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去給我上柱香
危機紀元二十年，101新城唯一的醫院，凌雲排上了號。看到他的時候，坐班的吳醫生嘆了口氣。
「凌先生，我記得上次說過，你不需要再過來了。」
「是的，吳醫生，您上次說過。痛的太厲害了，找您開點藥。」
凌雲正說著，身體又哆嗦了起來。
「理解，我也沒見過這種病。病理分析它完全攻擊大腦神經，刺骨的痛感就是鐵人也難以承受。說實話，你能承受到現在已經是個奇蹟了。」
「嗨，現在這個糟糕的世界能活著都是個奇蹟。」
「我給你再開點止疼藥吧，化療或者其他的治療別開口了。哪怕我給你過，醫院也不會給你做的，神管局不會把資源浪費在瀕死之人身上。」
聞言，凌雲開心的笑了。
「謝謝了，吳醫生。能緩解痛苦就夠了，就像你說的也沒幾天好活的，體面一點離開也挺好。」
說罷，凌雲微微鞠躬後便轉身離開。看著他瘦弱的背影，吳醫生稍作猶豫之後便將他叫住了。
「稍等，凌先生。」
「吳醫生有事？」
「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吳醫生欲言又止，好像非常的掙扎。
「哈哈，我都是將死之人了，有什麼不能說的。」
「唉，那我就說了。你的病肯定是無藥可救了，但是，神管局開啟了新一輪的造神計劃你可以去試一試。」
「造神計劃？不是早就停止了嗎？」凌雲在心中暗自欣喜，畢竟總算是有了活路不是嗎。
「死的人太多，快要逼近101城的人口紅線就被叫停了。如果你願意承擔風險的話，不妨去試一試。」
「風險？什麼風險，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吳先生，大恩不言謝。」說完凌雲深深地給他鞠了一躬。
「別了，等你去了別怪我就行。」吳醫生趕忙將凌雲扶起，他這樣的精英深知造神計劃的內情。就像他說的，到時凌雲別怪他多嘴就好。
走出醫院，心情大好的凌雲少有的叫了輛車。畢竟，在這個時代，計劃與市場並行，底層的他生活並不如意。
病魔幾乎榨乾了凌雲的錢包，也就此時借著生還希望的歡喜才會奢侈一把。
「師傅，去神管局。」
「好嘞，坐穩咯帥哥。」
路上不是很堵，當年危機紀元開始後，大部分人都將積蓄兌換成了戰略儲備。所以，現在的城市車輛不是很多。
大多數是神管局的官方車輛，要麼就是一些大型家族、財團的。不管什麼時代，有錢人的生活總會是優越的。
「帥哥，今年是多少年了？」
「危機紀元二十年了吧！」
「我靠，時間過得真快啊」
危機紀元開始於二十年前，一陣藍光之下。整個地球科技武器全部失效，所有國家想了無數的辦法也沒能解除，哪怕是重新建造。
所有人心照不宣的把它視為最高機密，可知道的人太多了，保密也就成了笑話。
於是，世界暴走了。短暫的陣痛之後，東大率先恢復了平靜。其他國家紛紛效仿，血腥鎮壓層出不窮。
五六年的時間，大部分國家恢復了平靜，代價是全世界的人口少了十分之一。
世界的變化促使人們拋開了公曆法，以危機紀元作為曆法計時。
「唉，你說這個世界什麼時候才能像以前一樣啊。」等著紅綠燈，師傅很是無聊的嘆了口氣。
「怕是沒什麼可能，神神鬼鬼都出來了，哪還能回到以前啊。」
「說的也是。」
「嗤，據本台消息，101神管局已於前日開始重啟造神計劃。直到目前為止，還未有好消息傳來。今日，我們特意請來了神管局特約顧問，裴鉅老師。」
「裴鉅老師，您好。」
「主持人好，各位聽眾朋友們，大家好。我是今天的節目嘉賓，神管局的顧問，很高興來到這裡。」
「裴老師，我們的聽眾朋友們很好奇啊。造神計劃因為死傷太大，已經停止很久了。作為東大最高機關，神管局為什麼要重啟這項計劃呢？雖然大家現在生活並不如危機紀元前，但總體來說還是美好的。」
「我能理解大家的心情，畢竟101城在東大算的上安全的城市。但是，我要提醒大家的是所有的歲月靜好都是有人負重前行。」
「如今東大面臨的局面依舊非常嚴峻，哪怕是101城，邪神入侵的壓力也越來越大。神管局有句名言：要擊敗神，必先成為神。沒有科技，想憑肉體凡胎對抗邪神就是痴人說夢。」
「啪啪啪，裴老師說的真好。不錯，聽眾朋友們。危機紀元，想要對抗神我們必須要有自己的神。而且，越多越好，這樣東大才能迎來偉大的復興。接下來，我們將目光集中到神管局現場。」
聽著收音機里傳來的採訪，計程車內鴉雀無聲。突然，司機啪的一聲拍在方向盤上。
「好，說得好啊。就應該直接放出來嘛，那些狗聖母天天關心造神計劃死了多少人。從沒想過要是沒有神，東大在不在還是個問題，他們這些人都該丟到城外自生自滅去。」
「師傅，你倒是挺憤青的啊。」
「呼！呼！」綠燈亮了，凌雲的耳邊再次傳來風的聲音。
「我兒子就死在戰場上。」
「抱歉！」司機的話讓凌雲頓時語塞。
「沒什麼，我都習慣了。保家衛國是軍人最高的榮耀，總比成了邪神口糧來的好吧。」
「我爸媽就成了口糧。」
「抱歉！」
一時間，計程車內陷入了詭異的尷尬中。
「你。」
「師傅，咱們還是專心開車吧。開車不說話，說話不開車，安全第一。」
「對，對的吧？」看了看空無一人的八車道，司機咂巴了下嘴巴便將口中的話給咽了回去。
「真尷尬啊！」
神管局與醫院的距離並不算很遠，半個小時的車程也就到了。當凌雲伸出手機準備付錢的時候，司機卻阻止了他，只聽他開口問了一句：
「帥哥，你是來參加造神計劃的吧。」
「嗯。」
「那算了，不收你錢了。能來這裡，不管是什麼想法，都算的上英雄。我哪能收你的錢。」
「大可不必。」凌雲擺了擺手，付完了錢直接下了車。
「錢包到帳元。」
「嘿，帥哥，給多了啊。」聽見手機上傳來的消息，頓時探出頭來叫住了凌雲。
「都給你了，過意不去的話，看到我沒有出來就去海天大廈402室幫我上柱香。」
「喂，帥哥！喂，我還不知道你名字呢？」
扔掉手中的報告，凌雲頭也不回的喊道：「我叫凌雲，壯志凌雲的凌雲！」
「凌先生，我記得上次說過，你不需要再過來了。」
「是的，吳醫生，您上次說過。痛的太厲害了，找您開點藥。」
凌雲正說著，身體又哆嗦了起來。
「理解，我也沒見過這種病。病理分析它完全攻擊大腦神經，刺骨的痛感就是鐵人也難以承受。說實話，你能承受到現在已經是個奇蹟了。」
「嗨，現在這個糟糕的世界能活著都是個奇蹟。」
「我給你再開點止疼藥吧，化療或者其他的治療別開口了。哪怕我給你過，醫院也不會給你做的，神管局不會把資源浪費在瀕死之人身上。」
聞言，凌雲開心的笑了。
「謝謝了，吳醫生。能緩解痛苦就夠了，就像你說的也沒幾天好活的，體面一點離開也挺好。」
說罷，凌雲微微鞠躬後便轉身離開。看著他瘦弱的背影，吳醫生稍作猶豫之後便將他叫住了。
「稍等，凌先生。」
「吳醫生有事？」
「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吳醫生欲言又止，好像非常的掙扎。
「哈哈，我都是將死之人了，有什麼不能說的。」
「唉，那我就說了。你的病肯定是無藥可救了，但是，神管局開啟了新一輪的造神計劃你可以去試一試。」
「造神計劃？不是早就停止了嗎？」凌雲在心中暗自欣喜，畢竟總算是有了活路不是嗎。
「死的人太多，快要逼近101城的人口紅線就被叫停了。如果你願意承擔風險的話，不妨去試一試。」
「風險？什麼風險，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吳先生，大恩不言謝。」說完凌雲深深地給他鞠了一躬。
「別了，等你去了別怪我就行。」吳醫生趕忙將凌雲扶起，他這樣的精英深知造神計劃的內情。就像他說的，到時凌雲別怪他多嘴就好。
走出醫院，心情大好的凌雲少有的叫了輛車。畢竟，在這個時代，計劃與市場並行，底層的他生活並不如意。
病魔幾乎榨乾了凌雲的錢包，也就此時借著生還希望的歡喜才會奢侈一把。
「師傅，去神管局。」
「好嘞，坐穩咯帥哥。」
路上不是很堵，當年危機紀元開始後，大部分人都將積蓄兌換成了戰略儲備。所以，現在的城市車輛不是很多。
大多數是神管局的官方車輛，要麼就是一些大型家族、財團的。不管什麼時代，有錢人的生活總會是優越的。
「帥哥，今年是多少年了？」
「危機紀元二十年了吧！」
「我靠，時間過得真快啊」
危機紀元開始於二十年前，一陣藍光之下。整個地球科技武器全部失效，所有國家想了無數的辦法也沒能解除，哪怕是重新建造。
所有人心照不宣的把它視為最高機密，可知道的人太多了，保密也就成了笑話。
於是，世界暴走了。短暫的陣痛之後，東大率先恢復了平靜。其他國家紛紛效仿，血腥鎮壓層出不窮。
五六年的時間，大部分國家恢復了平靜，代價是全世界的人口少了十分之一。
世界的變化促使人們拋開了公曆法，以危機紀元作為曆法計時。
「唉，你說這個世界什麼時候才能像以前一樣啊。」等著紅綠燈，師傅很是無聊的嘆了口氣。
「怕是沒什麼可能，神神鬼鬼都出來了，哪還能回到以前啊。」
「說的也是。」
「嗤，據本台消息，101神管局已於前日開始重啟造神計劃。直到目前為止，還未有好消息傳來。今日，我們特意請來了神管局特約顧問，裴鉅老師。」
「裴鉅老師，您好。」
「主持人好，各位聽眾朋友們，大家好。我是今天的節目嘉賓，神管局的顧問，很高興來到這裡。」
「裴老師，我們的聽眾朋友們很好奇啊。造神計劃因為死傷太大，已經停止很久了。作為東大最高機關，神管局為什麼要重啟這項計劃呢？雖然大家現在生活並不如危機紀元前，但總體來說還是美好的。」
「我能理解大家的心情，畢竟101城在東大算的上安全的城市。但是，我要提醒大家的是所有的歲月靜好都是有人負重前行。」
「如今東大面臨的局面依舊非常嚴峻，哪怕是101城，邪神入侵的壓力也越來越大。神管局有句名言：要擊敗神，必先成為神。沒有科技，想憑肉體凡胎對抗邪神就是痴人說夢。」
「啪啪啪，裴老師說的真好。不錯，聽眾朋友們。危機紀元，想要對抗神我們必須要有自己的神。而且，越多越好，這樣東大才能迎來偉大的復興。接下來，我們將目光集中到神管局現場。」
聽著收音機里傳來的採訪，計程車內鴉雀無聲。突然，司機啪的一聲拍在方向盤上。
「好，說得好啊。就應該直接放出來嘛，那些狗聖母天天關心造神計劃死了多少人。從沒想過要是沒有神，東大在不在還是個問題，他們這些人都該丟到城外自生自滅去。」
「師傅，你倒是挺憤青的啊。」
「呼！呼！」綠燈亮了，凌雲的耳邊再次傳來風的聲音。
「我兒子就死在戰場上。」
「抱歉！」司機的話讓凌雲頓時語塞。
「沒什麼，我都習慣了。保家衛國是軍人最高的榮耀，總比成了邪神口糧來的好吧。」
「我爸媽就成了口糧。」
「抱歉！」
一時間，計程車內陷入了詭異的尷尬中。
「你。」
「師傅，咱們還是專心開車吧。開車不說話，說話不開車，安全第一。」
「對，對的吧？」看了看空無一人的八車道，司機咂巴了下嘴巴便將口中的話給咽了回去。
「真尷尬啊！」
神管局與醫院的距離並不算很遠，半個小時的車程也就到了。當凌雲伸出手機準備付錢的時候，司機卻阻止了他，只聽他開口問了一句：
「帥哥，你是來參加造神計劃的吧。」
「嗯。」
「那算了，不收你錢了。能來這裡，不管是什麼想法，都算的上英雄。我哪能收你的錢。」
「大可不必。」凌雲擺了擺手，付完了錢直接下了車。
「錢包到帳元。」
「嘿，帥哥，給多了啊。」聽見手機上傳來的消息，頓時探出頭來叫住了凌雲。
「都給你了，過意不去的話，看到我沒有出來就去海天大廈402室幫我上柱香。」
「喂，帥哥！喂，我還不知道你名字呢？」
扔掉手中的報告，凌雲頭也不回的喊道：「我叫凌雲，壯志凌雲的凌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