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雖非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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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寨主女兒出行,自是有護衛跟隨的。

  但只要能走出那個山寨子,對於白隱來說,可逃的機會便無處不在。

  比如,兩人獨處的馬車上。

  推開車窗,白隱瞥了眼周邊的地形環境。

  估摸著身後的山寨已有一段距離,他便緩緩拉上了車窗。

  側頭掀眸,主動與那雙注視他許久的目光對上。

  公子人如玉,一笑世無雙。

  白隱只是溫文爾雅地勾了下唇,那寨主女兒就羞怯怯地紅了臉。

  意識恍惚了一瞬,泛黃的記憶從白隱的腦海里迸出。

  曾幾何時,他也是這般對江箐瑤的,虛情假意,故作儒雅溫善。

  騙她的情,騙她的信任,騙到最後竟把自己也騙了進去。

  可惜,他對她思念至深,江箐瑤卻早已把他忘得一乾二淨。

  一想起此事,白隱便心口憋悶,鬱氣難平。

  等回到京城,縱使在街上面對面相遇,江箐瑤與他也定是形同陌路。

  好在還有這副好皮囊,到時或許可博她一眼的關注。

  收攏飄得有點遠的思緒,白隱問那寨主女兒:「娘子,為何如此看我?」

  綿綿軟軟的笑,輕輕柔柔的話,白隱周身散發的溫暖氣場好似能融化外頭的冰雪,迷得那寨主女兒在那聲「娘子」中迷失了自己。

  恍了片刻的神兒,她也柔聲回道:「只怪夫君長得太好看,讓人怎麼瞧都瞧不夠。」

  一聲輕笑,白隱甜言蜜語。

  「好在這皮囊能討娘子歡心。」

  話音剛落,白隱突然偏頭打量那寨主女兒的臉頰,好似發現了什麼。

  「娘子勿動。」

  他俯身湊到對方的面前,拉近了彼此的距離,也加快了對方的心跳。

  寨主女兒的臉又紅了一些。

  抬手欲要觸碰寨主女兒的耳側,白隱甚是體貼地道:「髮絲間好像沾了什麼?」

  近距離的接觸,寨主女兒自是求之不得,也主動地朝白隱的身前貼近了一些。

  「沾了什麼?勞煩夫君幫我一下。」

  垂眸偷偷勾笑,伸出的手在中途改變了軌跡,白隱極快地從那寨主女兒的頭上抽下一根簪子。

  簪尖抵在寨主女兒的喉嚨上,白隱手臂緊勒住她的脖子,將其作為人質,一起帶下了馬車。

  「不想她受傷,就把兵器能扔多遠扔多遠。」白隱威嚇道。

  護衛起初還不肯,但見白隱毫無憐香惜玉之意,竟用那簪尖在寨主女兒的脖子上劃出一條血道子來,還揚言要劃花她的臉,紛紛都將手中的刀劍扔到了遠處。

  寨主女兒被嚇得直哭,白隱卻冷情地繼續威脅那幾名護衛。

  「腰帶解下來,綁住雙腿,系上死結。」

  眼見著那簪尖都在寨主女兒的臉蛋上戳出一個窩,護衛們怕她真破了相,回去沒法跟寨主交代,只好乖乖照做。

  畢竟壓寨女婿沒了還可以再找,這臉要是被劃花了,壓寨女婿以後找了也留不住。

  待護衛們自己綁住雙腳後,白隱拖著人走到那幾匹馬前。

  留了一匹,白隱簪子刺臀,趕走了其它幾匹。

  將寨主女兒用力推遠,白隱翻身上馬,向東揚塵而去。

  寨主女兒氣不過,在後面憤怒狂追,並高聲大罵。

  「混蛋!」

  「大騙子!」

  「狐狸精!狗崽子!」

  「呸!」

  「忘恩負義的小人!」

  ......

  兩條腿的終究跑不過四條腿,寨主女兒追了一段路後,也只能放棄,

  她累得彎下腰去,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身影漸行漸遠,最後遠成點,直到再也看不見。

  **

  尚還冷寒的夜,江止帶兵又攻下西燕一城。

  戰俘們就跟螞蚱似的,被鐵鏈搭著繩子栓成一排又一排。


  江家軍將戰俘趕幾處營帳里,只待明日天亮後,再由江止下令處置。

  而江止身穿金盔鐵甲,外披一件紅色戰袍,趾高氣昂地拖著長槍,踏著那懶拖拖的步子,走過一片戰後狼藉。

  進到夜裡他休息的營帳內,意外見到有三個妙齡西燕女子站在裡面。

  他嗷嘮一嗓子,把帳外的趙暮四給喊了進來。

  衝著那三個西燕女子努了努下巴,江止黑著面色凶道:「怎麼回事兒?」

  趙暮四嘿嘿笑著解釋了一番。

  「咱們這一路光打仗了,兄弟們都素了挺久的。」

  「這城裡的百姓也沒逃利索,剩下了許多戶人家,兄弟們抓戰俘時,就抓到一些西燕女子。」

  「西燕、西齊還有匈羌那些狗雜碎,以前也沒少糟蹋咱們大周的女子,再加上歷朝歷代抓到的戰俘中,女子大多淪為營妓,兄弟們便想等晚上喝酒熱鬧時,拿來消遣消遣。」

  「可兄弟們不好吃獨食,便挑了三個最俊最水靈的送過來,讓大將軍選一個。」

  江止側眸瞪向趙暮四,下巴上那條斜斜的刀疤,讓他的眼神又多了幾分兇狠之意。

  他吐掉口中嚼到一半的干薄荷葉,揚聲質問。

  「怎麼著,你們他爺爺的也想當狗雜碎?」

  畢竟是跟江止從小玩到大的,趙暮四甚是了解江止的脾氣秉性,他和張朝三說起話來,就是比別的兄弟放得開。

  趙暮四訕笑道:「那也不能這麼說,咱們肯定不會像那幫狗雜碎一樣糟踐人,這西燕戰俘之女睡睡也沒什麼,大不了帶回去娶了便是......」

  不管趙暮四接下來要說什麼,江止直接打斷。

  「帶出去,傳令下去,無老子的命令,一個女人都不許碰。」

  趙暮四擰著眉頭,犯起難來。

  「大將軍這又是何必呢?這樣會掃了兄弟們的興。」

  「再說了,大將軍年紀也不小了,是時候該嘗嘗女人是什麼滋味了。」

  「您要是覺得睡了人家過意不去,那就帶回西延的將軍府,納為通房或妾室便是,說不定人家姑娘還能跟你睡出感情,郎情妾意的,成就一番好姻緣呢。」

  江止被氣笑了,譏諷道:「老子害她們成了亡國奴,還強占了她們身子,得多缺心眼兒才能跟我睡出感情,還成就一番好姻緣?」

  「能睡一個營妓當消遣的人,便能睡第二個、第三個,人家又憑什麼放棄亡國恨,跟我這種外頭彩旗飄飄的男人郎情妾意?」

  「半夜摟著睡覺,老子都被一刀給宰了。」

  「我江止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這種強睡女人的混帳事,干不出來。」

  「一個個大老爺們兒,竟他媽的知道欺負女人。」

  趙暮四今晚很想快活快活,可江止不帶頭開葷,誰都不敢亂行事。

  遂他又想法勸道:「說不定,這三個姑娘當中就有願意留下來侍奉大將軍的呢,人家若願意,就不算強睡。」

  「刀架她們脖子上,誰敢說不願意。」

  江止不耐煩地揮手。

  「想女人就等著以後回去青樓里花銀子買,你情我願,別在這兒禍害良家姑娘。」

  「傳令下去,告訴軍中將士們都記住了,不論是西齊的姑娘,還是西燕的姑娘,從吃咱們大周米糧的那日起,那就是大周的百姓。」

  「別忘了天子下詔叮囑過的話,打仗歸打仗,但不可以對敵國的平民百姓燒殺掠奪,當以仁德撫之、以寬政懷之,使其自願歸心,同化於我朝。」

  江止大喇喇地往軍榻上一坐,沉聲吩咐。

  「這三個都給我帶出去,連帶其他的西燕女子,也都安頓好了,有誰敢抗令碰這些女子一根手指頭,就別怪本將軍刀下無情!」

  見江止態度堅決,趙暮四隻好悻悻領命。

  叫上那三名西燕女子,一起出了營帳。

  其中一名西燕女子在出去前,眼懷感激之色,傾慕地回頭看向江止。

  江止眼神慵懶地回瞪,毫不留情地吐了幾個字。

  「瞅你爺爺個腿兒啊瞅,滾!」

  話落,江止從一旁的木籠子裡,把那隻白色的貓抱了出來。

  餵了幾條肉乾後,江止擼著貓頭,眉眼溫柔地笑道:「你看看你,這胖的。」

  「別叫滿滿了,乾脆改名叫圓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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