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報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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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權衡過後,這封家書江箐珂寫了。

  知道父親最是疼愛江箐瑤,在信上,江箐珂把惠貴妃、淑妃,還有那兩個皇子,寫得要多壞有多壞。

  除此之外,還把李玄堯給江箐瑤選的夫君名冊,連同書信也一起送去了西延。

  因為,在等到極好的脫身時機之前,她得先做對李玄堯有用的人。

  可江箐珂的信剛送出去兩日,李玄堯就又把她叫到了書房。

  他黑著一張臉,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看著她,好像江箐珂欠他五十萬大軍似的。

  「探子來報,你母親和江箐瑤不日即將到京城。」

  「什麼?」

  江箐珂騰地站起,說話的聲調都跟著高了許多。

  「不日就到京城?」

  「就他倆?」

  眉心鼓著不悅,李玄堯直勾勾地看著她點頭。

  江箐珂甚感詫異。

  「我父親都不管?」

  李玄堯薄唇微諷一牽,冷言冷語中還帶著幾分責怪。

  「這一切,還不得歸功於愛妃。」

  「愛妃求父皇賞賜給江老將軍的壽禮,聽說,江老將軍很是滿意。」

  「愛妃的......孝心......」

  孝心二字,李玄堯是咬著後槽牙說出來的,「都盡到惠貴妃和淑妃那裡去了呢。」

  江箐珂一聽便懂了。

  高興、痛快、幸災樂禍,多種情緒在心頭交雜。

  她都能想像出繼母在面對皇上賜給父親的平妻和良妾時,得氣成何種鬼樣子。

  偏偏是皇上賜的美人,打不得,罵不得,也趕不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父親左擁右抱,漸漸冷落她這位芳華已過的舊人。

  繼母定是被氣瘋了,才帶著江箐瑤離家出走的。

  好呀,好呀。

  母親當年受過的委屈,還有看著平妻風風光光入府的滋味,如今張氏也終於嘗到了。

  「還笑得出來?」

  李玄堯冷聲斥責了一句,轉而面色擔憂道:「只怕在來京城的路上,你二妹妹的婚事便要定下了。」

  江箐珂哼笑了一聲,煞有把握道:「放心吧,我那繼母可不是省油的燈,精明著呢。」

  「江箐瑤是她的心頭肉,婚姻大事,在不知根不知底的情況下,她是斷不會草率應下任何一方的。」

  李玄堯挑眉問她:「當真?」

  江箐珂眸眼澄澈清明,點頭點得用力。

  「從小跟她斗到大,保真。」

  李玄堯的臉色終於好了許多。

  「如此,待他母女二人到京城時,愛妃便將其接到東宮裡暫住些時日。」

  「愛妃出頭是天經地義,惠貴妃和淑妃他們就算再想搶人,到時也沒得立場搶。」

  都說喜鵲報喜,江箐珂回到鳳鸞軒,便看到一隻喜鵲在牆角的那棵柿子樹上嘰嘰喳喳地叫。

  喜晴瞧見了,歡喜道:「太子妃定是要有什麼喜事發生了。」

  江箐珂乜了那喜鵲一眼,想到了江箐瑤那母女二人。

  見他母女就心煩,哪能是喜事。

  她搖頭表示晦氣。

  結果,次日,江箐珂便收到了喜信兒。

  當曹公公將一封信送到她手裡時,江箐珂感覺像是在做夢。

  信封上「江箐珂親啟」五個字,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字體。

  兄長江止終於給她回信了。

  「太子妃,大公子在信上寫了什麼?」喜晴迫不及待地問。

  江箐珂將江止寫的內容反反覆覆看了三遍,才敢相信一切是真的。

  她唇角勾著欣喜,激動不已道:「阿兄也要來京城了。」

  喜晴杏眼圓睜,怔了片刻,似是感到難以置信,探頭朝那信箋上又看了一眼。

  「真的是,大公子竟然也跟著來了京城?!」

  主僕二人高興得嘴都合不攏。


  江箐珂從未這麼盼著能快點看到江箐瑤和繼母。

  他們母女到京城之時,便是見江止之時。

  江箐珂和喜晴在這兒正高興呢,殿外突然聒噪起來。

  很快,雜亂的腳步聲行至殿門外。

  來的是張良娣和徐才人,還有一兩名嬤嬤和宮婢。

  張良娣正義凜然,徐才人是哭哭啼啼。

  這一看就是有事。

  她正高興著呢,非得來給添堵。

  江箐珂壓著性子,懶洋洋道:「鬧鬧哄哄的,成何體統?」

  「啟稟太子妃,妾身有要事稟告。」張良娣拎著裙裾,蓮步上前。

  「說。」

  「今日,妾身從院內嬤嬤那裡聽到一件可怖之事,為了驗證真偽,便去了徐妹妹的屋子裡,找她喝茶。沒想到......竟然真的發現了這個。」

  張良娣從身後的宮婢手中接過一樣東西,然後雙手呈遞給了江箐珂。

  江箐珂接過一看,竟是被扎了數根銀針的人偶。

  張良娣字句清晰道:「臣妾懷疑,徐妹妹是在用巫術詛咒太子妃,請太子妃明察。」

  「良娣怎知這小人咒的是本宮?」

  江箐珂拿著那縫得奇醜的偶人左瞧右瞧,前看後看,「這上面寫本宮名字了?」

  張良娣慢條斯理地回道:「回稟太子妃,那偶人裡面縫了太子妃的生辰八字。」

  江箐珂伸手攤開掌心,喜晴默契地遞上一把剪刀。

  偶人身子剪開,裡面掏出一個黃色的紙條,上面用硃砂寫著的正是江箐珂的生辰八字。

  在與李玄堯成婚前,是要配八字的。

  有心且有點手段的人,想在宮裡或者欽天監那邊問出她的八字,也就是花點銀子、走走關係的事兒。

  人證物證皆在,徐才人急得眼淚跟小珍珠似的,啪嗒啪嗒地掉,撲通跪在地上直喊冤。

  江箐珂擺弄著手裡的偶人,和那張字條,端著一副漫不經心的態度,懶聲反問張良娣。

  「這偶人在送到本宮手裡前,顯然沒被人打開過,良娣又是如何知曉,這裡面縫的一定就是本宮的生辰八字?」

  「難不成是張良娣縫進去的?」

  張良娣搖頭辯解。

  「妾身冤枉,是妾身院裡的嬤嬤偷偷告訴妾身的。」

  「那嬤嬤又是怎麼知道的?」江箐珂追問。

  「是徐妹妹院裡的女婢私下閒聊時,嬤嬤不小心聽到的。」

  江箐珂蹙眉,梗了下脖子。

  「嫁進東宮,是只允許帶一個貼身女婢入宮的。」

  「而除了陪嫁的女婢外,咱們這東宮裡的女婢大都是啞巴,嬤嬤怎麼聽的,會讀心術不成?」

  張良娣低頭斂眸,掩蓋臉上的神色。

  她不慌不忙道:「是妾身用詞有誤,是看,不是聽。」

  「那嬤嬤本也是東宮裡的嬤嬤,自是懂得一點手語。」

  江箐珂無語得失笑。

  「看?」

  「兩個女婢得當著嬤嬤的面兒打手語,嬤嬤才能看得清。」

  「都明目張胆地看了,那還是......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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