邊的梧桐樹葉子嘩嘩作響。

  謝冬梅攏了攏身上衣服,肚子裡傳來一陣咕咕的叫聲。

  忙活到現在,她就喝了幾口水,滴米未進。

  她坐上回鎮上的末班車,車廂里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汗味和柴油味。

  車子一路顛簸,謝冬梅靠在冰涼的玻璃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田野和農房,腦子裡還在一遍遍地過著鄒家村的地圖和江海濤的行動方案。

  車到站時,天已經完全黑透了,只有車站門口一盞昏黃的路燈,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謝冬梅下了車,飢腸轆轆的感覺越發強烈。

  她揉了揉空癟的胃,準備先去醫館看看早上那個抱過來的孩子,再回家吃飯。

  路過車站旁的橋洞時,一股熟悉的烤紅薯香味飄了過來,讓她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橋洞底下有個烤紅薯的小攤,攤主是一對老夫妻,生意還不錯。

  謝冬梅想著買兩個烤紅薯墊墊肚子,剛走近,眼角的餘光卻瞥見橋洞更深處的陰影里,似乎躺著個人。

  借著烤紅薯攤上那盞煤油燈昏暗的光,她看清了那是一個用幾塊破木板和稻草搭成的小床,上面躺著一個瘦小的身影。

  謝冬梅幾步走過去,越走近,心裡的那股不安就越發濃重。

  躺在床上的,正是早上那個蠟黃瘦弱的小男孩!

  此刻,他那張本就沒什麼血色的小臉,更是白得像一張紙。

  嘴唇泛著不正常的青紫,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呼吸微弱得像隨時會斷掉的蛛絲。


  他小小的身子蜷縮著,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仿佛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狗蛋?」謝冬梅壓低聲音試探地叫了一聲,這是她早上從他爹嘴裡聽來的小名。

  男孩毫無反應,依舊緊閉著雙眼。

  謝冬梅臉色瞬間沉得能滴出水來,眼神冷得像臘月的冰碴子。

  她不再猶豫,立刻蹲下身,兩根手指閃電般地搭上了男孩細弱的脈搏。

  指尖傳來的脈象細若遊絲,紊亂不堪,是急症!

  「糟了!」

  她來不及多想,反手就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帆布包里摸出了一個用藍布包裹的針灸包。

  布包攤開,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森冷的寒光。

  謝冬梅看也不看,捻起一根最細的銀針,對著男孩人中穴的位置,穩、准、狠地刺了下去。

  她沒有絲毫停頓,手指翻飛,一根根銀針接連刺入男孩身上的幾個大穴。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絲一毫的拖沓。

  最後一針落下,她才長長地吁出一口氣,額頭上也滲出了一層薄汗。

  再看床上的男孩,他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臉上那股嚇人的青紫色也慢慢褪去,雖然依舊虛弱,但呼吸卻平穩了許多。

  謝冬梅收起銀針,心裡的火氣卻蹭蹭地往上冒。

  人呢?他爹呢?

  她不是明明白白地交代過,孩子情況兇險,必須立刻住院觀察嗎?

  怎麼會躺在這陰冷潮濕的橋洞底下?!

  她環顧四周,這哪裡是人能待的地方?

  地上是坑窪不平的泥地,空氣里混雜著塵土和霉味。

  雖然眼下是夏天,可晝夜溫差大,這橋洞裡更是陰風陣陣,別說病人了,就是個好人在這睡一晚也得落下病根。

  難道是因為沒錢治,被丟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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