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絕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正是。」說罷,青慈陽又道,「烏廉此人,心思縝密,辦事牢靠,確實堪當大用。說起來,還真得多謝段將軍當初的引薦了。」

  簪蕊聽青慈陽誇獎烏廉,立刻皺了眉,不滿地嘀咕:「哼,他和他那主子一樣,都是些沒規矩的登徒子!」

  顯然還在為之前主僕二人不請自來的梁上君子行徑耿耿於懷,連帶著看老實辦事的烏廉也不順眼了。

  青慈陽無奈地搖頭失笑,這丫頭記仇的本事倒是不小。

  「小姐,接下來咱們還有什麼安排?奴婢這次定要親自上場,好好出出力!」簪蕊摩拳擦掌,定要比過那烏廉去。

  青慈陽眸光一冷。

  「楊晁這條毒蛇,被打得半死,但還不夠痛,需要再逼他一把,讓他徹底瘋狂,才能吐出最後的毒牙。」

  她示意簪蕊附耳過來,低聲吩咐了幾句。

  簪蕊聽著,驚訝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圓,隨即又重重點頭。

  她眼中閃爍著興奮:「小姐放心!奴婢一定辦得妥妥帖帖!」

  青璞瑜這顆毒瘤,是時候該徹底剜除了。

  青慈陽目光狠戾。

  ……

  楊晁渾渾噩噩回了安豐樓。

  完了,一切都完了。

  青璞瑜科場舞弊東窗事發,前途盡毀。

  楊氏深陷大牢,翻身無望。

  楊苒苒被玷污了身子,形同廢棋。

  他與楊氏精心籌劃十幾年,竊取青家基業,為兒子鋪路的計謀,竟在青慈陽回京短短兩月之內,被撕扯得粉碎,徹底落了空!

  都是因為這該死的青慈陽!

  「砰!」

  憤怒和絕望無處發泄,他抓起桌上的青瓷茶盞,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濺。

  青宏義!他根本不愛璞瑜!

  楊晁眼前不斷浮現青璞瑜被那一巴掌打得口鼻流血、摔倒在地的慘狀,心如刀割,恨不得立刻衝進將軍府將兒子搶走!

  果然不是自己親生的,沒有血脈相連,才能下得了如此狠手。

  青宏義那樣的性子,根本不會包庇青璞瑜……更有可能大義滅親,親手將璞瑜送進大牢,甚至送上斷頭台,徹底毀了這個污點。

  楊晁在房間裡焦躁地踱步,整整一夜未眠,頭髮都抓掉了一大把,卻想不出任何能救兒子的萬全之策。

  就在他幾乎絕望崩潰之際,天蒙蒙亮時,等來了一封由楊苒苒托人偷偷送出的密信。

  楊晁顫抖著拆開信,借著晨光飛快掃過上面的字跡。

  看著看著,他布滿血絲的眼睛驟然瞪大,隨即,一個扭曲的詭異笑容,在他憔悴的臉上緩緩咧開。

  ……

  正如楊晁所想,青宏義選擇親自帶著青璞瑜進宮請罪。

  科舉乃朝廷掄才大典,國之根本,大康歷來對舞弊一事抓得極嚴。

  礙於青宏義長年征戰在外,對家中事務確實疏於管教,且罪魁禍首楊氏已伏法,順怡皇后念及青宏義過往功勳和青慈陽的情面,最終網開一面。

  青璞瑜,杖責三十,褫奪所有功名,終身不得再考,流放兩千里苦寒之地,永世不得回京。

  青宏義,治家不嚴,罰俸半年,閉門思過一月。

  至於那些被供出的受賄考官、替考的槍手,則被順怡皇后雷霆手段處置,該殺頭的殺頭,該流放的流放,一個都沒放過。

  此事,又在京城掀起軒然大波,青家再一次成為街頭巷尾最熱門的談資。

  順怡皇后頗為頭疼,拉著青慈陽說了半日的話,言語間充滿了對楊氏母子的痛恨:「如此惡婦,如此孽障,合該千刀萬剮。」

  她看向青慈陽,滿是心疼和維護,「阿陽,你性子還是太軟和了些!對付這等豺狼,就該用雷霆手段,一擊斃命。需不需要本宮出手,替你徹底料理乾淨?」

  這語氣,完全是把她當成了自家孩子來維護。

  青慈陽朝著順怡皇后深深福身行禮:「多謝娘娘厚愛!阿陽感念於心。此事阿陽心中已有籌謀,定不怕那楊晁和獄中的楊氏不露出致命的馬腳。」

  「之所以選擇徐徐圖之,實在是祖母年事已高,接連打擊之下,身子骨許受不住更多刺激。父親又是個眼裡揉不得沙子的急性子,若逼得太急,恐他衝動行事,反受其害。」


  見青慈陽這樣說,順怡皇后這才點頭:「你既已思慮周全,本宮便不再插手。只是阿陽,你千萬記住,對惡人心慈,便是對自己殘忍!遇到楊氏這等毫無底線的毒蛇,萬萬不可有絲毫婦人之仁!」

  青慈陽自然一一鄭重應下:「阿陽謹記娘娘教誨。」

  心中盤算著時間,青慈陽再次回到了青府。

  她知道,楊晁這條被逼到絕路的瘋狗,最後的反撲,就要來了。

  ……

  楊晁得知青璞瑜被流放的當日,就去拜會了陳國公。

  按理說楊晁這樣的商戶,是沒有資格登門拜訪的。

  但他拿出了楊氏的名帖,又斥巨資疏通關係。。

  陳國公府的門房看到楊氏的名帖,眼神瞬間變得晦暗不明。

  楊氏如今是燙手山芋,她知道太多陳家的秘密。陳國公權衡再三,最終還是陰沉著臉,命人將楊晁這個商賈賤民放了進來。

  楊晁一見到陳國公,卻避而不談楊氏,只說:

  「國公爺!我那女兒楊苒苒……如今已有了身孕!是陳家二公子的骨血!如今你們陳家,必須得想法子,明媒正娶,將她迎進門!」

  陳元良冷笑一聲,眼中儘是不屑。

  「楊晁,你休要胡說八道。」他飲茶,眸中毫無波瀾,「你那女兒和我兒子沒有半分干係,是她自己不潔身自好,勾引我兒子,企圖攀附我們國公府!」

  楊晁瞠目,「你……你竟然連陳家的血脈都不顧……」

  他沒想到陳國公會如此絕情。

  「誰知道她肚子裡的野種是不是我們陳家的孩子呢?」陳元良淡淡看他一眼。

  「我們陳家血脈,可不能混淆。」

  說著無心,聽者有意,楊晁如同戳了脊梁骨,語氣也軟了下來。

  「陳國公,您與我妹妹楊氏的事,我皆知曉。若是您不願抖落出去,定要給我女兒一個說法的。」

  他硬著頭皮,「我女兒苒苒本也生得花容月貌,就算是不進陳國公府,配那顧家公子也是綽綽有餘。」

章節目錄