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雛田月下綻笑顏
木葉醫院天台。
夜風微涼。
月光悠人盤膝而坐，眉頭緊鎖，額角沁出細密汗珠。
他的雙手置於膝上，掌心攤開。在他面前半米處，虛懸著一根沉重的精鋼啞鈴，凱老師那飽含青春期待的磨鍊工具。
靜音站在不遠處，平光鏡片反射著冷月清輝。
「能量線……拉細……再細……凝為一點！」靜音的聲音穿透夜色，帶著近乎苛刻的要求，「鐵杵穿針，非力所及，唯精微可破！」
月光悠人深吸一口氣。
經過近一個月非人的折磨……
此刻，他體內原本狂野奔騰的查克拉大河，雖依然洶湧，卻不再是過去的脫韁野馬。
在墨團大爺如影隨形的貼心充電+吸廢服務下，在靜音日復一日的針砭疏導中，在無數次炸杯、凍裂、燙傷的狼狽失敗後…
那狂暴的能量終於被初步馴服，形成了一種狂猛中帶著韌性的力量感。
他意念高度集中。
一根極其纖細，幾乎透明的藍色查克拉能量線，從他右手食指尖緩緩延展而出。
能量線小心翼翼地探向啞鈴中央那個肉眼難辨的目標點。
微毫之間，便是深淵。
鐵杵表面堅硬冰冷，內部晶格結構複雜無比。每一次試圖鑽入，都會遭遇巨大的阻力，稍有不慎，凝練的能量絲便會因反衝力劇烈震盪，前功盡棄。
汗水沿著月光悠人下巴滴落，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時間一點點流逝。
嗡…能量線尖端傳來一聲極其細微的蜂鳴，一種……穿透的輕吟。
那凝練到極致的一線藍芒，在抵抗了千次震盪後，終於成功刺破了鐵杵內部最薄弱的節點，精準地鑽入預先計算好的核心孔道位置。
沒有劇烈爆炸，沒有能量潰散。
一絲細微、穩定、持續流淌的查克拉之光，透過啞鈴的中央孔道，從另一端透了出來！雖光芒微弱，卻清晰地昭示著成功的穿透！
「成功了……」月光悠人如釋重負地吐出一口濁氣，聲音帶著脫力後的沙啞，手指微微顫抖地切斷了能量流。
「不錯。」靜音走近，語氣平靜，但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為滿意的光。
她看著啞鈴中央那道，查克拉穿孔痕跡，再看向悠人那雙因高度專注而顯得有些疲憊、卻又明亮堅定的眼睛。
一個月的蛻變肉眼可見。那份近乎瘋魔的練習強度和天賦般的韌性，連她都感到幾分驚訝。
「總算……沒辜負綱手大人的『期待』……」月光悠人抹了把汗，癱倒在地，看著夜空，嘴角卻勾起一絲如釋重負又夾雜著挑戰成功的笑意。
墨團大爺從他敞開的領口慢悠悠地爬出來，吧唧一聲趴在悠人鎖骨凹陷處，它墨黑色的身體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只有那雙暗金色的小眼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它剛才似乎也消耗了不少能量在穩定悠人輸出時的細微波動，此刻懶洋洋地打了個無聲的飽嗝，舒服地癱著。
「墨團，大爺，謝了哈。」月光悠人輕輕戳了戳它冰涼滑膩的身體，墨團大爺懶洋洋地蠕動了一下回應。
「還有靜音姐……這一個月……」他抬頭看向靜音，眼神真摯。
靜音沒說什麼，只是將一份密封好的病歷捲軸遞給他：「你的最終評估報告和出院許可。明天可以出院休整，一周後第三輪決賽……別鬆懈。」
她目光掃過那隻鑽出小孔的啞鈴，頓了頓，補充道：「卡卡西說，鳴人那邊……進展很大。」
靜音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飄然離去，只留下一個白色的倩影消失在樓梯口。
「呼……總算熬出來了。」月光悠人看著捲軸，再看看那隻被打孔的啞鈴，一股疲憊夾雜著昂揚的鬥志湧上心頭。
他站起來，活動了下筋骨，身體輕盈了許多，查克拉雖然總量澎湃，卻像是裝上了閥門和精準的管道，不再隨時會炸裂。
月色正好，晚風吹散了訓練的燥熱。
月光悠人抱著墨團大爺，漫無目的地走出醫院，朝著村子外僻靜的河邊小路溜達。
他想透透氣，平復一下一個月來緊繃的神經。
夜晚的木葉寧靜祥和，遠處演習場偶爾傳來一兩聲忍術練習的悶響。
他不知不覺走到了練習場邊緣那座橫跨河流的木橋……月橋。
橋上，月光如水傾瀉。
一個穿著白色柔拳服的身影正獨自扶著欄杆，望著波光粼粼的水面。
月光勾勒出少女纖細的輪廓，白皙的側臉在夜色中顯得有些單薄。銀白的髮絲隨著夜風輕輕拂動。
是日向雛田。
她似乎也在為即將到來的決賽而困擾，微微蹙著眉頭，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緊張感。
月光悠人腳步頓了一下。
幾乎是同時，雛田也察覺到了有人靠近，有些驚訝地轉過身來。
四目相對。
雛田那雙原本有些茫然的白眼，在看清月光悠人的瞬間，泛起羞澀的漣漪。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雙手侷促地絞在身前，臉頰迅速染上淡粉。
「……悠……悠人君……」她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哼。
月光悠人也有點愣。
自從他出院時收到那份不明所以的「感謝飯糰」後，就再也沒見過雛田。
雛田那驚世一爆發擊敗寧次的場景，加上之後墨團大爺帶來的鬧劇，讓他幾乎忘了這茬。
現在看著眼前這個在月光下怯生生的女孩，再想想預選場上她刺穿寧次防禦時的凌厲果決……
一種巨大的反差感撲面而來。
「……雛田……」月光悠人清了清有些發乾的嗓子，不知為何氣氛有點微妙。
他本來想打個招呼就走，但目光落在雛田那雙在月光下微微閃爍的白眼，還有她那緊張得不自覺絞動的手指上……
預選場上，她最後爆發的驚駭一幕與那個模糊的鼓勵念頭……
「呃……那個……」月光悠人撓撓頭，有點尷尬，又有點莫名的責任感，沒話找話：「那個……你的傷……沒事了吧？我看你在最後那一下……」
「沒……沒事了！謝謝悠人君關心！」雛田猛地抬頭，臉更紅了，聲音卻大了幾分。
她鼓足勇氣看向悠人，目光掃過他明顯有了變化的精氣神，輕聲說：「悠人君的查克拉……感覺變得……很不一樣了，很……穩定。」
她也感覺到了悠人這一個月脫胎換骨般的變化。
「啊？哦！還行吧！多虧了靜音姐……和綱手大人的『關愛』……」月光悠人訕笑一下，被靜音扎針和喝泥巴藥的畫面閃過腦際，笑容變得有點扭曲。
他懷裡裝睡的墨團大爺噗嘰了一下，似乎在嘲笑。
「噗……」也許是悠人扭曲的表情太過好笑，也許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傾訴一點點決賽壓力的對象……
雛田緊繃的神經略微鬆動，忍不住抿嘴輕笑了一聲。那笑容如同初春在寒風中顫抖著綻開的純白小花，帶著極淡卻真實的暖意。
這一笑，讓她身上那層無形的緊張拘謹外殼瞬間剝落了幾分，月光下的少女側影顯得柔和而美麗。
月光悠人有些看呆了。平時的雛田總是低著頭，像只受驚的兔子。此刻在月光下的淺笑，帶著一種平時難見的溫柔清麗。
氣氛在寂靜的月光流淌中，微妙地升溫。
「……你、你剛才……是在看水？」悠人打破沉默，指了指河面。
「嗯……」雛田點點頭，看向水面倒映的碎月，聲音輕緩了許多，
「有一點……緊張。寧次哥哥……還有其他對手……都很厲害。」她下意識地抱緊了雙臂。
月光悠人看著雛田纖細卻又蘊藏著驚人力量的肩膀，想起她在場上的倔強爆發。
他走到她身邊，也靠在欄杆上，看著河裡搖晃的月光和自己的倒影。
「緊張……很正常啊。」他看著水面，聲音隨意卻帶著某種經歷過磨礪的確定感，
「說實話，我現在查克拉穩是穩點了，可想想又要對上那群怪物一樣的傢伙……還有我愛羅那個沙殼王八……心裡也虛得發毛。」
他毫不掩飾地爆了句粗口，反而讓這話顯得格外真實。
「但緊張有什麼用？」月光悠人側過頭，墨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閃閃發亮，認真地看著雛田，
「打不過就打不過唄！重要的是……不能慫！得讓人知道咱倆不怕！不管輸贏，都得把木葉下忍的氣勢打出來！」
他的語氣帶著他那標誌性的混不吝和初生牛犢的莽氣，甚至比平時收斂了許多。
他用眼神示意雛田和他自己，咱倆。
「咱倆……？」
雛田被這咱倆和自己人的定位說得心尖兒微顫。她抬起頭，看著悠人眼中那份帶著莽勁兒又真誠的亮光，如同月光照亮幽深的河底。
那一刻，預選場上那股衝破一切障礙的莫名勇氣感，似乎又悄然流淌回心間。
少女深吸一口氣，鼓起前所未有的勇氣，直視著悠人的眼睛，用力點了點頭：「嗯！悠人君說得對！不能……慫！」
她的聲音不大，甚至還有點顫抖，但那份決心卻清晰地傳遞出來。
「這就對了嘛！」月光悠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之前訓練留下的疲憊仿佛一掃而空。他順勢伸出手掌，「來！為咱倆的『不慫組合』加個油！」
雛田看著眼前那隻帶著練功留下薄繭的手掌，臉微微一紅，但不再猶豫，也伸出自己纖細白皙的手掌，輕輕地、卻堅定地與他的手對拍了一下。
啪！
清脆的擊掌聲在寂靜的月夜下格外清晰。
少女的臉頰更紅了，嘴角卻綻放出前所未有的、燦爛而堅定的笑容。
月光悠人也被這笑容晃了一下神，嘿嘿傻笑著撓頭。
波光粼粼的河面上，兩輪明月碎成無數銀星。
就在這時……
嘰嘰—！一直安靜窩在悠人衣襟里的墨團大爺，猛地探出小半個墨黑色圓潤的腦袋，那雙暗金色的小眼警惕地望向木葉村大門的方向。
它墨色的身體表面漾起一圈圈極其細微、如同水波被打破的漣漪。
月光悠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瞳孔微縮，猛地順著墨團大爺警惕的方向望去。
墨團大爺不會無緣無故這樣警惕！
那個方向……
大門口？似乎沒什麼特別…等等！
借著皎潔月色，悠人的銳化目光穿透黑暗。
村口值班忍者的燈光下，兩個被風塵僕僕砂土裹挾的身影正遞上通關文件。
其中一人深褐色的短髮被月光鍍上一圈冷銀色，寬大的帽子下，是半張如同木刻般冰冷堅毅、帶著深刻風沙痕跡的臉龐。
而另一人…雖低著頭，刻意隱藏…
但月光悠人驚鴻一瞥掃到那人額頭上戴著的…絕非木葉制式的護額！
那是一枚造型奇特的金屬，在月光下反射著冰冷沙礫般的色澤…還有那獨特而隱晦的不祥氣息！
砂隱村……
他們竟然提前到了？！
月光悠人的心臟猛地一沉，剛才與雛田之間那點短暫的輕鬆與溫暖，瞬間被一陣冰寒刺骨的緊迫感取代。
第三輪比賽……
山雨欲來！
夜風微涼。
月光悠人盤膝而坐，眉頭緊鎖，額角沁出細密汗珠。
他的雙手置於膝上，掌心攤開。在他面前半米處，虛懸著一根沉重的精鋼啞鈴，凱老師那飽含青春期待的磨鍊工具。
靜音站在不遠處，平光鏡片反射著冷月清輝。
「能量線……拉細……再細……凝為一點！」靜音的聲音穿透夜色，帶著近乎苛刻的要求，「鐵杵穿針，非力所及，唯精微可破！」
月光悠人深吸一口氣。
經過近一個月非人的折磨……
此刻，他體內原本狂野奔騰的查克拉大河，雖依然洶湧，卻不再是過去的脫韁野馬。
在墨團大爺如影隨形的貼心充電+吸廢服務下，在靜音日復一日的針砭疏導中，在無數次炸杯、凍裂、燙傷的狼狽失敗後…
那狂暴的能量終於被初步馴服，形成了一種狂猛中帶著韌性的力量感。
他意念高度集中。
一根極其纖細，幾乎透明的藍色查克拉能量線，從他右手食指尖緩緩延展而出。
能量線小心翼翼地探向啞鈴中央那個肉眼難辨的目標點。
微毫之間，便是深淵。
鐵杵表面堅硬冰冷，內部晶格結構複雜無比。每一次試圖鑽入，都會遭遇巨大的阻力，稍有不慎，凝練的能量絲便會因反衝力劇烈震盪，前功盡棄。
汗水沿著月光悠人下巴滴落，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時間一點點流逝。
嗡…能量線尖端傳來一聲極其細微的蜂鳴，一種……穿透的輕吟。
那凝練到極致的一線藍芒，在抵抗了千次震盪後，終於成功刺破了鐵杵內部最薄弱的節點，精準地鑽入預先計算好的核心孔道位置。
沒有劇烈爆炸，沒有能量潰散。
一絲細微、穩定、持續流淌的查克拉之光，透過啞鈴的中央孔道，從另一端透了出來！雖光芒微弱，卻清晰地昭示著成功的穿透！
「成功了……」月光悠人如釋重負地吐出一口濁氣，聲音帶著脫力後的沙啞，手指微微顫抖地切斷了能量流。
「不錯。」靜音走近，語氣平靜，但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為滿意的光。
她看著啞鈴中央那道，查克拉穿孔痕跡，再看向悠人那雙因高度專注而顯得有些疲憊、卻又明亮堅定的眼睛。
一個月的蛻變肉眼可見。那份近乎瘋魔的練習強度和天賦般的韌性，連她都感到幾分驚訝。
「總算……沒辜負綱手大人的『期待』……」月光悠人抹了把汗，癱倒在地，看著夜空，嘴角卻勾起一絲如釋重負又夾雜著挑戰成功的笑意。
墨團大爺從他敞開的領口慢悠悠地爬出來，吧唧一聲趴在悠人鎖骨凹陷處，它墨黑色的身體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只有那雙暗金色的小眼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它剛才似乎也消耗了不少能量在穩定悠人輸出時的細微波動，此刻懶洋洋地打了個無聲的飽嗝，舒服地癱著。
「墨團，大爺，謝了哈。」月光悠人輕輕戳了戳它冰涼滑膩的身體，墨團大爺懶洋洋地蠕動了一下回應。
「還有靜音姐……這一個月……」他抬頭看向靜音，眼神真摯。
靜音沒說什麼，只是將一份密封好的病歷捲軸遞給他：「你的最終評估報告和出院許可。明天可以出院休整，一周後第三輪決賽……別鬆懈。」
她目光掃過那隻鑽出小孔的啞鈴，頓了頓，補充道：「卡卡西說，鳴人那邊……進展很大。」
靜音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飄然離去，只留下一個白色的倩影消失在樓梯口。
「呼……總算熬出來了。」月光悠人看著捲軸，再看看那隻被打孔的啞鈴，一股疲憊夾雜著昂揚的鬥志湧上心頭。
他站起來，活動了下筋骨，身體輕盈了許多，查克拉雖然總量澎湃，卻像是裝上了閥門和精準的管道，不再隨時會炸裂。
月色正好，晚風吹散了訓練的燥熱。
月光悠人抱著墨團大爺，漫無目的地走出醫院，朝著村子外僻靜的河邊小路溜達。
他想透透氣，平復一下一個月來緊繃的神經。
夜晚的木葉寧靜祥和，遠處演習場偶爾傳來一兩聲忍術練習的悶響。
他不知不覺走到了練習場邊緣那座橫跨河流的木橋……月橋。
橋上，月光如水傾瀉。
一個穿著白色柔拳服的身影正獨自扶著欄杆，望著波光粼粼的水面。
月光勾勒出少女纖細的輪廓，白皙的側臉在夜色中顯得有些單薄。銀白的髮絲隨著夜風輕輕拂動。
是日向雛田。
她似乎也在為即將到來的決賽而困擾，微微蹙著眉頭，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緊張感。
月光悠人腳步頓了一下。
幾乎是同時，雛田也察覺到了有人靠近，有些驚訝地轉過身來。
四目相對。
雛田那雙原本有些茫然的白眼，在看清月光悠人的瞬間，泛起羞澀的漣漪。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雙手侷促地絞在身前，臉頰迅速染上淡粉。
「……悠……悠人君……」她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哼。
月光悠人也有點愣。
自從他出院時收到那份不明所以的「感謝飯糰」後，就再也沒見過雛田。
雛田那驚世一爆發擊敗寧次的場景，加上之後墨團大爺帶來的鬧劇，讓他幾乎忘了這茬。
現在看著眼前這個在月光下怯生生的女孩，再想想預選場上她刺穿寧次防禦時的凌厲果決……
一種巨大的反差感撲面而來。
「……雛田……」月光悠人清了清有些發乾的嗓子，不知為何氣氛有點微妙。
他本來想打個招呼就走，但目光落在雛田那雙在月光下微微閃爍的白眼，還有她那緊張得不自覺絞動的手指上……
預選場上，她最後爆發的驚駭一幕與那個模糊的鼓勵念頭……
「呃……那個……」月光悠人撓撓頭，有點尷尬，又有點莫名的責任感，沒話找話：「那個……你的傷……沒事了吧？我看你在最後那一下……」
「沒……沒事了！謝謝悠人君關心！」雛田猛地抬頭，臉更紅了，聲音卻大了幾分。
她鼓足勇氣看向悠人，目光掃過他明顯有了變化的精氣神，輕聲說：「悠人君的查克拉……感覺變得……很不一樣了，很……穩定。」
她也感覺到了悠人這一個月脫胎換骨般的變化。
「啊？哦！還行吧！多虧了靜音姐……和綱手大人的『關愛』……」月光悠人訕笑一下，被靜音扎針和喝泥巴藥的畫面閃過腦際，笑容變得有點扭曲。
他懷裡裝睡的墨團大爺噗嘰了一下，似乎在嘲笑。
「噗……」也許是悠人扭曲的表情太過好笑，也許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傾訴一點點決賽壓力的對象……
雛田緊繃的神經略微鬆動，忍不住抿嘴輕笑了一聲。那笑容如同初春在寒風中顫抖著綻開的純白小花，帶著極淡卻真實的暖意。
這一笑，讓她身上那層無形的緊張拘謹外殼瞬間剝落了幾分，月光下的少女側影顯得柔和而美麗。
月光悠人有些看呆了。平時的雛田總是低著頭，像只受驚的兔子。此刻在月光下的淺笑，帶著一種平時難見的溫柔清麗。
氣氛在寂靜的月光流淌中，微妙地升溫。
「……你、你剛才……是在看水？」悠人打破沉默，指了指河面。
「嗯……」雛田點點頭，看向水面倒映的碎月，聲音輕緩了許多，
「有一點……緊張。寧次哥哥……還有其他對手……都很厲害。」她下意識地抱緊了雙臂。
月光悠人看著雛田纖細卻又蘊藏著驚人力量的肩膀，想起她在場上的倔強爆發。
他走到她身邊，也靠在欄杆上，看著河裡搖晃的月光和自己的倒影。
「緊張……很正常啊。」他看著水面，聲音隨意卻帶著某種經歷過磨礪的確定感，
「說實話，我現在查克拉穩是穩點了，可想想又要對上那群怪物一樣的傢伙……還有我愛羅那個沙殼王八……心裡也虛得發毛。」
他毫不掩飾地爆了句粗口，反而讓這話顯得格外真實。
「但緊張有什麼用？」月光悠人側過頭，墨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閃閃發亮，認真地看著雛田，
「打不過就打不過唄！重要的是……不能慫！得讓人知道咱倆不怕！不管輸贏，都得把木葉下忍的氣勢打出來！」
他的語氣帶著他那標誌性的混不吝和初生牛犢的莽氣，甚至比平時收斂了許多。
他用眼神示意雛田和他自己，咱倆。
「咱倆……？」
雛田被這咱倆和自己人的定位說得心尖兒微顫。她抬起頭，看著悠人眼中那份帶著莽勁兒又真誠的亮光，如同月光照亮幽深的河底。
那一刻，預選場上那股衝破一切障礙的莫名勇氣感，似乎又悄然流淌回心間。
少女深吸一口氣，鼓起前所未有的勇氣，直視著悠人的眼睛，用力點了點頭：「嗯！悠人君說得對！不能……慫！」
她的聲音不大，甚至還有點顫抖，但那份決心卻清晰地傳遞出來。
「這就對了嘛！」月光悠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之前訓練留下的疲憊仿佛一掃而空。他順勢伸出手掌，「來！為咱倆的『不慫組合』加個油！」
雛田看著眼前那隻帶著練功留下薄繭的手掌，臉微微一紅，但不再猶豫，也伸出自己纖細白皙的手掌，輕輕地、卻堅定地與他的手對拍了一下。
啪！
清脆的擊掌聲在寂靜的月夜下格外清晰。
少女的臉頰更紅了，嘴角卻綻放出前所未有的、燦爛而堅定的笑容。
月光悠人也被這笑容晃了一下神，嘿嘿傻笑著撓頭。
波光粼粼的河面上，兩輪明月碎成無數銀星。
就在這時……
嘰嘰—！一直安靜窩在悠人衣襟里的墨團大爺，猛地探出小半個墨黑色圓潤的腦袋，那雙暗金色的小眼警惕地望向木葉村大門的方向。
它墨色的身體表面漾起一圈圈極其細微、如同水波被打破的漣漪。
月光悠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瞳孔微縮，猛地順著墨團大爺警惕的方向望去。
墨團大爺不會無緣無故這樣警惕！
那個方向……
大門口？似乎沒什麼特別…等等！
借著皎潔月色，悠人的銳化目光穿透黑暗。
村口值班忍者的燈光下，兩個被風塵僕僕砂土裹挾的身影正遞上通關文件。
其中一人深褐色的短髮被月光鍍上一圈冷銀色，寬大的帽子下，是半張如同木刻般冰冷堅毅、帶著深刻風沙痕跡的臉龐。
而另一人…雖低著頭，刻意隱藏…
但月光悠人驚鴻一瞥掃到那人額頭上戴著的…絕非木葉制式的護額！
那是一枚造型奇特的金屬，在月光下反射著冰冷沙礫般的色澤…還有那獨特而隱晦的不祥氣息！
砂隱村……
他們竟然提前到了？！
月光悠人的心臟猛地一沉，剛才與雛田之間那點短暫的輕鬆與溫暖，瞬間被一陣冰寒刺骨的緊迫感取代。
第三輪比賽……
山雨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