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即將獲得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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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即將獲得的勝利

  如何殺光一座城市中的所有露西亞人,這是一個十分值得思考的問題。

  首先被條頓人納入考量的便是使用毒氣。

  畢竟這種方法清除城市中的人口就像是對滿是害蟲的農田中使用農藥一樣高效。

  但是這個簡單高效的辦法很快就被條頓人否決,這倒不是條頓人覺得用毒氣清除掉一座城市中的人口存在什麼道德上的問題。

  而是因為首先,聖彼得堡作為露西亞的首都,還是有一點規模的。

  要製造能夠覆蓋一整座城市的毒氣稍微昂貴了那麼一點。

  當然,比起經濟方面的原因之外,最主要的是此時正是冬季,雖然聖彼得堡也會時不時的刮西南風,但是大部分情況下都在刮西北風。

  這種風向就讓條頓人不具備能夠大規模使用毒氣的氣象條件。

  畢竟如果毒氣釋放到一半,風向一變開始刮西北風,那條頓人就要自己熏自己了。

  在毒氣這個簡單方便的選項被排除之後,留給條頓人的選擇就只剩下了,繼續在地面進攻中殺掉每一個他們看到的露西亞人。

  過去幾個月中他們都是這麼做的,不過這裡就存在一個小問題。

  那就是他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繼續在東線這麼做了。

  露西亞人頑強的防禦讓條頓人在血腥的巷戰中損失了不少有生力量,而時間每過去一天,就有更多的花旗人抵達舊大陸。

  這讓條頓人想要結束東線戰事的想法愈發迫切。

  於是在聖誕節前,條頓總參謀部做出了一個決定。

  在聖誕節時對聖彼得堡發動一次大規模攻勢,最後一次嘗試奪取聖彼得堡。

  如果能夠奪取聖彼得堡,那麼就占領這裡,並且將這裡作為帝國管理東方的核心,如果不能奪取聖彼得堡,那麼就留下一部分部隊繼續圍困聖彼得堡,並且維持東部防線。

  將剩餘所有的機動力量,調動到西線,為接下來西線的攻勢做準備。

  於是就在聖誕節的早上,聖彼得堡的人們聽到的不再是往常的節日頌歌,看到的也不再是熱鬧的節日景象。

  而是在條頓人隆隆的炮聲中逐漸垮塌的城市,還有在炮火聲中,戴著防毒面具提著鐵鏟和麻袋,胳膊上捆著紅布條戴著藍帽子,嘗試掩埋或者將是將條頓人的毒氣彈扔進涅瓦河中的左翼突擊隊。

  在條頓控制區中的埃里希看著眼前被被爆炸的火光點亮的城市,將自己手中飯盒裡的香腸塞進了自己嘴裡的同時,不自覺地產生了一種,在這種規模的炮擊下,聖彼得堡怕是已經不剩下一個活人了。

  不過這種想法只是剛剛從埃里希的腦海中浮現,就被埃里希趕出了腦海。

  像是這種規模的炮擊,在過去幾個月中已經反覆進行了很多次。

  但是當炮擊結束之後,這些露西亞人便又會像是下水道中的蟑螂一樣,從他們的藏身所中爬出來。

  就像是在巴黎的時候一樣,最後必須要用刺刀解決問題。

  將最後一根香腸塞進嘴裡,用節日特供的那一小瓶啤酒將香腸衝進胃裡後,埃里希放下手中的飯盒,爬上了這間塌了一半的小教堂的布道台準備在發起攻擊前,再鼓舞一下士兵們的士氣。

  「夥計們!今天是……」

  沒等埃里希說完話,埃里希就覺得自己肩頭一疼,隨即身體一軟從布道台上跌了下去,在埃里希倒地時,埃里希聽到自己的部下們正在聲嘶力竭地大喊「狙擊手!」

  那個狙擊手是什麼時候,藏在哪裡的……這些露西亞狙擊手真是和蟑螂一樣……

  這是在埃里希失去意識前,腦子裡浮現的最後一個想法。

  與此同時終於恢復了意識從床上醒來的喬抬起自己昏昏沉沉又隱隱作痛的腦袋,將不知道是誰搭在自己胸口的胳膊挪開後從床上坐起身子。

  看著床上,床下這白花花的一片峰巒迭嶂。

  在宿醉所帶來的雙重頭疼中,喬倒吸了一口涼氣,至少現在喬知道為什麼自己頭會痛的這麼厲害了,只是事情是怎麼發展成這樣的?

  在宿醉所帶來的頭疼中,喬努力回想昨天究竟發生了什麼。

  自己提前放假回家,然後自己準備視察一下工廠,給這些前貴族小姐們發一些獎金,多聯絡聯絡感情。


  畢竟自己這刀片雖然理論上的賣點是安全刀片,但是實際上的賣點是穿著絲襪的漂亮貴族小姐在自己的大腿上親手組裝。

  不始終維持著這麼一些貴族小姐,在這裡裝刀片,如果被那些小報記者發現的話,那可是會影響銷量的。

  然後自己給她們發了獎金,感謝了她們的工作,所有人看起來都很開心,然後艾琳娜就帶自己去她的辦公室查帳……

  想到這裡喬撓了撓自己的頭,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這一切。

  這能夠解釋一切開始,但是不能解釋自己眼前的這一切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只是劇烈的頭疼,讓喬暫時沒有辦法繼續回憶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才讓情況變成現在這樣。

  眼前的場景就算是某些小電影與漫畫裡,都能夠算得上是比較誇張的場景。

  將一條穿著破損絲襪的大腿從自己肚子上挪開,又抬起一個腦袋,小心地將自己有些發麻的大腿從這個女人的腦袋底下抽出來。

  喬躡手躡腳地,像是過雷區一般小心地從床上下來,看到地上迭在一起的人群中,散落的酒瓶後喬原本像是生鏽了一樣的腦子,終於在勉強轉動起來之後又向喬扔出了幾幅畫面。

  在艾琳娜的辦公室中,似乎並不只有自己和艾琳娜,而從艾琳娜的辦公室中出來之後,正好是下班時間,於是幾個女兵攔住了自己和艾琳娜表示她們為了感謝自己收留她們,並且給了她們一份如此輕鬆的工作。

  所以她們準備請喬吃飯,聖誕節請喬自然不合適,而節後喬又比較忙,所以如果喬願意的話,或許今天就可以。

  喬同意了,當然了雖然是一群貴族小姐們,但是現在身上一個個都窮的叮噹響,即便約克的消費不像是倫敦那麼嚇人。

  但是她們的錢也顯然不夠去酒店來上一頓的,所以在借了艾琳娜的地方之後,這些貴族小姐們買了不少食物還有更多的酒,這就準備開始慶祝了。

  雖然在看到這些貴族小姐們,成箱的往回搬酒的時候,喬就意識到情況不妙。

  雖然一直以來,喬都聽說過關於露西亞人,拿酒當水喝的傳說,但是喬沒有想到,露西亞女人也這麼能喝,而且祝酒詞說起來也是一套一套的。

  「為了這場偉大戰爭的勝利,乾杯!」

  都戰爭的勝利了,那自然得干一杯。

  「為了老闆的生意蒸蒸日上,乾杯!」

  生意蒸蒸日上,那肯定得干。

  「為了此刻的相聚,乾杯!」

  相聚挺好,是得喝。

  「為了老闆的健康,乾杯!」

  顯然,這酒不喝不行,於是繼續。

  喝到這裡,就算是喬過去和工兵排的小伙子們喝了一年練出來的酒量都禁不起女酒鬼們的摧殘,喝到現在喬覺得自己的酒量早就是可持續的不可持續了。

  於是喬放下酒杯準備先多少吃一點東西的時候,艾莉娜又舉起了酒杯。

  「為了我們的健康。」

  如果是其他人,喬估計就喝了,但是舉杯的人是艾琳娜,喬覺得自己應該還能夠商量一下,於是喬小聲對艾莉娜說「我有點不行了,能不能讓我先吃點東西?」

  聽到喬這麼說,臉色發紅明顯已經快喝到位的艾琳娜柳眉倒豎,舉起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

  然後就在喬鬆了一口氣的時候,艾琳娜雙手如同鐵鉗一般制住了喬的臉,隨後如同騎兵衝鋒一般在周圍其他女兵的起鬨聲中吻了上來。

  看著艾琳娜這間被大規模炮擊覆蓋過的公寓,喬揉了揉自己的腦袋,開始在艾琳娜的公寓中尋找廁所的同時開始思考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如果只是艾琳娜一個就算了,再加上一個女兵也沒什麼問題,正好能夠讓哈耶克的大手調節一下市場。

  但是搞成現在這樣,且不說已經形成規模優勢,光就是自己接下來也應該怎麼和這些女人相處就都是一個問題。

  一人來一套公寓,再加上小車?

  現在正是企業的拓張期,有錢也不是這樣花的!

  推開廁所的門,喬看著鏡中的自己。

  『你這個傢伙,看看你都給我惹了多大一個麻煩!現在還要我給你擦屁股!』

  鏡中的兩個喬沉默不語,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唉,酒色傷我至此,從今天起,戒酒!』

  掀開馬桶蓋,喬坐在馬桶上,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開始思考自己接下來應該她們什麼待遇的時候。

  一個金髮,長腿,心胸開闊的女兵推門走了進來。

  「我還在上廁所。」

  喬有些震驚地看著這個女兵。

  「我知道……」

  這個女兵嬌笑著走到了喬面前,將喬向後一推隨後坐在了喬身上,將喬的臉按在自己胸前時小聲在喬耳邊說道。

  「你不能讓我光是看,公平最重要不是嗎?」

  當喬離開艾琳娜的公寓後,喬的腳步有些發飄,骨頭有點疼。

  第一次喬覺得戰場不可怕,文件地獄也不可怕,床,浴缸,馬桶和桌子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大兵團作戰實在是太可怕了,還是小規模戰鬥比較安全。

  當腳步虛浮的喬回到家後,喬的老媽看著面色蒼白的喬發出了驚叫。

  隨後毫不猶豫地便將喬帶回到客廳的扶手椅上坐下,給喬裹上毯子然後給喬端來了一碗熱湯後,在喬伸出顫抖的手喝熱湯的同時叫來了一位家庭醫生。

  事已至此,自己究竟是做了什麼才變成現在這樣,是說不出口了。

  好在,喬的家庭醫生也是身經百戰見得多了,在觀察過喬的狀況之後,家庭醫生用一種『年輕人真是不知道珍惜身體』的眼神看著喬。

  然後表示喬只是「工作」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雖然年輕人正是「工作」的好時候,但是「工作」過度對身體不好,甚至可能會造成永久性損傷,所以要適度「工作」。

  喬明白了家庭醫生的意思。

  縮在椅子上的喬連連點頭,表示自己以後一定注意身體適度「工作」。

  而喬的母親顯然不太清楚,喬說的「工作」究竟是什麼。

  只是在一旁抱怨,這布尼塔尼亞是沒人了嗎?

  先是讓喬一個人去巴黎對抗條頓佬就算了,現在人回來了還給喬這麼繁重的工作,上面的人都是一群混蛋。

  送走了家庭醫生後,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喬的母親都將喬當做一個玻璃娃娃對待,生怕喬什麼地方不舒服了,在什麼地方磕著碰著了。

  在感嘆世上只有媽媽好,別人都在關心你飛的高不高的時候,只有媽媽會擔心你飛的累不累。

  不過這種美好的時間沒有持續多久,隨著時間來到下午,那些小混蛋們回家打碎了這種母慈子孝的氛圍。

  一群小伙子小姑娘,在打開門後,如同一陣旋風般衝進了家中。

  然後在這些喬都還有些陌生的面孔如同風暴般席捲家裡的每一個角落時,喬聽到了自己弟弟詹姆的聲音。

  「羅恩,你去把麵包都帶上,多恩別忘了藥物,卡爾,毯子都拿上。」

  聽到詹姆這種抄家般的指令,即便喬現在舒服地縮在椅子上不想起來,但是這下喬也忍不住了。

  「詹姆!給我滾過來!」

  剛剛還氣勢十足的詹姆在聽到喬的聲音後,瞬間就變得畏縮了起來,來到客廳前小心地彈出腦袋看著喬。

  「哥,你回來了?」

  然後看到喬那慘白的面孔後,原本還畏畏縮縮的詹姆立刻快步走到喬面前小心地打量喬。

  「哥,你這是生病了?你沒事吧?」

  「我沒事。」

  喬瞪著眼前的詹姆,戰場裡滾出來的氣場讓詹姆有些瑟縮。

  「你這是在幹什麼?一進來沒有問候,母親就像是帶人抄家一樣?嗯?」

  聽到喬這麼說,詹姆臉上掛上了一絲尷尬的笑容。

  「不是,哥……你聽我解釋……」

  然後詹姆就向喬解釋了一下,他究竟在幹什麼。

  本來喬讓詹姆去工廠打工,是想要消耗一下詹姆那過剩的精力,讓這個小伙子意識到錢難掙屎難吃,早早地將主要的精力投入到上學,以及上學之後賺錢的正路上來。

  不要像是自己一樣,因為一些事情而誤入歧途。

  然後,這件事情就不出意外的出了一點小意外。

  在去工廠工作之後,面對那些工廠工人的工作環境,又想了想喬的工廠里的工作環境,詹姆開始產生了思考。


  明明喬的工廠里工人的待遇更好,但是為什麼自己的哥哥反而賺的更多,自己打工的工廠里無論是工人,還是老闆都賺的更少,而且還工作的更辛苦。

  對於這個問題詹姆展開了尋思。

  不過對於一個初中在讀,即將升入高中的小伙子來說,這個問題顯然有些過於深奧了。

  雖然暫時沒有想明白這個問題,但是詹姆卻想明白了另一件事情。

  那就是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導致了這種事情的發生,自己都要有一點小小的權力,才能夠改變這種事情。

  本來之前組建布尼塔尼亞最棒黨,就是想要混議會當議院姥爺,現在詹姆想要當議員的心就更迫切了。

  不過在上次被喬教育過之後,詹姆也明白,就自己這麼個半大小子,日後想要從那些老登手裡拿選票顯然比較困難。

  畢竟這些傢伙只會覺得他們吃過的鹽比自己走過的路都咸,所以詹姆決定另闢蹊徑。

  沒有人會永遠年輕,也沒有人會永遠未成年。

  既然自己從那些老登手裡拿不到多少選票,那自己提前投資年輕人不就行了。

  正好此時是戰爭時期,不少家庭由於父親被徵兵而陷入了困難,而詹姆本身除了打工賺的一點小錢之外,還有喬每周給的零花錢。

  隨著這些錢要養活如此多的家庭十分困難,但是如果只是在他們陷入困境的時候拉他們一把,那還算是勉強夠用。

  再加上布尼塔尼亞最棒黨又不是只有詹姆和羅恩還有簡,他們在那間私立貴族學校中,也很是靠著家事強硬嘴又甜發展了不少會員。

  要是帶著這些會員去衝擊校長室,抗議教師體罰之類的問題,這些會員們估計只會在精神上提供支持。

  但是如果是帶著他們去做一點慈善,讓他們能夠展現一下自己作為上流階級的愛心與責任感,順便從學校老師那裡拿一點額外分數的話,這些傢伙們會毫不猶豫地。

  正好喬今年又收養了不少戰友的遺孤,讓他們甚至都不缺乏人手。

  於是他們從復活節的時候,就開始每逢節日,就向約克貧民區中的困難家庭,贈送食物和毯子。

  由於布尼塔尼亞最棒黨中,除了喬這個戰爭英雄的兄弟之外,還有一些貴族小子,所以約克的警察局也會派出一些警察保護。

  總之,雖然他們回家拿東西時,看起來像是劫道的土匪,但是他們真的是在準備做好事。

  聽完了詹姆的解釋之後,喬思考了一下。

  「你是真的準備去當議員?」

  詹姆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是的哥哥,越是讀書我就越是發現,混社會是有極限的……除非超越混混……」

  詹姆抬起頭看向喬。

  「我要當議員!喬!」

  看著眼神中閃爍著名為希望光芒的詹姆。

  喬伸出手在他的腦袋上揉了揉。

  「行吧,雖然我對此不是特別看好,但是去當議員,總比你之前想要去混社會強。」

  喬挪開手掏出了錢包。

  「我可以贊助你一些資金,你需要多少?」

  看著喬,詹姆嘿嘿一笑。

  「錢我們暫時不缺,但是老哥你能和我們一起去嗎?」

  面對詹姆的請求,喬最終還是選擇了拒絕。

  除了此時喬的身體被掏空這個主要原因之外,喬也不想再去面對那些父親還在戰場上的孩子們的眼神。

  喬知道自己或許能夠靠著自己的活躍控制住一片戰場,減少一些地方的傷亡,但是他能做的只有那麼多,他救不了所有人,他也不想給那些孩子們虛假的希望。

  在塞給了詹姆五十鎊後,喬縮回到了沙發上。

  雖然中途出現了一些意外,但是這個聖誕節依舊成為了喬印象最為深刻的一個聖誕節。

  除了家裡又多出了不少人之外,家裡餐桌上豐盛的食物與在這個時刻還能夠用享受這種全家人齊聚所帶來的幸福,在這個年代已經能夠算得上是奢侈。

  整個聖誕節假期,喬都在享受著難得的平靜,即便有些時候喬還是會遭遇那個他最不想面對的問題,那些遺孤們會想要知道他們的父親究竟是在什麼地方,怎麼陣亡的。


  喬遭遇這個問題的次數是如此之多,以至於終於忍受不了的喬,在弄來了一張舊大陸地圖,與一張巴黎地圖之後。

  將所有的遺孤們都叫到了自家閣樓,然後掏出自己的戰地日誌,開始向這些孩子們解釋,當初他們在戰場上遭遇了什麼,而他們的父親們究竟都做了什麼。

  這樣做雖然滿足了這些孩子們的好奇心,但是同樣也讓閣樓中的孩子們哭的眼淚汪汪。

  尤其是那名最後留在布爾歇摧毀了裝甲列車少尉的兒子威廉,在聽到自己的父親是最後為了摧毀那輛裝甲列車而留在那裡之後,先是整個人都哭的泣不成聲,隨後從口袋裡掏出了那枚高盧人追授的象徵高盧最高軍事榮譽的『榮譽軍團勳章』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一腳。

  如果不是喬及時制止的話,那枚勳章恐怕會成為歷史上第一枚被人踩碎的榮譽軍團勳章。

  「我不要這種東西,我只要我爸爸回來!」

  在小威廉的哭聲中,喬從地上撿起那枚勳章,擦乾淨後一邊將這枚勳章塞進小威廉的口袋裡,一邊向小威廉解釋,他的父親還有在這裡所有人的父親都不是為了這麼一枚小鐵片去戰鬥,他們是為了留在後方的他們以後還能夠繼續他們戰前的生活而踏入戰場,步入戰爭。

  而戰爭就是這樣,勇敢的好人總是最先死。

  就在喬安撫浙西和他戰友的戰爭遺孤的同時,條頓人的聖誕攻勢也已經達到了極限。

  在聖誕節的第二天,肩膀上中了一槍,在野戰醫院中醒來的埃里希就強行出院回到了戰場,開始指揮自己的快速裝甲突擊營在聖彼得堡中戰鬥。

  雖然包括埃里希在內的所有條頓官兵都已經做到了他們所能做的一切,甚至皇太子都冒著再次被狙擊手盯上的風險,再次前往一線視察,並且慰問傷員。

  但是條頓人始終無法突破露西亞左翼政府軍在普爾科沃高地的防禦。

  在這個高地上,條頓人遭遇了整場大戰到目前為止最為激烈的抵抗,即便是訓練有素的暴風突擊隊,投入到普爾科沃高地後,他們的生存時間也不會超過兩小時。

  雖然這些暴風突擊隊子能夠從左翼政府軍手中奪取一些陣地,但是在陣地即將丟失,或者丟失之後,露西亞人會立刻對丟失的陣地展開炮擊,在炮擊的同時更多胳膊上捆著紅袖標的露西亞人會像是瘋了一樣,嘗試奪回陣地。

  即便是埃里希的快速裝甲突擊營,也曾經被投入到這個高地,嘗試突破露西亞人在這裡的防禦。

  但是埃里希的半履帶裝甲車剛剛露頭,露西亞人就毫不猶豫地呼叫了覆蓋炮擊。

  雖然機械化步兵們頂著炮擊,靠半履帶裝甲車靠進了露西亞人的戰壕,那些戰壕中也有露西亞士兵嘗試在機槍的壓制下,將手雷扔進裝甲車中,或者是直接抱著炸彈沖向裝甲車,與裝甲車同歸於盡。

  這種瘋狂的戰術,讓埃里希在損失了六輛半履帶車之後,果斷叫停了攻勢,轉而嘗試從其他地方展開突破。

  唯一讓埃里希覺得慶幸的是,與西線不同,在東線,他們掌握了完全的制空權。

  帝國的空中騎士們,能夠在空中自由地展開殺戮。

  很多時候,地面部隊需要花費生命完成的事情,空軍只需要一枚投擲的相對精確的炸彈,或者幾次俯衝掃射就能夠解決。

  唯一的問題是,地面部隊並不是總能夠呼叫到空中支援。

  甚至有時候,那些眼神不太好的飛行員們,還會發生誤擊事件,這就讓地面部隊對那些空中騎士們頗有怨言。

  不過作為一名參謀,埃里希也開始尋思,如果有辦法能夠讓空軍的支援變得更加及時且精確的話,那麼裝甲部隊的推進也會變得更加順利。

  可惜埃里希作為一個從小接受軍事教育的軍人,對於工程學並不十分熟悉,雖然有了想法,但是這個想法暫時也只能是個想法。

  而私下裡,包括埃里希在內的條頓軍官都對露西亞人突然爆發出的這種抵抗意志感到差異。

  畢竟當初在他們一波捅進基輔和明斯克,甚至是卡林時都沒有遭到如此猛烈的抵抗。

  在進入聖彼得堡之後,他們就仿佛在和另一種露西亞人戰鬥,這些人更堅定也更瘋狂,他們並不想活下去,而是想要拉著他們下地獄。

  面對這種抵抗,包括埃里希在內的軍官還是認為,他們能夠占領聖彼得堡,並且殺掉這裡的每一個露西亞人,只是為了做到這一點他們也需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至少要付出二十萬到四十萬條頓小伙子的生命,和數以百萬計的炮彈才能夠將這座城市從地圖上抹去。

  埃里希知道這一點,總參謀部也知道這一點。

  於是那個自從開戰以來就困擾著他們的那個問題,再次出現在了總參謀部中所有高級軍官與條頓皇帝面前。

  究竟是東線,還是西線。

  是在東線徹底消滅露西亞人的威脅,還是調兵回西線,在花旗人準備好之前,用一次大規模攻勢徹底結束西線的戰事。

  雖然已經從巴黎撤軍,但是巴黎戰鬥群此時依舊盤踞在距離巴黎不到五十公里的位置,高盧人兩次大規模進攻都沒有能夠讓巴黎戰鬥群放棄這個隨時能夠威脅到巴黎的突出部。

  只要能夠從這裡發動攻勢,他們隨時都能夠威脅到巴黎。

  同時那些秘密製造的重型坦克,以及已經完成了機械化訓練的裝甲驃騎兵連,也已經部署到了索姆河方向,準備用來切斷布尼塔尼亞遠征軍與高盧陸軍之間的聯繫。

  同時前線原本在兩次大規模戰役中幾乎已經見底的彈藥庫存也開始被填滿,只要部隊人員充足他們就能夠再次發動進攻,徹底終結這場戰爭。

  從1917年下半年開始他們就已經在為這最後一擊做準備,但是現在原本計劃中能夠從東線調來的部隊數量,隨著露西亞人的頑強抵抗,而比計劃中要少了一些。

  如果繼續在聖彼得堡堅持下去,他們可能會缺少足夠的部隊在西線發起攻勢。

  但是如果不解決那些露西亞人,如果當他們在西線發起大規模進攻時,這些傢伙又在背後搞事的話,他們又該怎麼辦?

  就在這左右為難的時候,一份來自前線的報告引起了條頓高層的注意。

  由於露西亞帝國的解體,所以現在東方有不少曾經忠誠的哥薩克產生了強烈的民族主義傾向,他們不想再繼續作為露西亞的一部分存在,而是想要加入條頓帝國或者是乾脆成為一個獨立國家。

  既然有人願意主動跳出來當緩衝帶的話,那條頓高層自然不會拒絕。

  於是在聖誕節攻勢開始後的第七天,條頓人東線的聖彼得堡戰鬥群停止了攻擊,大部隊開始向塔林方向撤退,準備從那裡坐船回國。

  同時條頓人也開始在哥薩克人中尋找合作者,準備建立一個在東方總督府管理下的哥薩克傀儡國,讓這些願意合作的哥薩克們來減少帝國東方的防禦壓力。

  並且在吸取了包括凡爾登以及蕪菁之冬的教訓後,條頓人開始從富庶的東方徵調糧食運往國內。

  雖然由於鐵路網的軌距,以及糟糕的公路,導致這種運送的效率非常低。

  但是隨著皇太子帶著第五集團軍的精銳部隊在日耳曼尼亞,進行了一次擊敗了露西亞人,並且征服東方的勝利遊行。

  已經疲憊不堪的條頓人們,似乎看到那肉眼可見的勝利真的出現在了地平線上,並且正在向他們走來。

  雖然市面上依舊物資匱乏,但是來自香檳地區的酒水,以及那些來自東方的小麥,無不在說明他們正在贏得勝利。

  即便物價依舊在上漲,但是遊行與抗議的次數與規模都在下降。

  甚至街頭再次出現了支持戰爭與支持皇帝的遊行。

  而現在皇帝與總參謀部終於有精力,來重新策劃一場能夠徹底終結掉這場戰爭的大規模攻勢。

  無論是總參謀部還是皇帝都認為,他們現在有著整個舊大陸最好的陸軍,最優秀的空軍,就算是海軍也能夠與布尼塔尼亞本土艦隊五五開,在東方的威脅已經消失的現在。

  是他們在整場戰爭中,距離勝利最近的時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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