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目標:榮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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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目標:榮軍院

  很多年以後,當喬在泰晤士河畔聽到炮聲的時候,喬不自覺地想起了那個在巴黎遭受條頓人炮火急襲的上午。

  天色剛亮,在承受了條頓人一整晚的騷擾後,駐守在斯特拉斯堡大道封鎖線附近的士兵們剛覺得現在天亮了就算是條頓人也應該消停一會了的時候。

  條頓人的炮火就像是不要錢一般,如同雨點般向斯特拉斯堡大道附近的封鎖線落下。

  這不是喬第一次經歷大規模炮擊,在索姆河的時候喬就經歷過好幾次條頓人的炮擊,所以這次當條頓人的炮彈落下時。

  雖然喬的視力依舊十分模糊,但是喬依舊絲毫不慌。

  這倒不是因為喬對於高盧人的建築質量有信心,就喬這段時間的觀察來看,巴黎城裡除了像是火車站還有艾菲爾鐵塔這種新建築之外,其餘大部分建築都稍微有點年頭。

  具體來說基本上都是那位此時躺在榮軍院中的大帝還在位的時候建造的。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這叫做建築就是城市活的歷史,沒有這些古老的建築怎麼展現我們是居住在一座古老的城市中。

  當然從實際上來說,其實這是因為建築重建的價格比翻新要貴的多,市民們掏不起那麼多錢。

  不過這並不是喬很淡定的,還想喝一口剛剛煮好的紅茶都沒有想要跑的原因。

  實際上作為一個蹲在戰壕里挨過炮擊的人,喬非常清楚,炮擊嘛,這種東西都是小規模炮擊不用跑,大規模炮擊跑不了。

  就算是蹲在防炮壕中,都有概率會被一炮送走。

  而在無人區中,也有幸運兒能夠挺過兩輪炮擊之後,還能夠返回己方陣地。

  所以區區炮擊而已,完全不用跑。

  但是喬覺得自己不用跑,喬手下的那些軍官們卻不這麼想。

  自從上次看到喬面對條頓人的飛機俯衝掃射都不閃不避地站在原地絲毫沒有想到躲避的意思之後,喬的部下們都覺得,喬這個傢伙就是勇士的代名詞。

  而且也就是老喬生錯了時代,要是生在古代,那喬不說是在亞瑟王的圓桌旁邊混上一把交椅,也至少是個十字軍之王。

  總的來說就是那種布尼塔尼亞膽量一石,喬·哈里森獨占八斗的水平。

  所以當看到巴黎北站外條頓人的炮擊像是雨點一樣落下,爆炸的轟鳴聲響的如同雷鳴一般,建築與街道在爆炸的轟鳴聲中崩塌,街道上一片宛如世界末日景象的時候,喬居然還坐在那張看起來就很舒服的靠背椅上,端著一杯紅茶慢悠悠地喝的時候。

  喬手下的軍官們紛紛覺得『真不愧是老喬,就是有種!』的同時,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將喬架起來,在喬的抗議聲中將喬和那張靠背椅一同搬入了巴黎北站地下的地鐵四號線的站台上。

  將靠背椅在站台上放好後,他們將喬放回到靠背椅上的同時,還沒有忘記從地鐵中已經關閉的售票台中搬出一張桌子,將喬剛剛煮好的那壺紅茶,還有喬桌子上放著的地圖之類的東西都放在了桌子上。

  面對手下軍官這種,不由分說地將自己塞進地鐵躲避炮擊的做法,喬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端著一杯紅茶的喬雖然看不清將自己架到地鐵站中的軍官都是誰,但是他依舊淡定的表示「不用這麼緊張,如果該我死的話,條頓人隨機發射的炮彈中會有一發毒氣彈落進地鐵入口,然後再來一發炮彈炸塌地鐵入口。」

  聽到喬這麼說,周圍將喬架到地鐵站中的軍官們臉都綠了。

  在經歷了這場見鬼的戰爭之後,即便是戰前最不願意去教堂的人,現在看到聖像之後都多少會默默地在自己胸前劃上一個十字。

  如果是有人在戰壕里說了些不太吉利的話,不等這個傢伙說完,就會有士官狠狠地敲他的腦袋,然後讓他去敲木頭,然後往自己身後撒鹽。

  生怕這個傢伙的烏鴉嘴,會把這些有的沒的東西真的給弄出來。

  但是現在說這話的人是喬,誰敢去敲喬的腦袋?

  於是這群軍官就只能以敢怒不敢言的狀態瞪著眼前的喬。

  直到喬先喝完了杯子裡的紅茶,放下手中的杯子後,看著某個正好沒人的角落,像是他們現在正站在那裡一般,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們是好心,但是我們現在還有一場仗要打,所以喝完這壺茶,就讓我們回地面上吧。」

  看著對著空地說話的喬,軍官們捂住了自己的嘴,將自己想說的話,都給咽回了肚子裡。


  「怎麼都不說話?有什麼問題嗎?」

  直到喬再次看著空地說話後,一個看不下去的少尉才小聲說道。

  「長官,我們在這裡,還有……我們知道你現在看不見了。」

  聽到聲音從背後響起,讓喬被嚇了一跳。

  「噓!」

  喬轉過身,看向這個說話少尉的方向小聲說道「你……你們是什麼時候發現的?還有誰知道這件事?」

  面對臉上寫滿了驚訝之色的喬,軍官們臉上寫滿了不忍之色,他們的表情看起來就好像是,要去對一個孩子宣布他的生命只剩下幾周的醫生一般。

  「長官,我們都知道了。」

  在喬的臉上閃過了錯愕之色時,軍官們一同向喬保證,他們雖然知道了喬現在可能已經失明,但是他們依舊願意服從喬的指揮,因為他們相信喬,也只有喬能夠帶著他們從一場勝利走向下一場勝利。

  所以既然喬現在什麼都看不到了,那喬為什麼不留在安全的地鐵中指揮他們戰鬥呢?

  畢竟那些上校或者將軍,都從不會親臨第一線,也只有喬算是其中的異類。

  對於這些軍官們的好意,喬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不是那些將軍帶著他們走進戰場,是我帶著他們走進戰場,所以我得和他們在一起。」

  喬伸出手手,摸索著觸碰到了那名少尉的肩膀拍了拍。

  「我現在只是有些看不清,不是聾了,所以讓我回去吧。」

  只是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準備返回地面的時候,條頓人的巴黎戰鬥群在用空軍向被包圍的那三個師空投了命令之後,就開始了解圍作戰。

  不過條頓人並沒有將突破口選在由喬的巴黎特遣隊所控制的斯特拉斯堡大道封鎖線。

  在過去的戰鬥中,條頓人已經發現,沒有機動靈活的反裝甲武器,最好不要去找坦克的麻煩。

  雖然使用K彈的機槍,或者是七十七毫米野戰炮都能夠摧毀坦克。

  但是前者並不能有效的摧毀坦克,而做不到發現即摧毀的後果就是,在機槍叮叮噹噹地掃射坦克時,坦克能夠反手就是一炮將機槍組送走。

  而後者實在是太重了,雖然對於其他火炮來說,這種七十七毫米火炮算得上是輕便,但是對於步兵來說這種需要車輛或者是馬匹牽引的玩意還是太重了,不方便部署。

  這種機動上的劣勢,在面對巴黎戰鬥群那些機動靈活的同時,火力還占據優勢的自行火炮時的感覺,就挺挫骨揚灰的。

  巴黎戰鬥群鼓搗出來的自行火炮給了條頓人一種「臥槽!原來麵包是可以夾著吃!」的震撼。

  尤其是在昨天的突擊作戰中,俘獲了一輛這種自行火炮後,整個指揮部都在準備將火炮後送前,圍觀這輛自行火炮,並且像是一群奇怪的戀物癖一樣對這門自行火炮上下其手。

  所以在被巴黎戰鬥群的重型技術裝備秀了一臉後,條頓人覺得這支布尼塔尼亞部隊確實不好打,尤其是現在補給出現問題後,再去硬啃布尼塔尼亞人的防線,那肯定是自己的腦子出了問題。

  所以我還是去打高盧人吧。

  而要打高盧人也不是那麼好打的,在布尼塔尼亞人衝出了一條斯特拉斯堡大道封鎖線切斷了先鋒部隊與主力部隊之間的聯繫之後。

  現在擺在條頓人面前的由高盧人駐守的防禦區域就只剩下了一個,榮軍院。

  如果不走榮軍院的話,那麼就算是斯特拉斯堡大道封鎖線兩側的條頓部隊,開始向心突擊,那被包圍的三個條頓師,最短的路線也是先占領艾菲爾鐵塔與戰神廣場,然後再捅穿西邊的半個巴黎,就能夠和主力部隊會師了。

  所以比起讓三個師,在缺乏補給的情況下捅穿半個巴黎,條頓將軍們還是覺得攻陷榮軍院更加現實一些。

  而且從好的一方面來看,此時榮軍院不只是巴黎城防司令部,還是高盧陸軍的總指揮部,能夠占領這裡,基本上戰爭就算是贏了一半。

  而壞消息是,作為巴黎最後的堡壘,高盧人在榮軍院的防禦不能說是盡善盡美吧,也只能說是至矣盡矣。

  或許是因為那些巴黎國民近衛軍與領土軍中缺乏專業的技術兵種,所以亨利上將將大部分的重型技術裝備什麼野戰炮重機槍,步兵戰壕狙擊手,都像是不要錢一樣塞在了這裡。


  如果說面對巴黎戰役中,高盧步兵的平均表現條頓人還能夠嘻嘻的起來的話,對於那些高盧佬的七十五毫米野戰炮,條頓人是一點都嘻嘻不起來。

  作為一個最先搞出騎兵火炮,並且靠著一手大炮上刺刀的戰術,幾乎橫掃舊大陸無敵手的國家,高盧從未放鬆對於火炮的研發。

  於是在開戰時,高盧人搞出了世界上最好的七十五毫米野戰炮,這種火炮在熟練的炮組手上能夠打出駭人的一分鐘二十發的急速。

  這種速度甚至比某些步槍的射速都要快了。

  這種鬼畜的射速一度讓條頓人驚呼不可戰勝。

  然後發現在速射火炮這條路上卷不過高盧人的條頓人,就選擇了一條新路。

  條頓人改玩105毫米榴彈炮了,通過更大的口徑,更遠的射程來壓制高盧人的火炮。

  這種玩不過就掀桌子的打法,確實給高盧人的七十五毫米炮組帶來了一點射程上的小小震撼,畢竟被曲射火炮隔山打牛確實不是什麼良好的戰場體驗。

  但是那也是野戰環境,在巷戰,尤其是巴黎這種地形複雜的環境中,高盧人七十五毫米火炮就成為了一種令人恐懼的存在了。

  雖然七十五毫米火炮,一發炮彈肯定拆不掉一棟樓,但是送走一個班的部隊已經足夠了。

  而且高盧人在榮軍院中,並不只布置了七十五毫米火炮,雖然前線偵查了一夜的暴風突擊隊們已經做好了準備。

  但是條頓將軍們覺得,他們還是要儘量在暴風突擊隊為部隊打開道路的時候,儘量減少一些來自高盧人重火力以及隨時可能從斯特拉斯堡大道封鎖線衝出來,從側面給解圍部隊一個大逼斗的布尼塔尼亞人的威脅。

  條頓將軍們選擇用他們能夠集中的所有炮兵力量,對聚集在斯特拉斯堡大道附近的布尼塔尼亞部隊進行火力覆蓋。

  被大口徑火炮砸一發,就算是近失彈也能夠暫時癱瘓那些坦克,只要這些布尼塔尼亞人不出來攪局就夠了。

  同時大口徑火炮的覆蓋射擊,也能夠切斷電話線,並且給那些傳令兵造成不少麻煩。

  雖然巴黎的地鐵線路,讓消息最終還能夠送到布尼塔尼亞人那裡,但是只要在那之前,為被包圍的部隊打開通路就行了。

  並且由於花一個晚上的時間,將重炮集中到了城內用來準備抵禦布尼塔尼亞裝甲部隊的衝擊。

  地面部隊已經用盡了所有能夠用來攻堅的牌,於是攻擊榮軍院中高盧部隊的任務,最終還是落到了空軍頭上。

  在昨天的戰鬥中,條頓空軍也損失了三分之一的參戰飛機,同時還有不少飛機因為嚴重受損,即便回到了機場也需要長時間的修理,而無法參與今天的行動。

  只有昨天那場大規模攻勢一半規模的飛機依舊在拂曉時分起飛,隨後進入了巴黎空域。

  在昨天的大規模空戰之後,條頓空軍繼續進行大規模出動,超出了亨利上將的意料,所以在巴黎上空進行戰鬥巡邏的少量戰鬥機並不能阻擋條頓空軍的大規模進場。

  然後條頓空軍便開始對榮軍院區域進行駭人轟炸。

  在戰爭爆發之前,面對布尼塔尼亞人的步步緊逼,條頓軍人就像是歷代舊大陸上的軍事強權一樣,開始思考一個問題。

  現在舊大陸已經沒人攔得住我了,那我要怎麼才能夠登上那座島呢?

  在和平年代登上布尼塔尼亞島,並沒有什麼難度,畢竟海峽最短的地方只有三十三公里,在天氣晴好時,甚至能夠從舊大陸直接看到布尼塔尼亞島。

  如果爆發戰爭,那麼要想登上布尼塔尼亞島,就會變得極其困難。

  畢竟布尼塔尼亞皇家海軍還是有點實力的。

  所以雖然在開戰之前條頓人就為了打破布尼塔尼亞本土艦隊的封鎖,而組建了對標皇家海軍的戰爭海軍。

  但是經常投資的朋友都知道,雞蛋不能放在一套煎餅里,為了防止戰爭海軍無法突破布尼塔尼亞人的封鎖。

  條頓人從戰前就開始研究除了戰艦之外,其他能夠將炸彈扔到布尼塔尼亞人頭上的辦法。

  最終隨著航空業的發展,條頓人找到了一個新的答案,飛機,還有飛艇。

  在戰爭開始時,條頓人便開始使用他們的戰爭巨獸齊柏林飛艇跨越大洋,直接對布尼塔尼亞本土進行轟炸。

  但是由於飛艇雖然能夠一次將一兩噸的炸彈扔到布尼塔尼亞人頭上,但是由於飛艇緩慢的飛行速度,導致飛艇經常遭受攔截,同時轟炸的效率也不是很高。


  所以條頓人便又開始研究重型轟炸機,等到了巴黎戰役的時候,條頓人除了能夠裝載七百公斤炸彈的歌達G型飛機之外,還擁有了和齊柏林飛艇一樣,一次能夠裝載兩噸炸彈的R型巨型飛機。

  由於在昨天的空戰中,條頓人依舊掌握了巴黎的天空,所以總參謀部決定,再次派出他們的戰爭巨獸,讓齊柏林飛艇與包括R型巨型飛機在內,原本為了對布尼塔尼亞進行戰略轟炸而準備的戰略轟炸機,對巴黎執行一次轟炸。

  目標就集中在榮軍院區域,摧毀榮軍院以及榮軍院附近的高盧防線,解救出那三個被困的精銳師。

  條頓人之所以選擇榮軍院作為空襲目標,還有一個最直接的原因,那就是從空中往下看,擁有花園和獨立建築群,就在艾菲爾鐵塔附近的榮軍院目標實在是非常明顯。

  而布尼塔尼亞人控制的斯特拉斯堡大道封鎖線,則由於沒有太多的地標建築再加上,封鎖線部隊附近就是條頓部隊,很容易一個不小心將炸彈扔到自己人頭上。

  所以條頓人覺得,還是讓空軍去炸榮軍院吧。

  雖然制定這個計劃的條頓將軍們覺得,那麼大一個榮軍院,空軍的飛行員們總不會炸歪吧?

  但是由於榮軍院的面積不大,再加上同一時間擠進空域的重型轟炸機太多,所以有些炸彈不可避免地落在在榮軍院周邊的區域。

  比如昨天就被暴風突擊隊占領的波龐宮。

  在得知今天早上會有一次大規模轟炸之後,霍爾茨與其他暴風突擊隊員們就在波龐宮還有周圍他們占據的公寓樓頂鋪上了條頓旗幟。

  希望空軍的飛行員們能夠看清楚了,這裡是條頓人的控制區,別特麼把炸彈扔到這裡來。

  當然了,作為一群訓練有素,經驗豐富的老兵,暴風突擊隊們非常清楚,雖然炮兵很多時候是你的朋友,但是你不能太相信你的朋友。

  因為炮兵把炮彈射偏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連炮兵都能夠射偏,那麼空軍投彈出現偏差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在房頂掛上了條頓旗幟之後,暴風突擊隊的成員,還是聽從自己內心的聲音,躲進了地下室中。

  剛開始隨著遠處的爆炸聲,與地面傳來的震動,暴風突擊隊的成員們,還在地下室中猜測,在這輪比炮擊更加猛烈的轟炸之後,榮軍院還能夠剩下多少高盧人。

  但是隨著頭頂傳來傳來爆炸聲,地下室的天花板上應為劇烈的爆炸向下潑灑著灰塵。

  地下室中的暴風突擊隊們開始咒罵這些瞎了眼的空軍飛行員們都特麼不是好東西,不要讓自己知道是哪個混蛋扔偏了炸彈,否則自己一定要給這個傢伙好看。

  就在地下室中的暴風突擊隊們咒罵轟炸機飛行員的同時,在榮軍院中的高盧人也在瘋狂地咒那些瘋狂投彈的條頓轟炸機。

  由於昨天那場慘烈的空戰,所以擅長防禦的亨利上將,就下令再次增強一下榮軍院周圍區域的防空能力。

  畢竟作為高盧的首都,從條頓人開始進行戰略轟炸之後,高盧人就將不少海軍火炮改成了防空炮來應對條頓人的襲擊。

  而且強化完了防空能力,如果有需要的話,把高炮放平也不是不能用來對抗步兵,這種一魚兩吃的事情,亨利上將自然不會放過。

  然後當條頓人的大規模機群抵達之後,高盧人就瘋了。

  從理論上來說,剛剛增強過防空能力的榮軍院應該成為巴黎防空的重要節點,成為條頓空軍的嘆息之壁。

  但是實際情況卻不是如此。

  由於防空炮基本上都是用海軍火炮改造而來,所以這些火炮面對齊柏林飛艇的時候,還能夠通過拉彈幕,逼迫齊柏林飛艇爬升,從而降低轟炸精度。

  但是面對像是R型巨型飛機這些轟炸機的時候,就顯得有些反應遲緩了,同時由於防空炮的炮彈採用的是定時爆炸的引信。

  所以除了像是使用觸發爆炸的少數速射炮,以及使用樸實無華穿甲彈的機槍之外,那些防空炮的炮彈並不能有效地對高速飛行器造成傷害。

  雖然防空陣地拼了命的向空中發射炮彈,但是並不能阻止條頓人的轟炸機隊,向榮軍院以及附近區域傾瀉炸彈。

  甚至為轟炸機護航的戰鬥機,與那些清理低空目標的攻擊機也會直接俯衝掃射高盧人的防空陣地。

  雖然在榮軍院遭受大規模轟炸後,亨利上將立刻就呼叫了空軍戰鬥機前來支援。


  但是條頓空軍的駭人轟炸依舊對榮軍院周圍的高盧防線,造成了巨大殺傷,甚至就連榮軍院的主樓都在這場駭人的轟炸中被炸塌了一半。

  隨著條頓人的轟炸機退場,還不等亨利上將開始重組防線,條頓人的暴風突擊隊就發起了攻擊。

  雖然此時榮軍院的外圍陣地,基本上已經在剛剛的轟炸中被摧毀殆盡。

  少數倖存者做出的抵抗,在面對成規模的暴風突擊隊攻擊時,也只能勉強起到一些遲滯的效果。

  但是當暴風突擊隊接近榮軍院的主樓時,一陣狂暴的火力立刻將這些條頓精銳步兵給按在了地上。

  巴黎除了是高盧的首都之外,還是一座工業城市,以及高盧鐵路網的核心。

  所以在巴黎戰役開始之前,亨利上將頭疼的問題一直都是,他找不到足夠精銳的士兵來使用武器,而不是沒有足夠的武器給他的士兵使用。

  再加上高盧陸軍,對於軍官也是有要求的。

  作為軍官,會使用並且保養,高盧陸軍的所有制式輕武器,這種要求不過分吧?

  作為軍官,士兵每年都要打靶射擊,軍官對槍法有一點要求,這也很合理吧?

  同時雖然亨利上將,將軍校學員編入了巴黎國民近衛軍中充當軍官,但是對於那些好苗子,亨利上將還是將那些高盧陸軍未來的脊樑與種子單獨編製成了幾個連,留在了榮軍院中。

  一方面是作為預備隊的預備隊,另一方面則是為了讓這些日後肯定會誕生高級軍官的苗子提前感受一下,高盧陸軍是如何運作的,也算是提前就業實習了。

  所以在讓參謀都拿起武器準備戰鬥的時候,雖然亨利上將只是讓副官給自己找了一把步槍,但是這些軍校生組成的連隊與參謀軍官們,可是能夠在高盧陸軍龐大的軍火庫中自行挑選武器。

  既然都能夠自行挑選武器了,那自然不會有人像是一個可憐的步兵一樣,拿一把步槍了事。

  基本上都拿起了輕機槍之餘,在自己的腰帶上又掛上了一把手槍。

  如果不是抗不起來,這些士官生們,甚至都想要搬一些速射炮走。

  至於機槍子彈消耗速度比較快的問題,這些士官生們也早就想好了解決辦法。

  反正他們要是參加戰鬥,那肯定是防禦作戰,不用考慮彈藥攜帶問題的話,那提前在預定射擊位置搬上一堆彈藥箱不就好了。

  光是子彈還不夠,像是手榴彈也要準備一些,而且防毒面具也不能放過,萬一條頓人使用毒氣呢?

  雖然對於高盧制式的輕機槍,用過這些槍的人,都會對這些自動武器稍微有一些小意見。

  但是就算是有著各種各樣的問題,但是這也是能夠像是子彈水管子一樣,用子彈澆灌條頓人的輕機槍。

  所以當士官生們進入預設陣地開始抵抗條頓人的攻擊,那些暴風突擊隊成員立刻就像是撞在了鐵板上。

  雖然暴風突擊隊們的經驗豐富,但是再豐富的經驗也架不住高盧人拿子彈當水潑。

  尤其是當準備衝擊榮軍院的暴風突擊隊員們,被榮軍院中射出密集的子彈壓制住後,一些士官生迅速從榮軍院的大門中衝出,開始操縱在大門前布置的那兩門七十五毫米野戰炮。

  面對這種糟糕至極的開局,被機槍壓在戰壕里的霍爾茨,快速在周圍打量了一下後,找到了一個配著迫擊炮的炮組。

  「看到那門炮了嗎?」

  霍爾茨拽過那兩個迫擊炮手。

  「能不能想辦法給他們來上一炮?!」

  就在霍爾茨想辦法突破榮軍院前的那些高盧士官生們的抵抗時,亨利上將正用一塊紗布按著自己的額頭。

  在剛剛的轟炸中,一塊蹦飛的玻璃在亨利上將的腦袋上劃出了一個口子。

  也不知道算是亨利上將運氣太好還是運氣不好。

  如果說他運氣不好吧,這枚玻璃如果再往下偏一點,亨利上將的右眼就保不住了。

  如果說他運氣好吧,在那扇窗戶被空襲的炸彈震碎時,在那扇窗戶周圍有一群人,只有亨利上將的腦袋上被崩了一片玻璃碴子。

  不過亨利上將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再去管自己腦袋上的這個口子。

  剛剛條頓人的這輪轟炸,已經宣布了一件事,那就是接下來條頓人將會猛烈地攻擊榮軍院。


  雖然亨利上將已經儘可能的加強了榮軍院的防禦,但是從杜奧蒙堡等堡壘的經驗來看,就算是守衛那些永備工事,守軍也會付出不小的傷亡。

  防禦工事的用處不過是改善一下守軍與進攻方的交換比,要想守住這裡就需要像是凡爾登一樣,源源不斷地將部隊填到這裡與條頓人絞肉。

  當然在想辦法絞肉的同時,亨利上將拿起電話準備親自給喬打一個電話,讓他立刻從東邊,向那些被包圍的條頓人發起進攻。

  在這個時間,從這個地點發起攻擊,條頓人無非就只有兩個想法。

  要麼就是想打通封鎖線,給被包圍的部隊解圍,要麼就是想要攻占榮軍院,進一步控制巴黎,或者兩者都是。

  不過條頓人具體怎麼想,亨利上將並不在意,反正自己只要能夠讓條頓人無法達成他們的目的就行了。

  況且選擇榮軍院作為突破口,其實也在變相證明他們在這個時刻不太願意與喬的巴黎特遣隊硬碰硬,既然如此讓喬的巴黎特遣隊壓縮那些被包圍的條頓部隊不僅能夠減輕自己的壓力,還能夠切實地消滅條頓人的有生力量,這怎麼想都不虧。

  只是當拿起電話之後,亨利發現平時自己是不想直接和喬通話,但是這次想要通話了,這電話卻打不通。

  沒辦法,只能讓傳令兵冒險跑一趟了。

  為了安全起見,亨利上將派出了十個傳令兵去聯繫喬。

  與此同時,在用迫擊炮送走了那些試圖操縱榮軍院門口的七十五毫米野戰炮的士官生後,霍爾茨讓迫擊炮組向榮軍院前發射了一輪煙霧彈後,帶著自己的排沖向了榮軍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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