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挫骨揚灰
整個身體換藥是個大工程，兩三個護士合起來也是一個多小時才堪堪給她包紮完畢。
可儘管護士們再三叮囑秦蘭蘭不要在作妖，她還是拼命朝著姜茹珍伸著手，想要姜茹珍過去。
護士們有些猶豫，看向姜茹珍張張嘴想要勸說幾句。
姜茹珍率先說話，「看她這個樣子還有得熬，我就不在這裡打擾你們工作了。
雖然她以前對我和我的家人做出很多惡事，但她死後你們還是可以通知我一聲，我可以來為她收屍。」
姜茹珍說完這些話，轉身就要走。
「媽——嗬嗬——別...走——」
秦蘭蘭突然精神崩潰猛地喊出這幾個字，姜茹珍轉身看她，秦蘭蘭眼中全是孺慕的深情和深深的懊悔。
姜茹珍愣怔了一下，轉而自嘲般冷笑一聲，仍舊一言不發轉身離去。
秦蘭蘭伸出的胳膊驟然間失去力氣，摔在病床上。
她轉過頭眼神依舊空洞地看向天花板，只是眼角的淚水一直流一直流。
她後悔了，她真的後悔了...
她眼前如同走馬燈一樣，回憶起小時候第一次見到姜茹珍的情景。
她的笑容是那麼溫暖，她的雙手小心翼翼撫摸她的臉蛋是那麼的溫馨慈愛。
她給她家裡最好的食物，給她一切最好的養育，可她做了什麼？
那個一直不喜歡自己的惡毒母親，還有那個從小就打她的哥哥，她竟然會聽兩個人的話把搶奪養母家所有的好東西當成天經地義。
她活成如今的模樣真的誰也不怪，只能怪自己太過於愚蠢，不珍惜身邊最真切的親情。
她好不甘心，她好想再重來一次，她想要重新換個活法，好好孝順養母一家。
可惜，她已經沒有時間了......
護士們沒有給她打止痛藥便匆匆離開，她麻木的神經漸漸甦醒，被身上灼燒的疼痛折磨了一宿。
她在床上疼得翻滾，想要叫人，嗓子裡卻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醫生查房，才發現秦蘭蘭以一種痛苦扭曲的身姿趴在地上悄無聲息地走了。
在她趴著的地方，還留下了她用淌血的手指寫下的幾個字。
[媽...求你...給我選個墓...入土...安...]
這是秦蘭蘭最後求姜茹珍的一件事，希望姜茹珍看在她已經死了的份上，死者為大。
給她選個山清水秀的墓地，讓她入土為安。
護士們給姜茹珍打了電話，通知她過來給秦蘭蘭辦理後事。
也特意帶著姜茹珍看了秦蘭蘭最後的遺言。
姜茹珍只是嘲諷一笑，便將秦蘭蘭的屍體送去了火葬場。
連同老胡頭的屍身放在一起燒了。
秦蘭蘭想做個乾乾淨淨的鬼，了無牽掛地去投胎？
不可能。
她要讓秦蘭蘭和老胡頭在地下繼續纏纏綿綿，永不分開。
兩人的骨灰很快送了出來，姜茹珍只用了一個最普通的黑罈子裝了起來。
她帶著這個罈子來到連城的海邊，租用了一艘漁船，來到大海上。
親手一把把將兩人的骨灰揚了。
真正做到將敵人挫骨揚灰。
「秦蘭蘭，我們的恩怨到此為止。希望你永墮地獄，我們再無相見之日...」
——
列車窗外，雪花一片片飄落。
隨著姜茹珍身上的衣服逐漸減少，待她到達終點站的時候，外面的天氣已經溫暖如春。
南方的冬天果然不冷。
姜茹珍下了車，就看到有軍車來接她。
她很快跟來人上了車，來到了寧南市邊境線上的指揮所。
「哎呀，姜同志，你能來支援我們真是太好了...」
鄭鑫熱情的迎接上來，大手緊緊握住姜茹珍的手，十分激動。
「不用客氣，鄭首長。即便沒有領導人的安排，這也是我們九局人應該做的。」姜茹珍真誠地說道。「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鄭鑫皺眉道，「這次，南越軍再次返回到邊境線附近，他們大多都是分散行動，占據有利地勢，向我國邊境打冷槍，打完之後就迅速撤退。
或是趁夜潛入我國境內，埋設地雷、搶劫我國邊民的糧食和錢財，致使許多邊民無法正常生活，只能搬離此地。
更可恨的是，在我軍一再忍讓的情況下，南越軍反而越發囂張，竟直接占領了我國邊境線上的幾處高地。
他們這種行為簡直幾年前還要猖狂，還要可惡。」
姜茹珍聞言沉思，仔細回想了一下後世在一些資料上看到的關於1983年對南越反擊戰的一些情況。
一開始確實是因為南越一再的挑釁，我國才決定調兵開始反擊。
在上次失敗後，南越不甘心，再次集結百萬大軍，持續不斷襲擾我國邊境。
而且南越不僅在他們邊境搞事，同時還對柬國、撾國實施侵略，甚至還入侵到太國領土，數次與太國軍隊交火，其野心昭然若揭。
為此，從1983年底開始，我國部隊也開始不斷向桂省，雲省等地邊境集結，同時還部署了大量的民兵部隊。
「鄭首長，這是領導的密信，請你過目。」
姜茹珍將領導交付的密信遞過去，鄭鑫小心翼翼打開認真看了又看。
上面只有簡單的幾個字，收復邊境、保衛疆土。
鄭鑫將信鄭重地收好，朝著姜茹珍敬了一禮。
「請領導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哦，對了，鄧老還有一句話交代，越高調越好。」姜茹珍笑眯眯看著鄭鑫道。
鄭鑫啊了一聲，「高調？」
「是的，高調。」姜茹珍再次確認點頭。
鄭鑫仔細想了一會兒之後豁然開朗，「明白了，請領導放心，我這就去下達命令。小林，去將所有首長都請過來開會。」
「是。」小林接到命令匆匆離去。
不一會兒的功夫，幾位穿著軍裝的首長便魚貫而入。
在一眾中年大叔之中，有一位年輕俊朗的面孔極為引人注目。
此人寬肩窄腰，相貌英俊，尤其是一對嫵媚的狐狸眼，在嚴肅硬朗的面容上，卻無端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和冷厲。
他周身像是包裹著一層寒冰，拒人於千里之外。
當他走進指揮所的軍帳後，看見姜茹珍的第一眼便愣怔在原地。
緊接著，冰寒的面容如同春回大地，剎那間燦若驕陽。
「阿珍，你怎麼來了？」
陸明崢疾步走過來，一把將姜茹珍擁入懷裡。
其餘的幾名首長全都面面相覷，這是什麼情況？
前線打仗呢，怎麼家屬還能隨便來參觀嗎？
姜茹珍心裡也很激動，但還是輕輕拍拍陸明崢的後背，提醒他。「你失態了。」
陸明崢這才驚覺自己還在指揮所里，他戀戀不捨地放開姜茹珍，回頭介紹道。
「這是我未婚妻，姜茹珍。」
各位首長點點頭，還是覺得莫名其妙。
鄭鑫這時候開口解釋道，「這位姜同志是特戰九局的人，此次是奉領導的命令來支援我們。」
可儘管護士們再三叮囑秦蘭蘭不要在作妖，她還是拼命朝著姜茹珍伸著手，想要姜茹珍過去。
護士們有些猶豫，看向姜茹珍張張嘴想要勸說幾句。
姜茹珍率先說話，「看她這個樣子還有得熬，我就不在這裡打擾你們工作了。
雖然她以前對我和我的家人做出很多惡事，但她死後你們還是可以通知我一聲，我可以來為她收屍。」
姜茹珍說完這些話，轉身就要走。
「媽——嗬嗬——別...走——」
秦蘭蘭突然精神崩潰猛地喊出這幾個字，姜茹珍轉身看她，秦蘭蘭眼中全是孺慕的深情和深深的懊悔。
姜茹珍愣怔了一下，轉而自嘲般冷笑一聲，仍舊一言不發轉身離去。
秦蘭蘭伸出的胳膊驟然間失去力氣，摔在病床上。
她轉過頭眼神依舊空洞地看向天花板，只是眼角的淚水一直流一直流。
她後悔了，她真的後悔了...
她眼前如同走馬燈一樣，回憶起小時候第一次見到姜茹珍的情景。
她的笑容是那麼溫暖，她的雙手小心翼翼撫摸她的臉蛋是那麼的溫馨慈愛。
她給她家裡最好的食物，給她一切最好的養育，可她做了什麼？
那個一直不喜歡自己的惡毒母親，還有那個從小就打她的哥哥，她竟然會聽兩個人的話把搶奪養母家所有的好東西當成天經地義。
她活成如今的模樣真的誰也不怪，只能怪自己太過於愚蠢，不珍惜身邊最真切的親情。
她好不甘心，她好想再重來一次，她想要重新換個活法，好好孝順養母一家。
可惜，她已經沒有時間了......
護士們沒有給她打止痛藥便匆匆離開，她麻木的神經漸漸甦醒，被身上灼燒的疼痛折磨了一宿。
她在床上疼得翻滾，想要叫人，嗓子裡卻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醫生查房，才發現秦蘭蘭以一種痛苦扭曲的身姿趴在地上悄無聲息地走了。
在她趴著的地方，還留下了她用淌血的手指寫下的幾個字。
[媽...求你...給我選個墓...入土...安...]
這是秦蘭蘭最後求姜茹珍的一件事，希望姜茹珍看在她已經死了的份上，死者為大。
給她選個山清水秀的墓地，讓她入土為安。
護士們給姜茹珍打了電話，通知她過來給秦蘭蘭辦理後事。
也特意帶著姜茹珍看了秦蘭蘭最後的遺言。
姜茹珍只是嘲諷一笑，便將秦蘭蘭的屍體送去了火葬場。
連同老胡頭的屍身放在一起燒了。
秦蘭蘭想做個乾乾淨淨的鬼，了無牽掛地去投胎？
不可能。
她要讓秦蘭蘭和老胡頭在地下繼續纏纏綿綿，永不分開。
兩人的骨灰很快送了出來，姜茹珍只用了一個最普通的黑罈子裝了起來。
她帶著這個罈子來到連城的海邊，租用了一艘漁船，來到大海上。
親手一把把將兩人的骨灰揚了。
真正做到將敵人挫骨揚灰。
「秦蘭蘭，我們的恩怨到此為止。希望你永墮地獄，我們再無相見之日...」
——
列車窗外，雪花一片片飄落。
隨著姜茹珍身上的衣服逐漸減少，待她到達終點站的時候，外面的天氣已經溫暖如春。
南方的冬天果然不冷。
姜茹珍下了車，就看到有軍車來接她。
她很快跟來人上了車，來到了寧南市邊境線上的指揮所。
「哎呀，姜同志，你能來支援我們真是太好了...」
鄭鑫熱情的迎接上來，大手緊緊握住姜茹珍的手，十分激動。
「不用客氣，鄭首長。即便沒有領導人的安排，這也是我們九局人應該做的。」姜茹珍真誠地說道。「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鄭鑫皺眉道，「這次，南越軍再次返回到邊境線附近，他們大多都是分散行動，占據有利地勢，向我國邊境打冷槍，打完之後就迅速撤退。
或是趁夜潛入我國境內，埋設地雷、搶劫我國邊民的糧食和錢財，致使許多邊民無法正常生活，只能搬離此地。
更可恨的是，在我軍一再忍讓的情況下，南越軍反而越發囂張，竟直接占領了我國邊境線上的幾處高地。
他們這種行為簡直幾年前還要猖狂，還要可惡。」
姜茹珍聞言沉思，仔細回想了一下後世在一些資料上看到的關於1983年對南越反擊戰的一些情況。
一開始確實是因為南越一再的挑釁，我國才決定調兵開始反擊。
在上次失敗後，南越不甘心，再次集結百萬大軍，持續不斷襲擾我國邊境。
而且南越不僅在他們邊境搞事，同時還對柬國、撾國實施侵略，甚至還入侵到太國領土，數次與太國軍隊交火，其野心昭然若揭。
為此，從1983年底開始，我國部隊也開始不斷向桂省，雲省等地邊境集結，同時還部署了大量的民兵部隊。
「鄭首長，這是領導的密信，請你過目。」
姜茹珍將領導交付的密信遞過去，鄭鑫小心翼翼打開認真看了又看。
上面只有簡單的幾個字，收復邊境、保衛疆土。
鄭鑫將信鄭重地收好，朝著姜茹珍敬了一禮。
「請領導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哦，對了，鄧老還有一句話交代，越高調越好。」姜茹珍笑眯眯看著鄭鑫道。
鄭鑫啊了一聲，「高調？」
「是的，高調。」姜茹珍再次確認點頭。
鄭鑫仔細想了一會兒之後豁然開朗，「明白了，請領導放心，我這就去下達命令。小林，去將所有首長都請過來開會。」
「是。」小林接到命令匆匆離去。
不一會兒的功夫，幾位穿著軍裝的首長便魚貫而入。
在一眾中年大叔之中，有一位年輕俊朗的面孔極為引人注目。
此人寬肩窄腰，相貌英俊，尤其是一對嫵媚的狐狸眼，在嚴肅硬朗的面容上，卻無端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和冷厲。
他周身像是包裹著一層寒冰，拒人於千里之外。
當他走進指揮所的軍帳後，看見姜茹珍的第一眼便愣怔在原地。
緊接著，冰寒的面容如同春回大地，剎那間燦若驕陽。
「阿珍，你怎麼來了？」
陸明崢疾步走過來，一把將姜茹珍擁入懷裡。
其餘的幾名首長全都面面相覷，這是什麼情況？
前線打仗呢，怎麼家屬還能隨便來參觀嗎？
姜茹珍心裡也很激動，但還是輕輕拍拍陸明崢的後背，提醒他。「你失態了。」
陸明崢這才驚覺自己還在指揮所里，他戀戀不捨地放開姜茹珍，回頭介紹道。
「這是我未婚妻，姜茹珍。」
各位首長點點頭，還是覺得莫名其妙。
鄭鑫這時候開口解釋道，「這位姜同志是特戰九局的人，此次是奉領導的命令來支援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