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平行篇(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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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止去歸寶閣的事兒,傳到了李玄堯的耳朵里。

  李玄堯在寢殿裡藏了個女人的事,傳到了穆汐的耳朵里。

  江箐瑤背詩背夠了,理性回歸,開始擔心紙包不住火,終有一日會東窗事發,將一封絕情信送到了白隱的手心裡。

  同一日,東宮上演著三種不同的戲碼。

  李玄堯出宮去會江止,穆汐想弄清寢殿裡那女人的身份,白隱則站在鳳鸞軒外等著授業解惑,順便同江箐瑤討個說法。

  喜晴卻將白隱攔在了鳳鸞軒的院門外。

  「太子妃今日身子不適,怕是要休息些時日,這些日子就不勞白太傅來授業解惑了。」

  白隱藏著情緒,溫潤如他地和聲笑道:「本官受命於太子,卻並未從太子殿下那裡聽說太子妃要休息些時日的說法。不知太子妃是何處不適,可有請太醫瞧過?」

  江箐瑤哪來的病,吃得好,睡得好,被白隱滋潤得春風滿面的。

  找太醫來瞧,那不就露餡了。

  喜晴心虛訕笑。

  「都是些小毛病,太子妃說休息休息便好,若還不見好,到時再傳太醫來瞧瞧。」

  「本官雖不比宮中太醫,但對醫術也是略知一二。」

  白隱又挺了挺腰背,端起了官架子,而一雙桃花眼也跟著突然多了幾分厲色。

  他語氣沉冷,態度堅決。

  「左右也推掉了其他公務來了鳳鸞軒,不如就讓本官替太子妃診診脈,莫讓太子妃把身子拖壞了。」

  喜晴再也想不出什麼好藉口來搪塞。

  事實上,她也懶得為江箐瑤費腦子想藉口。

  遂側身給白隱讓了路,站在鳳鸞軒的院門前給兩人把風。

  白隱徑直進了江箐瑤的寢殿。

  帶上殿門,他將書卷隨手扔到美人榻上,穿著那身飄逸如塵的廣袖長袍,繞過屏風,踱步行至江箐瑤的床前。

  撩起垂落的帳幔,白隱在床邊坐下,看著床上那個用被子蒙住臉的人。

  「太子妃何處不舒服?」

  手探進被子裡,硬生生地拽出江箐瑤的手,溫潤的手指搭在她的脈搏上,白隱欲要為其診脈。

  江箐瑤卻將手腕抽回,掀被坐起,直言道:「我昨日給太傅的信,可看了?」

  白隱沉默不言,把江箐瑤的手又扯了回來,執拗地為她診脈。

  江箐瑤拗不過他,只好任由那幾指搭在手腕上。

  「本宮不是在信上說得很明白了,再這麼下去,我和太傅私通的事,早晚有一天會被發現的。」

  「到時不止是我會死得很慘,就連太傅也要被砍腦袋。」

  「總之,從今日起,太傅與我就斷了吧。」

  見江箐瑤的脈象並無任何異常,白隱轉而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扽,將人拽向自己,大手隨即掌控著那白嫩的細頸。

  微微俯首,他湊到江箐瑤的面前。

  蜻蜓點水般地親了下紅唇後,那溫潤的笑意中溢出幾許陰鷙之氣來。

  他薄唇輕啟,威脅的口吻絲絲入扣。

  「休想!」

  微涼的指背在江箐瑤的面頰輕蹭,白隱低聲又道:「瑤瑤莫不是忘了,同為師吟詩時是怎麼許諾的?」

  「白隱,別這樣!」

  江箐瑤雖也捨不得白隱,可還是很冷靜地將他推開。

  她苦著臉,坐在那裡低頭愁道:「咱倆這樣下去終不是辦法,我太子妃,你是臣,註定是沒有結果的。」

  「雖然太傅次次都很小心,我也有服用避子丸,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哪日我懷了太傅的孩子......」

  江箐瑤越想越害怕。

  「太子殿下碰都沒碰過我,若是被人發現,那就是大麻煩。」

  「思來想去,我與太傅當該及時懸崖勒馬,從此各自安好。」

  懸崖勒馬?

  白隱內心哼笑了一聲。

  怎麼可能。

  哪有給了甜頭又收回的道理。

  她把讀書和雕木的樂趣都碾壓了,反過來玩夠了,睡夠了,就要棄了他?


  上癮的東西很難戒掉,就算是李玄堯讓他就此收手,他都不甘心。

  見江箐瑤對他避之如蠍,白隱就覺得心口有一絲絲酸澀之意。

  無妨。

  共赴巫山那麼多次,他甚懂如何撩撥江箐瑤。

  垂落的紗幔里,被推開的他重新靠近,並將人強勢地攬入懷中。

  薄唇碾磨她的耳垂,時而再輕咬幾下。

  於耳鬢廝磨間,於刻意的喘息輕哼間,白隱柔聲更正道:「瑤瑤,叫我太傅,子歸喜歡聽。」

  江箐瑤的耳朵敏感得不行。

  每一下輕吻、啃咬和舔舐,都像是羽毛撩過一般。

  她聳著肩頭想躲,可身子卻誠實地做著反應。

  前夜下的決心,就這麼被白隱輕而易舉地擊垮。

  腦子明明想著該把人推下床,可身子和心卻緊緊地抱住白隱,重新滾到了一條被子下面,一會兒哼哼唧唧喚他太傅,一會兒婉轉嚶嚀地叫他子歸。

  明明從未想過與她相伴一生,明明自己早晚要回西齊,明明這從一開始便是場陰謀設計,明明知道不過是一場場不用負責任的魚水之歡。

  可十指緊扣,白隱總覺得他們這輩子似乎就該這樣糾纏不休。

  那種感覺似曾相識。

  可江箐瑤卻一邊承歡,一邊想這是最後一次,再快樂一次,快樂個夠,從明日開始定不會再碰這厲害的身子,及時止損。

  窗門緊閉的殿內,旖旎彌散不盡。

  即使聲音壓得極低,偶爾也會有幾聲破碎的男聲飄進喜晴的耳朵里。

  把風的喜晴緊著眉頭,杏眸望向寢殿的門窗,端著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頻頻地搖頭咂舌。

  「嘖嘖嘖。」

  「這個不爭氣的,一天都堅持不住.......」

  想到日後自己也會跟著遭殃,喜晴無奈地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活一天是一天吧。」

  她仰頭望天,感覺這日頭是越來越熱了。

  恰好幾隻喜鵲從她頭頂飛過,最後又落到了東宮書房的院子裡。

  李玄堯今日又出宮了,留下穆家兄妹一直在書房裡候著。

  穆汐打著手語問穆珩。

  【兄長整日宿在東宮,可知曉殿下的寢殿裡藏著一名女子?】

  穆珩搖頭,默了須臾,他柔聲敲打了穆汐一句。

  「殿下寢殿裡藏著什麼,他若不想讓我們知曉,咱們就無權過問、打聽。」

  「總之,日後站在殿下身邊終究會是你,那寢殿裡藏著誰又有何重要。」

  「以殿下的地位,若是想要個女子,納入東宮便是,何須藏著掖著?」

  「八成是那種上不得台面的風塵女子,風花雪月幾次,玩膩了,就會送到宮外。」

  「不管怎樣,都不會影響你日後的正宮地位,妹妹無須放在心上。」

  穆汐面上乖巧點了頭,心裡卻一直犯著嘀咕。

  這麼多年了,李玄堯從未碰過她。

  李玄堯若真想風流快活,為何不尋她?

  她被教坊司灌了終生不育的藥,沒有未婚先孕的忌諱,不該尋她嗎?

  且她早晚都會嫁給李玄堯,為何寧可尋別人,也不與她親近?

  就連太子妃這樣名正言順的人都沒能得到的寵愛,會是什麼樣的女子,能讓李玄堯如此特殊對待,竟藏在了他的寢殿裡?

  穆汐越想越好奇。

  手中的帕子被抓得起皺,眼底的嫉妒和警惕漸濃。

  那種見不得人的下賤女子,怎能跟她比,又怎配得上她的堯哥哥。

  穆汐下了決定。

  她倒要瞧瞧那女子到底是何方神聖,長得如何美貌。

  待穆珩出去替李玄堯處理事務時,穆汐同花容和鸝鶯商量了一番。

  最後由花容易容成在寢殿那邊做事的一名小宮婢,尋機混進去瞧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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