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當年夢中暖生香(加更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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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蠻苗兵馬在百丈遠處停下。

  而益州節度使也聞訊趕來。

  「不是都說好和談了嗎?」

  「好端端的,這獨眼王為何又突然帶兵來到城外,莫不是要反悔?」

  江箐珂披盔戴甲,裝模作樣地做好了備戰的架勢。

  「那獨眼王不像是有耐心的人,這和談之事都定了七八日,咱們這邊一直也沒能給個准信兒,怕是等得不耐煩了。」

  她煞有介事地道:「我這就帶人出城去與他談一談。」

  適時,城門外也來了個蠻苗兵卒送信,說的也正是和談之事。

  就這樣,江箐珂帶著一隊兵馬,同喜晴順理成章地出了城門,來到了城外百丈之處。

  轎輦的竹簾垂下,將車廂內的兩人擋得嚴嚴實實。

  一身白色輕紗長袍,李玄堯墨發半束地坐在那裡。

  端的明明是擲果風標,卻因獨眼的形象,破了那身溫文爾雅的魏晉之風。

  目光交錯,他唇角含笑,朝江箐珂伸出手來。

  待人乖巧走近,手臂一攬,倏地將人勾進懷裡,緊緊抱住。

  江箐珂在他懷裡明知故問。

  「你怎麼來了?」

  李玄堯如她所願,柔聲答了句:「想你。」

  江箐珂又問:「有多想?」

  李玄堯俯首湊到她臉側,淺笑咬耳。

  「小滿有多想我,我就有多想你。」

  江箐珂佯怒嗔怪。

  「一樣想可還行,你必須得多想我一些。」

  大手撫上她的臉,輕輕捏了下江箐珂的臉蛋後,轉而鉗住面頰,將那兩瓣唇送到了狼口。

  一番啃咬碾磨,獨眼噙著情和欲,李玄堯低聲給自己討起理來。

  「好沒道理。」

  「小滿開口閉口都在講公平,對我卻從不公平。」

  跟江箐珂一起時,他的話總是會莫名地多起來。

  些許粗糙的聲音帶著點顆粒感,聽起來低沉而磁性,甚是抓耳。

  「既要公平,你我自是該一樣喜歡、一樣惦念彼此才是。」

  「憑什么小滿要少想我一些?」

  「還是小滿明知我喜歡你更多一些,才一直這般不公平地欺負我?」

  理虧說不過,江箐珂只能上嘴。

  貝齒用力咬在李玄堯的下唇,疼得他胸腔微顫,悶出一聲輕哼。

  「我不管。」

  江箐珂霸道又蠻橫。

  「反正你必須得多喜歡我一點,多想我一些,讓我捨不得離開你。」

  探頭繼續索吻,於耳鬢廝磨間,李玄堯輕聲回了聲「遵命」。

  在江箐珂的面前,他向來只有認輸的份兒。

  其實也沒什麼輸贏可論。

  他生著一雙異瞳,天生被世人視作不祥。

  昔年是個不能言語的啞人,如今則是一無所有的落魄君王。

  江箐珂能喜歡他、想他,該慶幸才是。

  怎還好奢求跟他一樣?

  都聽她的。

  喜歡她要勝過她喜歡自己,想她也要勝過她想自己。

  誰讓是他先動了心。

  可若細究這份情起於何時,李玄堯又說不清道不明。

  只記得那個漆黑幽暗的夾縫裡,胸口的那兩刀疼得他冷汗涔涔,江箐珂卻趴著在他的身上,嬌軟單薄的身軀散發著暖暖的溫度。

  纖柔的小手死死地捂住他的嘴,好聞的蒼蘭香灌滿了他的鼻腔。

  李玄堯當時便想,世上怎會有這等不知死活的女子。

  下手狠辣不說,渾身上下還透著股野勁兒,與京城裡那些遵規守矩的高門貴女們,有著截然不同的調調。

  她小臉不自知地緊貼著他的側臉,呼吸噴灑在他的側頸和耳側。

  濕濕的,熱熱的。

  睫羽翕動間,又一下下滑蹭著他的肌膚。


  輕輕的、痒痒的。

  那觸感,他至今記憶猶新。

  讓人眩暈的疼痛和新奇的感覺交織,鼓吹起異樣的躁動,以至於在江箐珂撞進他懷裡傻笑的那晚,他第一次做了場春夢。

  夢裡,在那漆黑狹窄的夾縫裡,屋內陸續有腳步聲經過,明明有旁人,他和江箐珂卻在黑暗中肆無忌憚地糾纏。

  緊張且提心弔膽間,睫羽滑蹭之處,都變成了少女的親吻。

  那玲瓏身軀上的暖意則像溫泉水一樣包裹著他,暖暖的,軟軟的,又濕濕滑滑的。

  而手捂嘴的窒息感,則變成了夢遺時的僵滯。

  那一夜,他從夢中驚醒,呆坐在床上,意猶未盡地緩了好久好久,才起身換掉髒了的褻褲。

  李玄堯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竟是這般齷齪之人,齷齪到竟會在夢裡與陌生少女尋歡,還是險些要殺掉他的人。

  而這齷齪的春夢,他更是沒好意思告訴江箐珂。

  萬萬不能讓她知曉,早在多年前,他便在一次又一次的春夢裡,把她睡了許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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