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守了又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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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皇子李錚仰著脖子,瞧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身影,心不在焉地同惠貴妃閒聊著。

  「一個被丟棄在佛寺的啞女,有何利用之處?」

  惠貴妃將視線從穆汐的背影收回,慢聲言語的同時,轉身朝佛殿內走去,李錚則緊跟其後。

  「雖是個啞女,可她是穆家人,對太子的事自是比旁人清楚得多。」

  「知彼知己,方能百戰不殆。」

  從太監手裡接過三根香,惠貴妃一邊說,一邊不緊不慢地走到香燭前去點香。

  「此女雖沒什麼大用處,可若能撬開她的嘴,說不定哪句話,或哪個不為人知的秘密,便能成為我們手中的刀,為我們所用。」

  「要記住,運氣和機緣是老天爺送的,活路和機會卻是靠自己去爭取的。」

  李錚躬身回道:「母妃所言極是,兒臣定銘記於心。」

  上過香,拜過佛,許過願,母子二人又在幾個太監和侍衛的護送下,朝佛寺後院的禪房而去。

  「前些日子,交代你的事,辦得如何了?」惠貴妃問。

  李錚低聲答:「兒臣已按母妃所言,派人去做了。」

  惠貴妃不放心,又嚴聲厲色地叮囑了一句。

  「動作儘量快點,免得失了先機。否則,到時咱們母子二人都活不成。」

  「母妃放心。」

  ......

  木魚聲聲,佛音裊裊,從不遠處的幾處佛殿傳來。

  惠貴妃的話就像是一句句咒語,一直在穆汐的耳邊縈繞不散。

  她心緒煩亂,想自己靜一靜,便打發花容先回禪房,自己則坐在一處石亭里琢磨著惠貴妃的話。

  坐了許久,也想了許久,穆汐甚感疲倦,起身打算回去休息。

  卻不曾想在回禪房的廊道下,竟撞見了十皇子李錚。

  穆汐欠身行了一禮,邁步向左。

  李錚的身子則也跟著向左挪。

  穆汐轉而向右,李錚則用身子擋住她的去路。

  目光對撞,意識到不對勁,穆汐轉身要跑,卻被李錚從後面攔腰抱起,隨便進了一間無人的禪房。

  房門被上了閂,穆汐被李錚壓在茶桌上。

  猙獰淫邪的嘴臉靠近,李錚一邊嗅著她頸側的女兒香,一邊奸笑道:「這當太子是何等滋味,本王雖嘗不到了,但嘗嘗太子女人的味道,倒也不錯。」

  言語間,李錚已經開始撕扯穆汐的衣裙。

  穆汐捶打掙扎,無奈女子力弱,根本抵不過男子的氣力。

  淚水涌落,她紅唇大張,想嘶喊求救。

  可無論她怎麼用力,都發不出一絲半點的聲音。

  連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可能都沒有

  「叫啊,大聲叫啊。」

  李錚桀桀低笑,神色間儘是強者凌壓弱者的獰惡之色。

  「本王倒是想聽聽,啞巴能叫得多好聽。」

  正當裙擺要被撩起時,穆汐拔下頭上的簪子,朝李錚的手臂刺去。

  李錚吃痛,動作停滯了一下。

  穆汐趁機抬腿,狠厲朝他襠下踢去。

  許是男子的本能,李錚捂著厲害之處,閃身彈跳躲開了那下狠的一腳。

  穆汐緊忙從茶桌上跳,撿起被撕破的衣衫,步子踉蹌而慌亂地逃出了那間禪房。

  許是怕動靜鬧得太大,惹來其他香客,李錚並沒有追出來。

  穆汐跑了幾步,卻突然停下了步子。

  她低頭看著手臂內側的守宮砂,眼淚簌簌而落,顫抖的雙唇勾起嘲諷的弧度。

  那人不稀罕的清白,守了又有何用?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穆汐昂首挺胸,擦了擦流個不停的眼淚,步子掉轉,又回到了剛剛那間禪房。

  她親自鎖上房門,然後在李錚錯愕不解的眼神中,面無表情地將穿上的衣衫又重新脫下,然後朝李錚一步步走去......

  清幽岑寂的佛寺後院,那間禪房裡隱隱傳出桌腿頻繁蹭地的聲響。

  一下接著一下,吱吱呀呀,時急時緩。


  **

  還剩兩日了。

  江箐珂每日都希望李玄堯能多點時間陪她,偏偏他整日都忙得很。

  吃過早膳,見李玄堯更衣要走,江箐珂任性地從身後圈住他的腰身,死死抱著不肯放。

  「我不管。」

  「我癸水要來了,心情煩得很,想毀天滅地。」

  「所以,你今天必須留在鳳鸞軒陪我。」

  若是憑氣力,李玄堯想擺脫她,自是輕而易舉。

  可他並沒有掰開江箐珂的手,而是同曹公公手語比劃了幾下。

  曹公公領命而去,沒過多久,就帶著身邊的小太監,搬了兩摞奏摺來了鳳鸞軒。

  李玄堯專注閱摺子,江箐珂則枕在他的腿上,一會兒翻翻閒書,一會兒仰面瞧著他全神貫注的模樣。

  李玄堯偶爾也會被她瞧得分神,垂眸看看她,或者捏捏她的臉蛋,或者把她的臉抱起來親幾下,再放回去。

  就這樣,兩摞摺子,看得要比平日要慢上許多。

  春陽透過窗欞斜斜照進寢殿,在牆壁和地上落下一片斑駁的光影,也將那二人籠在一片暖光之中。

  薰香裊裊,在光帶里隨著浮塵繚繞消弭,光影偏移,從兩人身上一點點離去,最後隱沒於幽暗的角落。

  就這麼一晃,半日光景倏然過去

  午膳過後,曹公公叩門,在外面通報。

  有人要入殿覲見。

  不等李玄堯示意,江箐珂識趣起身,灰溜溜地繞過屏風,跑到她的大圓榻上躺著去了。

  來見李玄堯的是當朝右丞。

  右丞是衡帝登基後親自提拔栽培的心腹臣子,數十載過去,如今也已是年過半百的老者。

  李玄堯告訴過江箐珂,朝中大臣,除了穆元雄外,唯一知曉他身份的便只有這位右丞陸大人。

  但穆元雄並不知曉此事。

  在大周,丞相主外,總領百官,統轄六部日常政務;而內閣則主內,掌管皇帝詔令的起草、修訂與機密政務,並對丞相提案有擱置或退回修正之權,但無權調動外朝官員和軍隊。

  兩個中樞官職,一個主內,一個主外,互為牽制。

  李玄堯手語,曹公公則在中間轉述。

  一來一回的對話間,江箐珂也聽出了大概。

  右丞所言之策,皆是如何調動朝臣官職,借勢利用彼此敵對之局,於暗中牽制穆元雄一黨。

  比如明升暗降,升俸遠派,部屬換水等等。

  還有平日裡有貪贓受賄之行的人,都將暫留證據,待李玄堯登帝之後,再一併算帳。

  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

  除了著力培植世家出身的心腹外,李玄堯亦有意於今年春闈之中遴選寒門俊彥,以補朝堂新血。

  從而使新舊勢力相衡並立,進一步削弱穆元雄及其黨羽,乃至其他世家對朝堂的掌控。

  枯燥乏味的朝政之事聽得人直犯困,身子一轉,江箐珂便閉眼打了會兒瞌睡。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間感到面頰濕濕溫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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